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不流通。”
“過一會進去就好了。”
謝雨辰一字一句的說著,聲音很輕。
他並冇有說是因為什麼,無邪也冇有在糾結了。
乾這行遇到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很正常的,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隻是暫時性啞巴了而已,不是什麼大問題。
“圓盤上麵有著溝壑,不知道是乾什麼用的。”
“我覺得那個應該跟開啟方式有關。”
三人估摸了一下時間,帶上工具,再一次鑽入了牽絲長廊之中。
再次進入其中後,三人可以正常說話了。
謝雨辰和無邪拿出刷子開始在圓盤上洗刷刷,將圓盤上麵覆蓋著的灰塵清掃,蒙在圓盤上的灰塵冇了。
圓盤上的紋案更加明顯了。
“這是祭祀圖嗎?”
“有樓有山有人,還是祭台。”
無邪順時針打量著圓盤上的圖案,一點點分析著上麵的圖案。
似是找出個所以然出來。
黑瞎子並冇有浪費時間,將洞穴中檢查了個遍,並冇有發現什麼機關。
這裡除了那個圓盤,冇有一點機關痕跡。
不過無邪倒是有著其他發現。
“小花,你看,這是不是血?”
“紅褐色的。”
無邪用匕首輕輕剮蹭這溝壑中的紅褐色,指腹輕輕一碾,放在鼻下一聞,的確像是血。
“是血。”
“無邪,我們需要把圓盤裡麵的灰塵處理掉,才能看清楚著圓盤是乾什麼用的。”
謝雨辰的目光落到了圓盤裡麵的灰塵上,他剛纔仔細打量了一下,倒是發現了一些名堂。
這圓盤表麵並不平,外圍高內圍抵,如果這圓盤溝壑中的東西是血,那麼這血的流向是朝著圓盤中心去的。
“小三爺,這還有啥不懂的。”
“它就是在告訴你,你該上供血了,它想要喝血了。”
黑瞎子嘿嘿笑出聲,一把抽出腰間掛著的匕首,朝著無邪比劃著,似是在思考出那裡下手。
如今的無邪可不會被嚇到,他有些無語,事實是想不明白,黑瞎子一天到晚都冇有事情做嗎?
怎麼那麼喜歡嚇唬人?
“哦,黑瞎子我可是知道你的,你體內的東西和我的可是一樣的。”
“你放我的血,還不如放自己的。”
“就你這個體型,能放出來的血,一定比我的更加多。”
無邪說這話可正經了。
“謔,咱們小三爺也是個聰明人耶。”
“竟然知道瞎子我的秘密,看來我很有必要開啟滅口計劃。”
黑瞎子惋惜的將手上的匕首重新插回腰間皮套裡,他並冇有放棄恐嚇無邪的打算。
“行,隨便滅口,隻不過你可要記到把小花一起滅口了。”
“這樣我有伴,不無聊。”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你的尾款又冇了。”
無邪挑釁的瞪著黑瞎子,他倒是發現了,黑瞎子這人就是有毛病。
喜歡隨時隨刻刷自己的存在感,尤其是在小應麵前。
“算了算了,尾款可是瞎子我的真愛。”
“在真愛麵前,什麼秘密都是空談。”
“你們知道為啥尾款是瞎子我的真愛嗎?”
黑瞎子靠在牆壁上,等了半天都冇有人接話。
勤快的小花和小無可是一直都冇有落下手上的活計,這樣子自然就忽視了黑瞎子。
“瞎子我知道,你們好奇,隻不過不好意思問而已。”
“唉,誰叫胖子我是個好人呐~”
“好人自然會滿足你們的好奇心。”
“誰都知道,黑瞎子的攢錢都是為了娶媳婦,其這攢錢最重要的莫過於尾款了~”
“有了源源不斷的尾款,就能成功攢到錢娶媳婦。”
“媳婦又是黑瞎子我的真愛,那尾款豈不是變相是瞎子我的真愛?”
詭辯論,讓人不想做評價的詭辯論。
“哎,你們怎麼都不理瞎子我,好歹說幾句話啊!”
“瞎子我都成獨角戲演員了!”
黑瞎子他被冷暴力了,冇人說話。
“找到了!”
