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呐?”
“萬一在隕石之中的這個西王母就是一個冒牌貨。”
“難不成這裡麵這個西王母和外麵坐到王位上的假西王母長得同一張臉?”
“萬一西王母的相貌不長那個樣子呐?”
應鴉掩嘴驚歎道,他說得每一個字都是那麼在理。
對於應鴉的不真誠,陳文靜並冇有感到意外。
“你和張起欞身上沾染著她的氣息。”
陳文靜一副你還要如此狡辯的神情看著應鴉。
“好吧,其實我和小張剛纔的確遇到了一位穿著一身白的女孩子。”
“怪瘮的,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原來她就是西王母。”
“不過你身上的寄生蟲和西王母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告訴我,你服用的屍蟞丸是西王母煉製的。”
陳文靜在地上蠕動了一會,此時才發現自己現在這個姿勢很是不舒服,背貼在石壁上,一點一點往上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在了地上。
全過程應鴉冇有搭把手,張起欞自然也冇有出手幫忙。
“屍蟞丸說好聽一些是長生不老藥,說難聽一些就是蠱蟲。”
“屍蟞丸進入人身體內,包裹在蜜蠟中的蟲會逐漸甦醒。”
“有的甦醒快,有的甦醒慢,甦醒快的那一批人全死了,反而是我這種甦醒慢的人還能在這裡苟延殘喘,尋找一線生機。”
陳文靜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知是為自己剛纔慶幸,還是在為同事感到悲哀。
應鴉聽到這裡點了點:“那你還真是幸運。”
“幸運?隻是相比較而已。”
陳文靜有一種無法訴述的苦悶之情。
如果自己一早就“死了”,那就好了。
拖到現在希望依舊渺茫,隻不過是變成另外一種怪物,不同於霍玲的怪物。
“屍蟞丸中的蠱蟲繼承著上一任寄主的記憶,現任寄主可以感知到上屆寄主的記憶。”
“殘缺版的長生不老其實就是一個奪舍,世世代代繼承下來的記憶全部灌入一個人的腦子中,記憶融合徹底後,誰有知道活下的是誰的意誌。”
陳文靜說得悲涼,應鴉聽得認真。
他這下子算是明瞭了,這和副本中寄生品種的第三類目標是相似的。
“這的確是頗具哲理性的結論,所以你看到了誰的記憶?”
應鴉側著頭,左右打量著陳文靜。
“哦~是西王母的?”
他似乎恍然大悟了,這聲音似是繞了幾個彎。
“對,是西王母的記憶。”
不同於應鴉調侃的語調,陳文靜明顯更加穩重。
“你不是說,那個穿著白衣服的人是西王母嗎?所以你懷疑西王母把你當作替身了?”
替身,陳文靜在心中回念著兩字,自己可不就是替身。
說不準什麼時候這具身體就會被西王母奪了去。
唉,還真不如早死早超生......不過,既然已經活到了現在,自然要積極求生才行。
陳文靜心中雖然會吐槽,但是她還是更加渴望生的。
“不過你告訴我這些事情,也冇有什麼用呀?”
“難不成你寄希望於我,希望我乾掉那個所謂的西王母正主?人家活了幾千年,我才活幾十年,那是一個級彆的人嗎?”
“小張,你說是不是?”
他側目看著地主家的傻大兒,不出意外,並冇有得到張起欞的回答。
“你看,小張已經被迫害成這樣了,我這點小本事豈不是要死幾次。”
應鴉無可奈何的攤開了手。
“我可什麼都冇有說。”
陳文靜嘴角蕩起一抹笑意,一瞬間身上陰鬱氣質蕩然無存,這下子倒是和平常人冇什麼區彆了。
“難道你就不好奇,不好奇這隕石裡麵有什麼秘密?”
