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鴉,這是什麼情況呀?】
【它們吃素嗎?】
【隻看,不下手?】
係統隻怕阿飄,其他東西,它可是一點都不虛的。
所以麵對長相不太好看的怪東西,它都是平常心態的。
嗯,除非是想在應鴉麵前示弱。
示弱的時候還是會表現出怕怕的。
【吃素,應該吃不到怎麼胖。】
【多半是吃肉的。】
應鴉雖然在調侃這些大傢夥,但他的腦袋卻是在瘋狂運轉。
他其實有些想不明白,不明白這些傢夥是怎麼回事。
難道它們隻能以玉為媒介穿行,不能出了翠玉範圍?
要不然也不好解釋現在這種現象。
這翠玉,應鴉挖過,翠玉的硬度並不是很高,跟尋常的玉石硬度冇什麼兩樣。
這體型這數量,冇道理打不破翠玉。
【鴉鴉,這些傢夥是香的嗎?】
這些怪東西在係統的掃描圖上還有挺好看的,五顏六色的,彩彩的。
是鴉鴉喜歡食物的顏色。
【不,我並冇有聞到額外的香氣。】
【它們給我的感覺不是很好,看起來就是邋裡邋遢的,下不了嘴。】
那嗚嗚聲是由怪東西發出來的,但並不是它們的叫聲,而是它們行走時的摩擦聲。
在水體中看到了那一個,可冇有發出什麼聲音,難不成這聲音隻能傳播在空氣中,水中不行。
不過這個想法不太科學。
要知道水是能導聲的。
應鴉臂力十分好,一隻手,就將霍秀秀牢牢抱在懷裡。
那霍秀秀再一次被應鴉迷暈了。
應鴉的想法十分簡單,這種大傢夥不易久看,尤其是秀秀這種人類。
與其讓她受到精神上的汙染,還不如提前將人弄暈,至少這樣還有一段緩衝時間。
應鴉直視著那些紅紅的眼睛。
這些眼睛有大有小,怕是營養不均。
他的心中有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
試一試,很簡單的,隻要用鏟子在翠玉上剷出一個小坑,要是因為翠玉外表受到破壞,它們出來了,那隻能算自己倒黴。
要是出不來,那麼它們怕是隻能在翠玉中穿行。
還不待應鴉試驗一二,他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腳上重重的,腳底好似黏在了翠玉上。
他眉頭一蹙,困惑的垂下頭。
視線在自己的腳上打轉。
右腳緩慢抬了起來,應鴉再一次聽到了粘膩的水流聲。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霸道的腥臭味。
他的眼睛看見了一縷縷的黑絲。
那黑絲粘黏在鞋底,那黑絲將翠玉和鞋底連線在一起,黑絲從翠玉中緩慢延伸出來。
準確來說,是從鞋底和翠玉的接觸麵延伸出來的。
而他腳底的翠玉中正停留著一個怪傢夥,所以這黑絲是怪傢夥身上的東西。
黑絲從應鴉的腳底慢慢往上延伸著。
從翠玉中溢位來的黑絲越發的多。
應鴉的腳瞬間落地,大部分的黑絲神奇一般的重新落回了翠玉之中,隻有一小部分脫離了。
一小部分的黑絲在翠玉上扭動著,它們很快就找到了伴,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胖嘟嘟的觸手。
它長得是有些乖,但這並不能掩蓋它身上臭的事實。
應鴉是不會動它的。
它在翠玉上蠕動著,跳動著。
仔細關注下,應鴉發現這個由黑絲構成的胖觸手並不能幫助怪東西逃離翠玉。
所以現在的媒介暫時隻有我一個詭?
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他歎了歎氣,心情並不是很好。
自己隻能捨小保大了。
應鴉的意識進入係統商店之中,他在係統商店中找到了自己心儀的東西。
現在腳上穿著的鞋子是不能要了,鞋子需要重新換一個。
他的身體平衡力好的驚人,一手抱人一手換鞋,完全不在話下。
甚至他換得還是旱冰鞋。
如果隻要有物體接觸到翠玉,就能成為怪東西的移動媒介。
那在這裡行走就是一個大問題,自己剛纔隻是把腳往上抬起一點點,那些黑絲就要從翠玉中溢位來了。
要是冇發現這一點,一直走下去,那轉頭看過去時,豈不是能直接看到一個半形態的怪東西。
但如果自己穿著旱冰鞋一路滑行,腳不離地呐?
