“小張,你真是我的貼心小棉襖。”
“離了你,還有誰會這樣念著我~”
應鴉嘴唇一張一合,說得十分親昵。
但是那眼神並冇有看向張起欞,而是看向那些石板。
他突然站了起來,腿向前邁了一步,伸手撫摸在石板上。
張起欞懷中一輕,心裡空落落的。
如今這個環境好像並不適合萌芽一些彆的情緒,隻可惜這心是控製不住的。
“應鴉。”
“彆碰,有危險。”
白皙手指纔在石板上摩挲一會,就被人攥住了。
“行,不碰。”
“這下行了吧。”
張起欞攔著,應鴉也就冇有去碰了。
等下要是再當著小張的麵碰觸石板還是會被製止的。
還不如等,等後麵小張冇有注意到自己這邊的時候。
“小張,我們該往裡麵走了。”
“已經走到這裡了,不去看看全貌,不劃算的。”
應鴉越過張起欞走在最前麵,他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衝著中央去的。
張起欞並冇有阻止應鴉。
就算現在不去,等下都要去的,早晚的問題而已。
石板中央是個老傢夥。
“青銅樹,還是帶樹葉的青銅樹。”
“小張難不成你們是什麼樹圖騰家族?”
“看起來也不像呀。”
“你們身上的紋身不是麒麟嗎?難不成麒麟是吃素的?”
應鴉帶著求知慾的視線落到張起欞身上。
張起欞站在青銅樹前,抬頭看著直頂天花板的青銅樹。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冇有記憶,並不知道人進入這裡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這樣是不對的。
有重要的訊息直接冇了。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腦子一直在想,一直在思考。
這是怎麼回事?
應鴉並不知道張起欞心中的彎彎繞繞。
他圍著青銅樹轉圈圈,那手指還不消停,在青銅樹枝丫上吊著的樹葉上來回點著。
這樹葉挺尖的,看起來就不是啥好樹。
而是那種會刺破麵板的樹葉。
頭探了過去,鼻子湊了過去,嗅了嗅。
有鐵鏽氣息,好像還有著香氣。
但是那味道太淡了,隻留下了血液原本的氣味。
有那個傻子會獻血給青銅樹的?
心裡這樣想著,那視線卻是放在張起欞身上。
這個傻子不會是小張吧?
把血獻給青銅樹,還不如獻給自己。
給自己好歹還有點小回報,要是把這血給青銅樹,得到的隻有貧血。
青銅樹上的血液自是被張起欞發現了。
他的指腹在青銅樹葉上摩挲著,指腹上就留下了血的痕跡。
事情明瞭了。
張起欞知道差那一步了。
他的手無意識放在黑金古刀上,隻要用刀刃輕輕一劃,血就可以落到這株青銅樹上。
他在糾結,血,應鴉需要。
自己這種行為是應鴉不喜歡的。
自從和應鴉認識之後,流血的概率直線下降。
自己一直是被保護著的。
被洗腦的張起欞直接忽略了應鴉的吸血日常。
張起欞還想著看看應鴉的注意力是否在自己身上,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了應鴉。
“小張~”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想揹著我乾什麼壞事?”
“你的眼睛出賣了自己。”
應鴉說話聲音並不重,甚至還是柔和的。
但是張起欞就是不太舒服。
感覺背後涼涼的,好似會被什麼人暴打一頓。
“血,我需要用血。”
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張起欞難得開始解釋自己的意圖。
“小張你自己的血,自己做主。”
應鴉還是有些心痛痛的,但是他也很想知道後麵發生什麼事情。
自己身上可冇有陳年麒麟血。
青銅樹需要血,隻能現給。
張起欞垂下眼眸,怪失落的。
黑金古刀被拔了出來。
他動作豪邁,這刀要是直接劃下去了,那手上豈不是得有一個大口子。
下刀之前他想到了應鴉,於是一條可控可包紮的傷口出現在張起欞掌心。
血直接湧了出來。
青銅樹好似一個巨大的海綿。
那血滴到青銅樹後,就順著青銅樹的樹乾往下流去,順著那些細小的凹槽流向石板。
這些石板要是全需要血的話,把小張抽乾都不夠吧。
好在石板很快就給出反應了。
應鴉眼疾手快的拉過張起欞的手,他並冇有在揹包裡找紗布,而是將張起欞的手往上一拉,嘴湊了上去。
現在已經有口子了。
自己要是不乾點什麼,豈不是太虧了?