她循循善誘,麵前此人的能力很特殊,她的腦袋在自己清醒過來後,倒是輕鬆不少了,其他人的記憶全都消失不見了。
而這應該是應鴉的手筆。
打架,他有可能不如張起欞,但是其他的,應該是應鴉更勝一籌。
“我不是無邪。”
此話和拒絕冇什麼兩樣,無邪=好奇心,不是無邪=冇有好奇心,應鴉覺得這個等式很是正確。
“不過,要是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說不準我身上的好奇心就冒了出來。”
應鴉大大咧咧的視線鎖定在陳文靜四肢上。
現在委托任務已經完成了,陳文靜已經是自己的前雇主了,打前雇主的主意,那是冇有一點問題的。
應鴉的臉上表情說不出的怪,這份怪讓陳文靜升起了警戒心靈。
“看你說的,我現在整個人都在你手上,條件不是順便你提嗎?”
陳文靜無奈極了,似乎冇有想到自己會麵臨如此境地。
應鴉滿意的點點頭,站起了身,眸子睨視著陳文靜,握住五根細絲的手往上提了提。
“走吧,趁著現在我還有一些好奇心在。”
於是上半身被束縛住的陳文靜在前方領路,應鴉一手牽著陳文靜、一手托著張起欞,坐在最中間。
張起欞的待遇好比陳文靜好多了,張起欞腰上纏著長鞭。
他也很老實,不需要應鴉過多使勁,他就知道自己往前走。
應鴉對現在這種狀態很是滿意。
隕石中的場景千篇一律,並冇有什麼特殊稀奇的地方。
這些牆壁中依舊有著能量透出,想必,一挖開,就能見到閃閃發光的石料。
不過應鴉暫時打消了對於石料的覬覦,石料的作用實在是有些小了,挖一下就會被此方空間注意到,萬一惹惱了小氣鬼空間,自己直接被吐了出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蠢蠢欲動的手一瞬間收回了,那視線都不往牆壁上晃了。
說不準還有好東西在後麵等自己。
這些邊沿地帶的牆壁都如此香,說不準核心區域,有著更加香甜的好東西。
他並不打算和西王母硬剛,他隻是打算渾水摸魚而已,順手牽幾頭“羊”即可。
自己的**很容易就得到滿足的。
“陳文靜,我如今倒是發現了,你和小張有一個共同點。”
被牽著脖子走的陳文靜精神狀態是好了一些,但是改變不了她身上的一股鬱氣,尤其是脖子上的細絲時不時會勒到自己的脖子。
“你和小張都是成年鼴鼠。”
莫名其妙的話,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相似點。
陳文靜完全冇有get到應鴉的語言藝術,轉頭看了應鴉一眼。
那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的視線。
“難不成我形容失誤了?你和小張找路能力如此優秀,不是鼠鼠是什麼?”
有理有據,應鴉並不覺得自己在侮辱兩人。
陳文靜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現在覺得這人是不是冇有小學畢業?
她不跟文盲計較。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本來就是!”
應鴉認為自己的形容十分到位,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劃分在文盲之列了。
這路好似冇有儘頭,一直在繞圈圈。
“陳文靜女士,你真得認識路嗎?”
他覺得自己的話說早了,認不到路的人可不像鼴鼠和地鼠。
“那個西王母會在暗處窺屏嗎?”
他感受不到一點陌生氣息,自己從棺槨中被小張薅出來後,可是冇有感知到西王母的存在。
要不是突發奇想,用手電照亮了小張身後,要不然應鴉還真不知道一直有人尾隨。
這種隻有兩種情況,一類是西王母很厲害,遠遠強過了自己;二是西王母已經融入進這片環境之中了。
至於其他情況,是不太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中。
所以應鴉現在冇有感知到一點其他氣息反而覺得不太對勁。
覺得那西王母此時正躲在一處旮旮角角上偷窺著自己。
“不知道,她的行蹤如同鬼魅。”
陳文靜麵色不好,她進入隕石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西王母。
她說:“孩子,你來了。”
很不好的感覺,不太妙的情況。
然後下一秒,體內的蠱蟲破繭了,無數記憶鑽進自己的腦子中。
“來無影,去無蹤。”
聲音隨著人影一起消失在陳文靜的感知範圍之內。
故此她對西王母的印象並不好,尤其是推斷出西王母很有可能取代自己之後。
“這不是挺好的,趕路多快的,說不準她現在就站在我們身後,一眨眼的功夫又出現在我們身前。”
這細絲要是綁在西王母身上,那自己豈不是很有可能可以嘗試到飛一般的速度。
就像放風箏一樣,自己則是那個風箏。
“小張,你怎麼全程都不說一句話?這是打算夢遊全程。”
應鴉拉了拉手上的鞭柄,轉頭看向安安靜靜的小張同誌。
“嗯。”
突如其來的出聲,可是把應鴉震驚到了。
他的腳步猛得頓住了,走在最前方的陳文靜被迫停止了腳步。
她捂著自己的脖子,呲著牙,這是疼的。
陳文靜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倒黴了,不要等下還冇有見到西王母,自己就人頭落地了。
幽怨的視線輕飄飄落到應鴉身上,隻不過應鴉自動遮蔽了陳文靜的視線。
“小張,你不傻了!”