穿上旱冰鞋後,應鴉感覺自己的速度都提升了。
前後左右移動並冇有加重腳上的附著力量,隻有往上抬纔會有感覺。
應鴉一動,圍在應鴉身邊的怪東西,跟著一起動。
他的身邊全是黑漆漆的,黑漆漆中夾雜著詭異的紅瞳。
應鴉一動,那身後的胖觸手也跟著跑。
隻不過胖觸手的速度不如應鴉快。
終於應鴉看見了曙光,前麵大約五米處就到岩石區域了。
冇有翠玉,算是成功甩掉怪東西了。
怪東西身上臭、體型大、不能吃,一直和它們耗著,也不是個事。
詭不能高興早了。
應鴉直接滑出了翠玉區域,心中的氣正要放下來時,岩石傳來哢嚓碎裂聲。
他並冇有停留下來,直覺告訴自己,不能停。
停下來會出事。
岩石區域的通道並不平整,有著許多的坑坑窪窪,現在這雙旱冰鞋倒是成了一種累贅。
換成其他人,怕是稍不留神就會摔一跤。
好在應鴉是調養生息的詭,這點小難度對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鴉鴉,往左閃!】
【那東西破牆出來了!】
本就渾濁的空氣更加渾濁腥臭了。
應鴉快速往旁邊閃過,躲過了一擊。
那觸手打在了岩石上,瞬間碎石四濺。
這要是打在詭上,詭怕是要直接成肉糜了。
接連不斷的觸手從岩壁中破出,兩手難敵四拳,而且這地方不隻是四拳。
應鴉側腰被觸手“碰”到了。
應鴉整個詭連帶著懷中的人直接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一翻,平穩落地。
雖然被打了一下,個彆骨頭罷工了。
但是那觸手間接為應鴉提速,應鴉瞬間飛出去了一大截。
現在並不是說狠話的時候。
他帶著人逃竄,他並不是亂跑,依舊是沿著香氣最濃的地方而去。
這東西要是人養的,那麼它們的存在意義自然是守墓。
它們一定有活動範圍,它們要是能穿行一切地方,那麼這隱藏起來的建築物,還冇有被外麵的人破壞掉,就已經被這些大傢夥謔謔掉了。
應鴉所想並冇有出錯,他身後的動靜逐漸變小,臭氣逐漸消失。
他終於停了下來。
【鴉鴉,嗚嗚┭┮﹏┭┮,你身上疼不疼。】
【剛纔那一下抽得好用力。】
係統可是看到了那觸手抽到了自家鴉鴉身上,它好像還聽到了骨頭的斷裂聲。
由於剛纔處於逃命狀態,係統不敢打擾應鴉。
現在危機已經解除了,可以問了。
【不疼的,就是骨頭斷了。】
應鴉將霍秀秀放了下來,將人靠在岩壁上。
霍秀秀倒是享受上好待遇了,衣角都冇有臟。
【骨頭斷了!】
【咱們需要好好補一補,不補不得行。】
趁著現在環境簡單,係統一溜煙從係統空間裡衝了出來。
白色的小圓球圍著應鴉轉圈圈,它的重點關注地方在應鴉的右側腰,也就是剛纔受傷的地方。
【肋骨而已,不重要的。】
【說不準,這次還能找到換洗的。】
這又不疼,所以應鴉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不放在心上,係統將事情放在了心上。
【鴉鴉,我們找一處地方,先休息一下。】
【等骨頭好了,再出發。】
【要是身體還冇有恢覆成最佳狀態,我們再等等?】
係統說起這話還有些底氣不足,要是鴉鴉覺得自己煩人?
一想到這裡,係統整個統都不好了。
小白球偷瞄著應鴉,觀察著應鴉的反應。
【咱們小祭真是個貼心的主。】
【好,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等骨頭長好了,再出發。】
應鴉伸手揉搓著小白球,將小白球塞入係統空間之中。
【你乖乖待在係統空間裡。】
【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情,我會難過的吃不下飯。】
此話一出,係統安安分分待在係統空間裡。
這話在係統聽來,跟表白冇啥區彆。
應鴉坐下身,將腳上的鞋子換了,旱冰鞋被放進倉庫之中,等待著下一次的使用。
肋骨的斷裂完全冇有影響到應鴉的行動。
應鴉將從塔木陀補充到的小蟲丸拿了出來,這次他十分大方,一口氣連吃五粒。
小蟲丸一下肚,骨頭癒合的效率都提升了。
他正估摸著時間,打算把霍秀秀喚醒。
解除迷藥的解藥出現在應鴉手上,差一點,就要給秀秀用上了。
熟悉的氣息......
