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在角落中啃著壓縮餅乾的張玉,悄悄咪咪的打量著應鴉。
那小眼神水汪汪的,可憐啦~
【鴉鴉,那人還不知足,他瞪著我們。】
係統可欣賞不來其他人的委屈表情。
【咳咳,嗯,的確是他太壞了。】
應鴉能說什麼呐?
自然隻能順著係統的話往下說。
應鴉靠在石壁上,看著張玉。
這人偶吃起東西來還挺斯文的,看起來食量小小的。
但是應鴉還記得這傢夥可是一次性吃了至少五隻玉羅,那食量和小,可是一點關係都冇有。
見那壓縮餅乾被吃的差不多了,他就走了過去,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在張**上。
“小玉呀,等下由你帶路。”
“你走在最前麵帶路,我跟著你。”
“既然你來了這地方,那麼說明你對這地方很熟悉。”
“雖說你現在腦袋受傷,不一定記得,但人是有肌肉記憶的。”
“所以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應鴉笑眯眯的看著張玉,當著張玉的麵,揚起了拳頭。
“行,我帶路。”
這番做派之下,張玉哪敢反抗。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
張玉成為了應鴉新晉導航,偷渡客進不去找不到的地方,想必本地人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
“小玉,你看我對你多好。”
“都冇有把你捆起來,而是放你自由了。”
“其他人還不一定能做到我這個份上。”
“畢竟你這種半路上撿到的人,萬一不是個好的,很容易出事的。”
應鴉在每個人麵前的表現是不一樣,當然每個劇本都是不太一樣的。
就比如他現在手上拿的劇本,並不是什麼溫和劇本,而是惡霸劇本。
主要是人偶太喜歡演戲了。
這人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應鴉直覺告訴自己,他不正常。
需要提防一二,並不能全然放心。
“我,我很乖的。”
“我會乖乖聽話。”
張玉跟個小媳婦一樣,自從離開老家後,應鴉許久冇有接觸過這樣的人物了。
無邪他們脾氣雖然挺好的,但是還冇有到達這種小媳婦的程度。
張玉在前麵小心翼翼領路,應鴉在後麵慢悠悠走著。
“我......我不知道要怎麼走。”
他的聲音小小的,聽著可憐兮兮的。
應鴉眉毛上挑,眼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
“憑直覺走。”
“你現在是領隊,你要相信自己。”
“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要是對自己冇有信心,其他人可不會聽你的。”
張玉站在一道分岔路口前,左右猶豫。
應鴉嘴上說得好聽,聲音都是溫溫柔柔的,隻不過這行為舉止上就有些豪放了。
他一腳踹在張玉的屁股上,力道並不重,但這種力道在不傷身的情況下,能讓張玉被動往前走幾步。
被踢了,張玉能怎麼辦?
隻能委屈巴巴的拍著屁股上的灰,側頭小心翼翼瞟應鴉一眼,然後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鑽了進去。
應鴉滿意極了,好樣子自己是踢晚了,應該早早踢上一腳才行。
不過,這個劇本應鴉挺喜歡的。
他都許久冇有扮演過這種惡霸了,著實讓詭懷念。
【鴉鴉,你對他太溫柔了。】
【他太懶了,需要我們好好監督一二才行。】
【戳一下,才動一下。】
係統如今可是找到事情乾了,那就是上眼藥水。
用放大鏡,找張玉身上的弱點,然後再給出致命一擊。
好讓自家鴉鴉看清楚他的真實麵貌。
這點小心思,應鴉怎麼會不明白,隻不過應鴉覺得讓係統有事情,也好,省得在係統空間中待無聊了。
人無聊了,容易瞎想。
這係統好像也是容易瞎想的。
領路的張玉並冇有章法,在一些眼中這的確像是在亂走。
不過應鴉卻是能憑藉空氣中的香氣,推測出張玉走得大致方向是不是正確的。
這氣味纔對嘛。
轉圈圈時,周圍空氣中香氣含量太均勻了,一看就是故意讓自己聞到的。
難不成它已經摸出自己的特彆之處,特意做了一個局?
天道意識有必要為難自己一個外鄉人嘛?
而且自己也不算是完全的外鄉人,最多算是移民的。
咋就這麼小氣呐?
應鴉隻是在心中吐槽,並冇有說出來,萬一它監視著自己,被它聽到了,自己還有好處可以拿嘛?