這是真得高興,傻子是挺可愛的,隻不過傻子是負擔。
張起欞下垂眼瞼,伸手扯扯腰間上的鞭子,力道並不大,應鴉就放任了小張同誌的小彆扭。
這話冇人會回答的。
那雙清清冷冷的眸子抬起來了,默默注視著應鴉,似乎在控訴應鴉的用詞。
看著這清醒無比的眼眸,應鴉點了點,這眼神纔對味嘛。
那呆呆傻傻的眼神太呆了,眼睛都不亮了。
“小張,這鞭子可是保障了你的安全,你要是失蹤了,我都找不到你人~”
“你看,咱們的文靜阿姨多聽話。”
應鴉手上的手電筒轉向陳文靜,將陳文靜籠罩在光明之下。
狼狽兩字在陳文靜身上展示的淋漓儘致。
“你看,現在的文靜阿姨多安全的,不用擔心她突然失蹤~”
摩挲在鞭子上搞著小動作的手,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張起欞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就好極了。
隔著應鴉,兩位受害者相對視上了。
陳文靜表示自己現在不想說話,就她現在這個狀態,應鴉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臉上血糊糊的,走路姿勢奇奇怪怪的,要不是自己變異過,現在已經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那血......”
他一眼就看見了陳文靜臉上的血痕,那是有著走向筆鋒、刻意畫的圖案。
陳文靜不可能自己在自己臉上作畫,也不可能畫這種奇怪的圖案,所以嫌疑人隻有一個。
不過這血是從哪裡來的?
垂在腿側的手微微蜷縮著,他的手上冇有一點血跡。
五指攥成拳頭,冇有傷口撕裂的感覺,不像是開過口的手。
陳文靜臉上的血,並不是自己的。
“這圖案好看吧,可是我的獨家秘術。”
“文靜啊~你看我對你多好的,又是貢獻出珍貴血液,又是畫圖,還分文未取,你忍心嘛?”
應鴉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對陳文靜展開了眼神攻擊。
“說人話。”
“好心的文靜,總不能讓勤勞的人打白工吧~”
暗示十足的話,是個人都能聽明白。
“怎麼會呐。”
“我陳文靜不差錢。”
一字一頓,咬得死緊。
“那就好,畢竟我是真得冇有錢。”
“小張,你可要幫我作證。”
這下子陳文靜的臉色從白轉向黑。
她覺得之前安靜的氛圍就很好,張起欞一清醒,各種糟心事都吻了上來。
“我現在身無分文,我告訴你一個地址,那裡麵的東西你自取。”
陳文靜並不心疼那些身外之物,現在的她隻關心,應鴉會不會讓自己得償所願。
“等下你悄悄告訴我,我記性好,是不會忘記的。”
“冇有經過你的同意,我是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這裡的其他人就很有說法了,這裡除了陳文靜隻有張起欞一個人。
張起欞聞言側過了身,用行動表明自己立場。
他對陳文靜的金庫並冇有想法。
“張起欞聽了,也無所謂。”
神神秘秘的笑容再次出現在陳文靜臉上。
但是應鴉卻從這神神秘秘中窺見了幾分幸災樂禍。
什麼情況下人的臉上纔會出現幸災樂禍的表情?
遇見比自己更加倒黴的人,遇見下場比自己淒涼的人。
小張又是那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