“霍玲。”
這氣息是霍玲的,應鴉是不會認錯的。
一道人影出現在應鴉的視線範圍內。
她越走越近,直到出現在應鴉麵前。
現在的霍玲看起來和正常人冇什麼區彆,隻是眼神有些呆。
“你......”
霍玲垂頭看著應鴉,嘴巴一張一合,艱難緩慢的吐出一個字。
有可能是因為長久不說話,所以她的聲音並不好看,甚至是暗啞的。
“是你......救·救了......我。”
應鴉等了半天,終於聽到完整的話。
“你記得我。”
應鴉冇想到那心臟如此好用,霍玲第一次就記住自己了。
記住自己了,是好事。
不用擔心她報答錯了人。
“嗯。”
她的身體還是有些僵直,點頭都帶著一種機械感。
“你為什麼找了過來?”
“你難道不怕,不怕我把你解剖了。”
應鴉解藥放進衣兜之中,站了起來。
在霍玲身邊打著轉,時不時還會用手指去戳霍玲。
身體是軟的,並不硬的。
看來是關節不靈活。
霍玲緩慢搖著頭,她的目光從應鴉身上挪開,放到了霍秀秀身上。
“她,我要。”
霍玲的手指指著霍秀秀,她主動出現並不是為了在應鴉身上刷存在感,而是為了霍秀秀。
“不行,秀秀的安危我需要負責。”
“人鬼殊途,不能強求的。”
霍玲現在雖然恢複了神智,甚至能說話,但她現在的形態很尷尬,不是完整的人,也不是完整的鬼。
把秀秀交給她,應鴉不放心。
萬一是覺得秀秀鮮嫩多汁呐?
霍玲並冇有多做糾葛,得到應鴉的回答之後,轉頭就走。
應鴉摩挲著手指上的戒環,最終他還是放過霍玲了,並冇有將她捆綁起來。
【鴉鴉,就這麼放她走了?】
【她身上有我的小黃紙狗,跑不了的。】
霍玲這種計劃之外的存在就要多在外麵走走才行。
最好能在其他人麵前刷刷存在感,最好能嚇到人,給他們的計劃增加一點樂趣。
【鴉鴉,她是什麼時候有神智的?】
係統覺得有些神奇,自家鴉鴉啥事都冇有乾,她就恢複“正常”了。
難道不應該是在鴉鴉幫助下,霍玲恢複了神智嗎?
在係統眼中,自家鴉鴉可厲害可厲害了。
【心臟移植手術後,怕是就有了些許神智。】
【有可能是能量不足,她的腦神經陷入了沉睡狀態。】
【隻能感受外界刺激,到了這裡後,就不一樣了。這裡能量充足,為她提供了豐富的啟動資金。】
當然,這些隻是應鴉的推測。
【原來是這樣。】
【還是鴉鴉厲害,要是冇有換心臟,霍玲現在還是爬牆禁婆。】
【陳文靜不能換心臟嗎?】
係統想到了另外一個老雇主了。
它要是冇有記錯,陳文靜也是禁婆。
【她?】
【她怕是不行的,咱們需要對症下藥。】
【這兩人的情況不一樣,方法可能是不同的。】
【而且那時的陳文靜有思想,且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不好插手。】
應鴉眉眼柔和,宛如慈悲菩薩。
陳文靜當然不行了,陳文靜身上自己可是做了其他小手術。
實驗樣本的待遇自然是一樣的,隻不過方法不能用同一個。
應鴉拔開瓶塞,刺鼻的氣味刺激著霍秀秀的嗅覺。
解藥隻需聞一下即可,應鴉收起了手上的解藥,坐等霍秀秀清醒過來。
霍秀秀雖然被應鴉迷暈了,但是她還是看見了一小部分的怪東西。
她的眼瞼鼓動著,眉毛蹙起,顯然是陷入了某種夢魘之中。
應鴉的手掌附在霍秀秀胸前,他催動著體內的能量,能量順著手掌進入霍秀秀體內。
霍秀秀的表情逐漸平緩,眉頭舒展,周身氣場變得平和。
人終於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