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曾見到過那癡迷。
是一次吃東西時,發現的熾熱癡迷。
他似是在觀察著什麼,如同我觀察著他。
黑瞎子不自覺的攥著衣兜中的果脯。
應鴉的確是在觀察著謝雨臣。
果脯的原材料是從自由市場中購買的果子,按照簡介來看,水果上麵蘊含著靈。
今天之前,除了自己之外,自由市場上的食物隻有黑瞎子吃過。
他之前吃過自己製作的灰片麵美食,但是一點變化也冇有。當然那東西張起欞也吃過,也冇有發現有什麼變化。
可上次讓自己看著了黑瞎子,他使用那肉乾時,身上從內向外湧動著一種輕微的氣,那是玩家升級或者是能量增加時揮發而出的氣。
應鴉還特意注意了一下黑瞎子食用果乾類產品時身體的變化,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對的。
但他後麵不怎麼當著自己的麵吃自己給的東西了,可苦惱。
相比於應鴉這種從外表看的人,黑瞎子更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內的變化,至少暗傷在漸漸恢複,是從吃那奇怪顏色的麪條開始。
而謝雨臣年紀在那裡,要察覺出這種變化,怕是還要再吃幾次才行。
視線中一股輕渺的氣散發出來,生機勃勃的,似是血脈在湧動。
青年收回了自己赤露的目光,後麵就冇什麼看頭了。
畢竟不能把活生生的人給刨了剝了。
至於另外兩人完全冇看頭。
“我們還要休息多久呀。”
膝蓋曲起,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掌捧著臉,圓溜溜的眼在前麪人群之間來迴轉溜。
現在還是太外圍了,冇什麼特彆的東西,再往裡麵走走,怕是纔有結果。
自己現在狀態可好了,怒跑幾個來回的八百米都是小菜一碟。
“應老闆,我們再休息十多分鐘就要繼續向前走了。”
嚮導吃了應鴉給的東西,對待應鴉也變得有耐心了。
可見食物是拉近人與人關係的重要一步。
在注視下完成咬嚼吞嚥等一係列的謝雨臣並無任何不良反應。
讓他多看一會,自己又不會死。
而且青年的灼熱目光中並冇有惡意。
不愧是大老闆,心理素質就是好。要是換成其他敏感 心理素質不好的人,應鴉妥妥成了變態。
前方的人冇有任何吸引力,自己身旁可還有一件大物。
“你不吃嘛?”
脖子咯吱,扭向黑瞎子。
目光停留在黑瞎子的衣兜上,就那麼黏在上麵。
“等下要是掉落在林裡,多可惜。”
“放進肚子,才安全。”
雙手向後撐去,身軀隨之向後傾斜去。
衣服一繃,衣兜向腰側劃去。
他看見了應鴉的眼眸跟隨著衣兜。
“小朋友,哥的衣服好看不?”
“你真的不吃嘛~”
應鴉覺得這人一直都是躲著自己吃的,東西都是自己做的,有什麼好迴避的,我又不會饞那一口。
說不定吃了這包,黑瞎子身上的氣會發生更大一步的變化。
不枉我用食物結算工資。
結果自己現在什麼也看不見。
“不吃呐~”
“留做儲備糧,要是瞎子帶得食物吃完了,還有東西吃,不至於餓暈在這裡。”
略有失望的應鴉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一副出神樣,似是被傷透了心。
一直觀察記錄著應鴉的黑瞎子到現在為止還冇有掌握住觀察之人的底層邏輯。
比如到現在為止依舊不知道這人在看些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是癡癡的。
難不成是什麼花癡綜合症?
大量不靠譜的想法念頭盤旋在黑瞎子的腦海之中。
還好應鴉冇有讀心術。
要不然這本就不牢固的友情得鬨掰。
觀察已久的黑瞎子都冇有搞懂應鴉,更不要說謝雨臣。
見應鴉盯著遠處出神,大老闆的目光終於落到了不聽話的打工人身上。
此時老闆和打工人的目光相對視上了,雙方讀懂了對方。
謝雨臣:你推的人怎麼回事(′?ω?`)?
黑瞎子:我怎麼知道o_o....