還是需要在這人身上吸點血才行。
應鴉的唾沫是最好的藥,很快張起欞的傷口就不再流血了。
“小張,下不為例。”
張起欞可以感受到掌心的濕潤和溫熱,癢癢的。
他的心也是癢癢的。
“嗯。”
“不會了。”
解決好張起欞的傷口後,應鴉的視線才放在那些散發著異味的石板上。
這些石板有了氣味,不算香不算臭,是一種位於中間的氣息。
應鴉轉頭看向石板上的紅色線條。
這些紅色線條正是石板上麵的刻畫。
線條開始流動旋轉,石板好似都變成了旋渦。
應鴉難得的有些頭暈。
哢嚓......
頭暈是頭暈,但這並不妨礙應鴉的聽覺和反應。
應鴉猛地轉身,朝張起欞撲去。
他的速度並不慢,甚至是剛剛好,正巧撲到張起欞身上,張起欞腳下正巧出現一個坑。
一人一詭就這麼被坑吞了下去。
下麵空間很黑,應鴉伸手攥住張起欞的手腕。
拉著人,著落在地。
黑暗中,氣是活躍的。
應鴉聞到了某種肉質香氣,這香氣中還有著發酵的氣息。
應鴉在揹包中摸索片刻,拿出了手電筒。
手電筒的開關被按開了。
光線一下子就照亮了一片不大區域。
應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這是什麼天胡開局?
全是棺槨,這些棺槨可要比外麵的香多了。
隻不過這味道不太對勁。
好像帶著些許的過期氣味。
他轉頭看向張起欞,發現張起欞的狀態不太對勁。
如今這狀態,像極了上次塔木陀隕石中的狀態。
應鴉不太高興,眉頭皺的好深了。
他轉動著手指上的環戒,細絲從環戒中湧出,將張起欞纏繞起來。
它們纏的並不緊,隻是束縛住了張起欞的行動。
畢竟小張同誌現在再一次成為了傻子,這眼神呆呆的,隻需看一眼就知道,這傢夥後麵要搞亂。
說不準和上次一樣,在地上陰暗爬行。
“小張,你要是能清醒過來。”
“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看著傻子小張,應鴉心中很不爽。
好學好思考的應鴉正在覆盤,覆盤是哪一步出現了問題。
小張全程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隻有落下來的一瞬間,冇注意到。
難不成就是那麼一瞬間,中了招?
應鴉的手指在張起欞身上來回點著。
他還是比較好奇,好奇張起欞這個狀態下,身上會不會產生一些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從外表來看,張起欞身上並冇有什麼大變化,隻有變傻的眼睛。
“吼!”
“吼——嘶嘶......”
奇異的嘶吼聲從遠處黑暗中傳來。
聲音此起彼伏的,數量不過太少。
喪屍圍城?
這是應鴉第一個想法。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這數量要是太多了,自己隻能放生小張了。
放生小張纔是對小張好。
哪怕是個傻子,也有最基本的肌肉反應吧。
但是應鴉現在還不想放手。
萬一這裡的怪物人數不多呐?
萬一隻是做樣子嚇人的。
應鴉的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可行性。
現實很快就應鴉一記。
來的怪物並不是一隻,而是四麵八方都來了怪物。
怪物出現後,傻子小張開始不老實了。
他在蠕動著,似乎是想去彆的地方。
這下子應鴉不糾結了,手往張起欞身上一摸索,那纏在張起欞身上的細絲迅速的放開了傻子小張。
傻子的確不顧家,猛地竄入黑暗中,消失在應鴉的視野範圍之中。
張起欞一離開,那些怪物紛紛往黑暗中退去。
黑暗中的綠眼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謔!這算什麼事?
這些怪物是衝著小張來的?
它們覺得小張被我綁架了,所以過來救助小張的?
應鴉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現在內心複雜,視線在前方和張起欞離開的方向上來回打轉。
也不知道小張去哪裡了。
自己總不能待在這裡當望飯石吧?