那種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不能賭。
“我,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我......我覺得前麵很不好。”
張玉已經成了一隻鵪鶉,還是一隻被嚇到的鵪鶉。
應鴉眼角抽動著,嘖,人偶還挺能裝的。
“走,我來這裡可不是旅遊的。”
“要是你耽誤了我的事,今天晚餐就是你。”
“雖然你挺乾瘦的,看起來肉質不好,不過這些都不是事。”
“誰讓我不挑食呐,甚至都不用洗你。”
“劃開表皮,直取裡麵的肉,做刺身。”
應鴉走路幾乎冇有聲響,隻有越發清晰的蓮香。
微涼的手掌附在張玉的脖子上,來回摩挲著。
這是很奇怪的感覺,讓張玉止不住的耳朵紅,又覺得頸椎癢癢的。
“這脖子倒是挺長的,啃個人脖,也不是不行。”
應鴉甚至都吞嚥了一下唾沫,期待值正在暴漲。
【鴉鴉,張玉麵板怎麼紅了?】
【人類真是麻煩,網上說這種情況是因為感冒了。】
係統通過應鴉的視角,一下子就發現了張玉紅通的耳朵。
感冒了嗎?
應鴉的想法一下子就被係統帶偏了。
放在張玉脖子上的手轉變了方向,那手順著臉往上,一下子就碰到了張玉的額頭。
嘶,這溫度的確有些高了。
“應,應鴉,你這是在乾什麼?”
這還是張玉頭一次叫應鴉的名字,隻不過他說話一點也不順暢,結結巴巴,羞羞答答的。
“嘖,小玉,你這舌頭不太對勁呀~”
“我這以後要是吃了你的舌頭,會不會被你感染了?”
“涼拌豬舌,我挺喜歡的。”
張玉不說話了,順帶縮起了脖子。
應鴉從衣兜中摸出一粒藥丸,一點解釋都冇有,直接往張玉嘴裡塞。
他想躲,都躲不了。
隻能被迫吃下,他不知道應鴉給自己喂的是什麼東西,這有什麼作用,隻知道這東西很苦很澀。
“咳咳,咳咳咳!”
“這是什麼東西?”
藥丸下肚後,張玉劇烈咳嗽著,似乎是被嗆到了。
應鴉可是清楚藥效的,人怎麼會嗆到?而且這張玉算不得是人。
他嘴角掛起壞笑,音調都無限接近於反派。
“你猜~”
“看你可憐,我就實話告訴你,這可是一粒毒藥,你每過七天需要服用一粒解藥。”
“要是冇有吃到解藥,你會穿腸肚爛,直到死亡。”
張玉蜷縮著身體,看起來好不可憐,但是那埋在暗處的臉上,可不是可憐表情。
“你是好人,不會害我的。”
聲音雖說有些小,卻是堅定的。
“噢~你之前不是說我可怕嗎?”
“現在又變成好人了?”
應鴉現在真想剖開張玉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裝著什麼小九九。
一路上都是彎彎繞繞的,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想要乾嘛。
“和你相處之後,發現你人特彆好。”
張玉當即不再說話,而是用那雙大眼睛怯生生的看著應鴉。
應鴉心裡明白,這是張玉演的,但是這種怯生生的眼神,真是讓詭無法拒絕。
“你既然知道我好,那你現在這是在乾什麼?”
又是一腳踹在了張玉的屁股上。
“既然我是好人,你現在不應該給好人指路嗎?”
在應鴉的指導下,張玉總算是知道需要做些什麼事情了。
周圍空氣濕度越發大了,應鴉感覺到了麵板上的濕潤感。
這種環境十分合適發酵食物,應鴉不太喜歡。
“應鴉,前麵有東西!”
張玉的腳步猛得頓住,直勾勾看著正前方。
他似乎想到了自己現在的站位十分擋視線,於是側身,好讓應鴉看清前方有著什麼。
機關,鈴鐺機關。
鐵鏈子在隧道中橫行,形成了一道道路障。
它成為路障就算了,關鍵是這些鐵鏈子上麵還掛著鈴鐺,鈴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應鴉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些鈴鐺應該有致幻作用。
“我們要怎麼過去?”
“這,這些東西是不是不能碰,碰了會不會死人?”
張玉的臉都白了一度,白的嚇人,這是被前麵的陷阱嚇住了。
“小玉,你怎麼能這樣想?”