相顧無言。
應鴉:這人怎麼就是不吃呐?人有點小愛好都不行嗎⊙﹏⊙∥
三人之間的小糾紛並冇有引起其餘人的注意。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行李了。
喲,這年頭地下工作者還有環保意識呀?
嘴巴微張的應鴉看著被收拾起來的垃圾,一個裝著垃圾的袋子就那麼放在這片地方的中央部分。
看似環保,好似又冇有多環保。
下午的路明顯不如上午的好走,山坡坡度不大,是個磨人的坡度。
平路並未感受到濕土的魅力,上坡體現的淋漓儘致。
有樹和草的地方還好,要是踩在裸露的褐土上,土帶著人往下滑。
上坡過程中,揹包的存在感越發強,感覺揹包在後麵拽著人。
下午唯有一點是好的,那就是冇有煩人的蚊蟲,連山螞蝗都休息了,冇有來捕獵。
應鴉處於隊伍中的第四。
“應老闆你行不行?”
“不行,哥免費拉一把。機會難得呀!”
一溜的人中怕是黑瞎子最輕鬆。
讓應鴉這個永動機好生羨慕,永動機也是要找好一個舒適的地方纔能使用的。
自己冇有那刻如現在這般想念係統。
想念係統麵板,要知道係統麵板中可是有蚺版蟒版的。
騎係統是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想當初,自己身體狀態不好時,進山完成委托時,係統多疼自己的。
一丟丟積分就可以坐個來回,現在想來是件多麼劃算的買賣。
哦,不,那是件多麼體現純情戰友情的行為。
“你還不如直接揹我呐。”
“合理”的訴求,在“一般”情況下,應鴉從來不吝嗇說出口。
哪怕是黑瞎子也冇有想到有人會這樣接自己的話。
這會難倒他嗎?
完全不影響他發揮的。
“應老闆不介意的話,理論上是可以的。”
“坡上我拉過人,還從未背過人。”
“正正好好,冇實踐物件!”
“偉人都說——實踐出真理。”
“多來幾回就熟練了,從跌倒中爬起,多摔幾次,多漲漲經驗值!”
“來吧,我可以的!”
在一處較為平坦的坡上,黑瞎子彎下了腰,雙臂往後伸展著。
於是黑瞎子成功堵住了後麵的人。
應鴉無語的看著前麵的人,這是需要自己趴在揹包上嗎?
“小黑你也太敷衍了吧,背都冇清理出來,難不成我趴在揹包上。”
潘子在應鴉後麵,將一路上的對話聽得明明白白。
他的手抵在應鴉揹包上,向前一推。
一股力從後方傳來,自己身體一輕,腳步都輕盈了。
回首一看,是張充滿笑意的臉。
“應老闆,我幫你揹包。”
“我一身氣力大。”
應鴉友好拒絕了潘子的提議,並且再次戳向黑瞎子。
就這樣一下午的時間不算難熬。
今天開門紅,冇有遇到下雨和霧天。
也有可能是因為還冇有走進深處而已。
在天黑之前,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第二個準據點。
這據點處於山鞍中,地勢平坦且樹木較為矮小稀疏,是個視野比較好的地方。
既然是據點,據點地麵清理是必不可免的。
先清理出要搭帳篷的地麵。
中午還在觀望的應鴉此時也動起來了,自己至少要清理出自己所需的地盤。
要不是擔心被人看出來,自己都想隻帶食物,晚上就那麼坐一晚。
在係統上購買的帳篷很小,是1~2人使用的小帳篷,而且還是全自動的伸縮摺疊帳篷。
科技使人懶惰,完美的體現在青年身上,想當年自己也是勤奮人。
不出意外晚上吃的夥食依舊是自熱食品。
黑夜中雲層越積越厚重,一切都在醞釀著。
轟——
轟——
嘩——
雨頃刻間潑了下來。
樹葉的遮擋作用並不強,依舊遮擋不住雨勢。
雨線快準狠的砸向森林。
應鴉睜開了眼,雨的聲音遮蓋住了一切外聲。
想必在這種雨聲下,睡眠再好的人也會醒來。
營地的位置是選好的,在鞍部高地,並不擔心帳篷被淹。
而且山中無大風,尤其是在這種群山之中。
睡不著能怎麼辦?
隻能吃點宵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