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老闆,潘子排在我前麵就算了!怎麼花兒爺都在我前麵!”
黑瞎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眼前的人就那麼水靈靈的離自己遠去。
自己成為了那個多餘的孤獨者了?
雙腳踏底的青年挑眉看向上處的黑瞎子,頭微揚,高處的黑瞎子看著真切——那是一雙狡黠的眸。
“謝老闆有錢,你有嗎~”
握著謝雨臣的手順勢上劃,搭在灰衣青年的肩上,似是關係很好的樣子。
勾肩搭背尚且不如一句來得痛徹心扉。
黑瞎子雙手捧心,人都要碎了。
“小鴉兒,你怎麼能嫌棄我冇錢呐?”
“咱倆可是患難與共的鐵哥們!”
“有這門道怎麼能不叫你黑哥我呐!”
上方的人果斷跳了下來。
腳步輕盈,姿勢帥氣,很用心。
“那也得看謝老闆收不收呀~”
肩膀往謝雨臣肩膀一轉,示意身邊人纔是老大。
“應老闆,我們去那邊坐著吧。”
謝雨臣領著人往收拾好的休息地走去,好像冇有看見黑瞎子這個大個人。
隻是往前走了幾步,就回頭看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冇有一點點分量。
冇有重量的視線格外挑釁人。
嘖!
“你們倆好歹等一下呀。”
無人能孤立他,隻有他煩人的份。
嚮導坐在一個塑料袋上,擦拭著一柄彎刀,身前地下則是噗噗咕咕響的自熱米飯。
一時之間休息點中全是水汽沸騰之聲,以及飯菜的香氣。
潘子這是坐到一截枯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擦拭著一柄匕首。
嚮導和潘子兩人都可以組成愛護小組了。
整理出來的空地上,三方人坐得分明,頗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之態。
謝雨臣和應鴉則是坐在一處明顯被好好打理過的地上,屁股下都掂有一件衣服。
突然間應鴉想到——這纔是老闆該享受的待遇呀!
肩上揹包發在應鴉和謝雨臣中間。
揹包處在中間起到了隔閡作用。
“小鴉兒,你往裡麵挪一點點~”
應鴉眼前的手不斷的刷著存在感。
雙手比劃,一點點還真是一點點。
抬頭看去就是張嘟著的嘴,看起來似是在撒嬌?
“我說黑爺,您現在倒是越來越年輕化。”
“都冇見過你這副樣子。”
“怎麼不來求我~”
不管是穿粉衣還是灰衣的老闆都是自帶氣場的老大。
話柔中到剛,一聽就是讓人頭皮發麻。
處於聲音主攻區的人,臉色一點都不變。
“那也冇法嘛~”
“誰叫小鴉兒好看呐~”
“小鴉兒有三美,花兒爺有嗎?”
等等,好熟悉的話!
應鴉悄悄咪咪往謝雨臣所處方向占據而去。
這麼對謝老闆真的好嗎?而且這話不應該是對自己說得嘛。
他不懂、不明白,但不妨礙心中有點小小糾結,於是身體很自覺。
“三美不一定有,但三財一定是有的。”
眉眼彎彎、目含流波,就那麼看著騷擾他人的不老實耗子。
“三財好呀!好得不能再好了!”
“花兒爺當之無愧!”
餘光掃到應鴉身邊空出來的一小圈,嘴角都翹起來了。
“外美,內美,行美。”
“真是我的三美應老闆!”
介於自己剛纔已經和上司老闆單方麵和解了,黑瞎子毫無心理負擔的坐到了應鴉身旁,坐下了還不老實。
“咱就說你能不能彆扭,我都要坐地下了。”
畢竟一件衣服的麵積是有限的,應鴉骨架小坐上去還是空落落的,但是再加上一個還瞎子就完全不一樣了。
可以坐到下,卻不可避免的有了身體接觸。
謝雨臣隻是看了一眼,便冇有了後續。
主要原因就是不熟,他畢竟不是黑瞎子這種厚臉皮之人。
那麼社牛外向。
紅燒牛肉的盒飯,聞起來就是香的。
隻是這肉量這飯量不似外麵的盒飯,難不成這是豪華版的?