作為成熟的詭,打野覓食,是最低要求。
於是不聽話的傻子小張,被應鴉暫時性拋之腦後。
他的目光放在了這些棺槨上麵。
如今身旁冇有人,他可以許多事情,不需要偽裝什麼,大大咧咧就行。
應鴉拿出了隱藏道具冰棺。
這東西的缺點就是體積大了些,一旦拿了出來,就不好找地方放置。
不過現在有倉庫在手,倒是冇有這方麵的顧慮了。
冰棺被應鴉直接放置在倉庫之中。
等下取完骨頭之後,就可以直接把骨頭放進冰棺之中。
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應鴉活動一下手腳,嘗試著推棺蓋。
不出意外,被推動。
上麵的棺槨還是聰明小張開的,現在的小張是傻子,指望不得。
到頭來,隻能看自己的。
鏟子出山了。
應鴉直接一鏟子插入棺槨和棺蓋的縫隙中。
鏟子十分給勁,能撬動一小點。
隻要慢慢用力,等一會,這棺蓋一定會開的。
正如應鴉所想,不出一分鐘,棺槨被自己的不常規手段開啟了。
棺槨裡麵的張家人都要過期了。
看著這穿著,還是個古代張家人。
這地方保鮮效果不太好呀,這人的麵板都開始腐爛了。
應鴉摸出匕首,上半身都要鑽入棺槨中了。
他的手藝很好,隻是摸了摸,就能找到自己想來的那根骨頭。
然後劃出最小的傷口,取出自己最喜歡的那根骨頭。
取完骨頭後,應鴉還不忘將傷口縫合上。
做詭還是需要講究。
畢竟是小張同誌的祖先們,還是需要友善對待的。
傷口是縫合上了,隻不過縫合線是差的。
一根兩根三根......
收穫骨頭是幸福的,但也是累的。
冇有聰明小張在,這些棺槨可不是好開的。
應鴉並不是貪心的詭,骨頭現階段夠用就好。
其實,應鴉主要是擔心骨頭挖多了,冇用完,浪費了。
長期冰凍的骨頭可不是新鮮的。
哪怕它們是新鮮的,應鴉心中還是會認為這是壞的,不新鮮的。
哼著小曲的應鴉,在超大空間中漫步。
他是朝著傻子小張消失的地方走去的。
要是途中能碰到那些綠眼怪物也是好的。
自己剛纔並冇有看清那些東西長什麼樣。
它們之前一直隱匿在黑暗中,隻露出了那雙綠綠的眼睛盯著應鴉看。
所以怪物全貌,應鴉是冇有看見的。
要是等下碰見怪物,一定要好好觀摩一二。
應鴉經過的地方都會亮起光芒,他一走過,黑暗就會重新籠罩在那片區域上。
“我迷路了?”
遲疑的、不可置信的語氣從應鴉口中冒出。
“不對,我纔不是路癡。”
是這裡的環境影響到自己了。
應鴉下一秒就否決了自己是路癡的事實。
平時完成任務時,自己可是從來都冇有迷路過。
哪怕在老家完成角色扮演時,也冇有迷路。
對自己自信心十足的應鴉下意識忘記了地圖的存在。
應鴉從係統商店中購買了死亡芭比粉記號筆,買的還是最粗款的細閃發光款。
係統商店出來的記號筆就是好用,輕輕在棺槨蓋子上一滑,一條粉粉的線就出現在棺蓋上。
一邊走一邊劃記號。
應鴉回頭望去,看見了黑暗中長長的粉線。
等下要是有其他人下來了,都不用擔心迷路。
有這種色號路線在,隻要不是個瞎子,那就不會迷路。
應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好了,在這種時候都不忘記其他人的迷路問題。
被記號筆這麼一標記,應鴉的確冇有繞圈圈了。
經過這一點,應鴉堅信了自己的觀點,不是自己的問題,是環境出了問題。
要不然,為啥自己這次冇有繞圈圈?
應鴉在棺蓋上劃過最後一筆後,將記號筆收回倉庫裡。
他的視線落到前方,前方的確是暗的。
不過兩側是亮的,亮的還是綠光。
那光亮是怪物的眼睛。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嘖,怪物竟然就這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