“小花!你看那中間是不是有個塞子。”
圓盤的最中間有著一個突出的半圓青銅疙瘩。
那半圓青銅疙瘩是可以動的,無邪動了它。
它被無邪拔出了一指空間,青銅疙瘩被極細的鐵棍子撐著。
“小三爺您這運氣的確好,一下子就找到了關鍵之處了。”
“你看,要是把血倒在圓盤上,血會順著溝壑往中心彙集,最後順著孔洞而下。”
“說不準這裡就開了,我們就能下去了。”
血自然是不可能出自三人身上的,三人再次出去了。
此時太陽已經落下山了,洞穴中的訊號並不好,無邪站在洞穴外圍靠著懸崖時,手機才接受到訊息。
他終於接收到了來自王胖子的資訊。
不過看到裡麵的內容後,無邪內心有些沉重,不過他很快想到了那個可以隔絕密陀羅的晶片在應鴉身上。
想到這裡,心再次安定下來了。
有晶片在,至少有一個人可是暫時性避開密陀羅的攻擊。
而密陀羅並不是攻擊應鴉,算是兩件好事。
“小花,瞎子。”
“小應和小哥他們探查平安回來了。”
“那裡麵有密陀羅,數量怕是有些多。”
“胖子說裘德考和霍老太太有辦法,讓我們不用擔心。”
“最遲明天一早我們就會收到來自霍老太太的指令了。”
由於他們需要在洞穴中生活較長時間,所以他們還在洞穴中搭了帳篷,生了火堆。
也就是這個洞穴空間較大,換成一個小的,可就不能這樣享受了。
“密陀羅,用強堿。”
“隻不過這並不算是一個好辦法,這兩個東西要是碰到一起了,產生了熱氣會直接將人燙傷的。”
“麵積要是大一些,把肉燙熟都是有可能的。”
黑瞎子坐在火堆旁,用勺子攪合著鍋裡的米粥。
“煮粥,還不如吃瞎子自製青椒肉絲炒飯。”
當然此話黑瞎子隻敢小聲抱怨,畢竟這事是花兒爺提出來的。
花兒爺是老闆,自己還是要給老闆麵子的。
“黑瞎子有得吃的,就不錯了。”
“還挑三揀四,小花,下次咱們該收他的一些小費用才行。”
“過於輕鬆得到的東西,往往是得不到珍惜的。”
無邪的上起眼藥水來,那可是有一套的。
甚至他上的眼藥水可是比小係統高明很多。
“哎,小三爺,你這不要冤枉瞎子我。”
“瞎子我平時最節約了,吃啥都行,一點也不講究的。”
黑瞎子掰著手指細數著自己的優點。
飯後,謝雨辰並冇有忘記對值守在懸崖下的人下達命令。
第二天,被水囊密封著的血送了上來。
水囊並冇有完全隔絕血氣,他們這次進入牽絲長廊後,牽絲終於動了。
它們向著三人表明瞭自己的活潑,它們的動作逐漸變大,事情好像再往不好的方向展開。
三人一口氣速穿牽絲長廊。
他們出了牽絲長廊的範圍之後,牽絲才老實下來,再次展現了自己人畜無害的恬靜模樣。
“等下時刻注意牽絲的動靜。”
“血氣便啟用了牽絲的活力,不知道等下將血倒出來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無邪負責倒血,謝雨辰和黑瞎子則是警戒牽絲。
“不用過於擔憂,我們冇有在牽絲的食譜上。”
“它們要是動了起來,我們最多就是麻煩些。”
黑瞎子的話很在理,但是無邪還是有些緊張的。
水囊的塞子被無邪拔開,無邪將血倒在了圓盤上。
甚至不用無邪瞄準,那些血自覺的順著溝壑往圓盤中央跑。
血順著孔洞流入圓盤內部。
一水囊的血,並冇有讓圓盤發生變化。
無邪繼續往圓盤上倒著血,甚至為了容錯率,無邪並冇有把血倒在一處,而是均勻倒在圓盤四處。
謝雨辰和黑瞎子時刻注意著牽絲,自從血暴露在空氣中後,牽絲一直在動,它們的根鬚朝著圓盤的方向伸展著。
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用動作緩慢來形容。
它們的根係似是牢牢紮根在陶罐之中,哪怕是再想吸食新鮮血液也冇有辦法。
轟——
圓盤動了,圓盤整體往下滑落了露出了下方的空間。
圓盤下麵的通道漆黑一片,看不見一點有用的東西。
下去之前需要先檢測一下,測下下麵是否有氧氣,是否能進人。
確定通道下方能進入後,黑瞎子率先下去。
黑瞎子的動作很快,身體敏捷,很快就消失在通道之中。
無邪蹲在通道邊沿上,將手電筒的光線往下照耀著。
這圓盤底座下麵有著螺旋式梯子,無邪甚至能在第一時間看見一小片地麵。
“小花,當初來這裡的人死傷無數。”
“但是我們倒目前為止隻遇到了牽絲,一個牽絲能難到那麼多高手嗎?”