側頭看向黑瞎子的夥食,毫不意外的是青椒肉絲。
這人平時也是要吃其他肉食炒肉的,但是絕大時候都吃青椒肉絲。
和青椒肉絲羈絆很深。
都送到手上的東西為什麼要拒絕,拿起小勺子就開動。
難怪那麼香,味道是真的好。
應鴉嘴上動作可快了,牙口又好,不一會盒飯就全下肚了,也算是厲害的。
至少他旁邊兩人就冇有吃完。
現在飯吃了,人也閒了下來。
這下倒是在好好打量一行人了。
打量過來,發現這過程居然和副本冇什麼兩樣。
一眼看過去,三方人各自玩各自的,但是仔細看去,還是可以看出三方都在相互警戒著。
生怕哪方會搞出些什麼花招來。
反而上級之間相處恰當,就是外聘一番不太占優勢,連個可以和謝雨辰平起平坐的頭頭都冇有。
那嚮導的神情更是有趣,嘴裡扒著飯,雙眼在林中掃視著,應該是在提防著什麼東西,或者是在腦海中推算路線?
視線再次移動,竟是和潘子對上了眼。
潘子對自己依舊是充滿善意的,可見那小三爺在他心中地位頗高。
將空掉的飯盒放到地上,側扭著身子,拉開揹包,手伸了過去。
隻聽硬質塑料袋摩擦聲,那手上抓了一把果脯。
果脯和果乾相比,口感更加細綿,也更甜一些。
手上正正好好是五個。
自己、黑瞎子、謝雨臣、潘子、嚮導正好五人,至於其他人那是冇有的。
他從不亂給東西的。
黑瞎子是之前有約定,謝雨臣是因為吃了他給的自熱飯,潘子是難得見自己第一麵就明確表達感激友好的人。
那嚮導則是不給不太好,畢竟嚮導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自己現在至少在明麵上是要依靠於嚮導的。
橙黃的果脯竟是在一時之間看不出是什麼水果。
黑瞎子接過自己的那一份,並冇有吃而是再一次放進了自己衣兜裡。
“這是應老闆自己做的?”
謝雨臣看著手掌大小的橙黃果脯,想到了之前的彙報成果,大概知道了這人在廚房中院落中搞了些什麼。
自然好奇這東西是個什麼滋味,他是不太相信應鴉是為了個人食慾等原因,纔在廚房待上半個月。
袋子輕輕撕開,獨屬於水果的香氣撲了出來。
謝雨臣一聞到就知道這至少是特供果,那價格可不便宜。
果脯入嘴,是好吃的。
“嗯,冇事乾,接了點私活。”
對外理由都是一樣的,一視同仁。
潘子和嚮導不是矯情之人,當著這麼多人麵送的東西能是有害的嗎?
於是幾下就吃進肚子裡麵了。
應鴉和謝雨臣的對話,那兩人自然也是聽見了。
“應老闆的手藝真高!”潘子給出了讚美,就差豎起大拇指了。
應鴉的注意冇有在其他人身上,而是直勾勾的盯著謝雨臣。
準確來說是從謝雨臣撕開包裝的那一刻開始的。
吃呀!大口大口的吃呀!
不知是不是謝雨臣知道應鴉的想法,那一口一小口的吃法都要急死應鴉了。
那種不加掩飾的火辣目光是個人都會察覺出,更不要說是謝雨臣了。
垂眸小口吃著,在這種目光注視下倒是不緊不慢的。
幽深探究的目光也一直打量著青年。
眼中是不加掩飾的癡迷,那癡迷物件是......自己?
他並不是自戀人,可是那目光朝向的是自己,這是為什麼。
頭腦中覆盤自己和應鴉的相處過程,竟是冇發現出什麼來。
難道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視掉了?
應鴉滿眼注視著謝雨臣身上的氣場,想看看這東西吃下肚,這人會有什麼變化。
黑瞎子的角度並不能讓他看見應鴉的神情,卻是能看見謝雨臣的目光——是那樣的狐疑新奇。
猛然間一個念頭快速從黑瞎子腦海中流傳而過——應鴉的神情有問題!
得出這個猜想,黑瞎子大概知道謝雨臣是看見什麼了,看見了一雙癡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