“這些應該隻是普普通通的鐵鏈,怎麼會是些奇怪東西,我們要相信科學。”
“而且隻要我不碰這些東西,它們就害不了我們。”
“等下,你跟在我身後,我走一步,你走一步。”
應鴉越過張玉,站在機關前。
他現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頭髮盤起來。
長髮飄飄的,很容易誤觸機關的。
應鴉盤發同時,觀察著機關。
這些鐵鏈和鈴鐺從遠處看,的確有些唬人,但是一走近,光線一照,就可以發現這機關並不難,甚至還有些簡單。
鐵鏈和鐵鏈之間相隔縫隙還是很大的,難度不高。
“好......”
應鴉在前麵走,張玉跟在身後。
應鴉還會時不時往後看一看,看張玉是否跟上了。
【鴉鴉,他在後麵一點也不安全。】
【要不然我們還是把他捆著吧。】
係統總覺得不踏實,點開掃描圖,盯著代表著張玉的小點點。
它現在視野受限,隻能看到自家宿主的視野,要是自己可以出來的話,就能一直盯著張玉了。
蹲在係統空間中光看掃描圖,啥都看不出來,隻能看見緩慢移動的小點點。
【水清則無魚,我們需要給他一定的操作空間。】
【他需要釋放一下個人情緒。】
【我們需要給他一個舞台。】
應鴉不怕張玉搞事情,就怕張玉不搞事情。
一直和張玉繞圈圈實在是太累了。
做人做詭,還是坦蕩點好。
雖然惡霸劇本自己許久冇有接觸到了,如今還覺得有些新鮮。
前半段,一詭一偶走得十分順暢。
中間部分,速度明顯慢了起來,鐵鏈的排序變得混亂密集起來了。
需要分外小心,這張玉表現出來的性格是慫慫的,在應鴉的友好交流下,表現了無反手力氣。
但走到中段時,可是冇有拖後腿,說句實誠話,這能力可比無邪好多了。
直到後半段,都是無事發生。
張玉安分極了,竟是一點小動作都冇有。
應鴉心裡麵還是有些小失望的,冇想到張玉的膽子竟然如此小。
難不成,他在後麵憋了什麼大的?
要知道就他這個長相,出現在人前時,一定會發生某些爭端的。
來張家古樓的人,可不是些樸實人,全是些心眼子人。
叮叮——
叮咚,叮咚——
鈴鐺的聲響突然乍響。
一個鈴鐺帶動了附近的鈴鐺,過了一會,整個隧道全是鈴鐺聲。
鈴鐺聲逐漸變得嘈雜。
應鴉立馬就想到了其他人聽到鈴鐺聲音後的“臨床表現”。
演技一下子就起來了。
顫抖的雙手抱住腦袋,全身都處於打顫狀態。
甚至由於身體打顫,碰到了身側的鐵鏈,鈴鐺聲音更加大了。
他甚至都來不及轉頭看一眼身後的張玉,整個人失去了力氣,往前倒去。
不過他並冇有倒在地上,而是被這些鐵連結住了。
係統在鈴鐺聲響起的那一秒,就已經進入了警戒狀態。
要不是被應鴉按住了,早就鑽出來,盯著張玉了。
【乖,安靜待著。】
【你宿主我,現在可是在釣魚。】
【不逼真點,魚兒可是不會上鉤的。】
係統此時此刻才反應過來,這些鈴鐺攻擊對鴉鴉並冇有作用,影響不到鴉鴉的。
如今,鴉鴉隻是演戲給張玉看。
看看張玉究竟想要乾什麼。
應鴉的裝暈能力可是一流的。
無力的四肢,均勻的呼吸聲,放鬆的麵部肌肉。
張玉放開了撥動鈴鐺的手,靜靜站在原地,注視著倒在前方鐵鏈子的應鴉。
他確定應鴉陷入昏迷後,這才展開下一步。
他輕而易舉繞過鐵鏈出現在應鴉身後。
將四肢無力的應鴉單手抱在懷中。
明明張玉看起來是瘦弱的,但是他現在的行為和瘦弱搭不上什麼關係。
他掂了掂懷裡的重量,好輕。
隧道中的鈴鐺聲依舊響著,但這些聲音並冇有對其造成什麼不良影響。
“張玉......張玉......”
“為什麼是姓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