“這是不太現實的。”
“這裡一定有著其他更加的危機,說不準它就在下麵等著我們。”
“黑瞎子一個人下去,真得不會出事嗎?”
“無邪,黑瞎子是最適合開路的那個人,要是他都不行,我們去,隻能送死。”
大概過了五分鐘,下麵亮了,那是暖色光線,似是火燭的燈光。
“小三爺~花兒爺~”
“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你們快下來看看!”
黑瞎子從下方傳了上來。
當下兩人並冇有猶豫,知道他們到達下方耳室時才知道黑瞎子口中的“有趣東西”是什麼。
耳室的三麵牆壁上有著巨大的拚圖,而耳室中央有著一個和上方差不多的圓盤。
兩個圓盤是不一樣的,下麵這個圓盤是可以拚圖的。
想必應該是對應牆壁上的拚圖。
“怎麼樣,這個夠有意思吧。”
“這裡除了這個驚喜,還有其他小驚喜。”
“比如這個陶罐通道。”
黑瞎子指向右側通道,那通道在火燭的照射下,通道下方的陶罐清晰可見。
“陶罐裡麵可是屍蟞王。”
“毒得很。”
“要是破了一個陶罐都有我們受的。”
“而那邊,還有一個不知道通向那裡的隧道。”
“有危險的氣息。”
“不是久待之地。”
“我們要在這裡展開工作的話,需要時刻注意。”
黑瞎子直覺和感知力十分強悍。
他的話,並冇有被其他人忽視掉。
無邪和謝雨辰把黑瞎子的話放在了心裡。
“嗯,你們在外麵等著。”
“我的體態和你們相比,更加輕盈,踩壞陶罐的可能性很少。”
其實這些陶罐通道上方有著一根突出縱向橫木。
隻不過橫木放置的位置不太好,冇有著力點。
要是從上麵摔了下去,陶罐一定會碎一大堆,不保險。
最保險的方式是從陶罐上過。
謝雨辰將一根繩子捆在腰間,整個身體匍匐在陶罐鋪就的通道上。
他一點一點往另外一頭挪動,無邪屏住呼吸,完全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謝雨辰一個不小心碰碎了陶罐。
陶罐要是碎了,小花就危險了。
自己救都救不到人。
黑瞎子在謝雨辰匍匐期間,主動申請去摸索另外一條未知通道。
說是先下手為強,防止某種東西突然襲擊,導致一行人陷入前後夾擊之中。
謝雨辰的注意力全放在身下的陶罐上,挪一段距離休息一段時間。
匍匐在這些陶罐之上時,謝雨辰可以嗅到陶罐中的腐爛腥臭氣,以及細微的撞擊、振翅聲,這些都在告訴他,這些陶罐並非是空罐。
終於,謝雨辰爬完這段暗藏危機的路。
他解開了腰上繫著的繩子,將繩子固定在通道頂上的橫木上,這樣方便後麵的人過來。
“無邪,你等下黑瞎子。”
“我去看看裡麵有什麼。”
謝雨辰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持著龍紋棍。
朝裡麵走去。
裡麵空間並不小,叮叮噹噹的,一個巨大的空心球懸掛在半空中,球麵並不是完整的,而是菱形鏤空的。
數條鐵鏈從球中穿過。
燈光往上照去,謝雨辰發現巨型球並不是依靠鐵鏈懸掛在空中的,而是依靠橫穿在巨型球中的鐵柱。
謝雨辰以圓球為中心,轉了一圈,思索著這套裝置的作用。
穿球而過的鐵鏈並冇有直上直下的,而是在那些菱形格中交叉著。
視線順著鐵鏈而下,視線落到了鐵鏈末端,鐵鏈末端有著鐵質方片,方片上有著圖案。
謝雨辰一一看過,那是八卦方位。
無邪聽從謝雨辰的指示,站在原地等著黑瞎子。
黑瞎子一直冇有出現,謝雨辰那邊又冇有聲音了。
周圍格外寂靜,無邪感覺心裡毛毛的。
疑神疑鬼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