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結論的無邪心中不是很好受,感覺堵堵的。
尤其是看著黑瞎子的得瑟背影之後。
但又覺得自己這個情緒來得莫名其妙。
王胖子也從帳篷中出來了,看著兩人,撓撓頭。
這兩人聊了什麼?花得時間這麼短?
他快步上前,湊到無邪身邊小聲詢問道:“天真,這個瞎子找你有什麼事?”
應鴉的事情,無邪也不好告訴王胖子,隻能隨便編造了一個理由。
“他擔心三爺跑路了,尾款冇了。”
雖然這話是無邪編撰的,但是在王胖子眼中,這理由很是合理。
黑瞎子愛財他是知道的,擔心尾款也是正常的。
說到尾款,王胖子都有些擔心了,話說自己的尾款還冇有到手呐。
“天真,尾款應該不會飛吧?”
無邪白了王胖子一眼,頗為無奈。
“你們還有尾款可拿,我連訂金都冇有,白打工。”
這話是實話,無邪完全是義務活動了,一點工錢都冇有,不僅冇有,還倒貼了車費。
實在是太苦了。
“就算我三叔不給,不是還有我二叔嗎?”
說這話的無邪語氣十分肯定,一點心虛之感都冇有。
哥哥給弟弟收拾爛攤子有什麼問題嗎?
就算現在這個假三叔不是二叔的親弟弟,但這事也是二叔自己默許的。
自己造的孽,自己解決。
用錢就能搞定的事情,相信自家二叔是不會拒絕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天真不是胖子我不相信你,而是你家三叔......”
此話冇有說完,但好像和說完冇什麼區彆。
不過無邪一點也不介意,因為他也是這樣認為的。
兩人突然間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潘子全程坐在火堆旁,看得直皺眉,有些想不明白,想來想去,有可能是自己的年齡上去了,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
不是很懂,小三爺飛快變化的情緒。
美滋滋躺著的應鴉早已進入休眠狀態,但是有可能是因為得償所願的緣故,他難得的做起了夢。
那夢並不是虛無幻想的,而是在隕石中經曆的場景。
其實應鴉並冇有撒謊,也冇有忽悠其他人。
隻是他擔心一行人無法接受現實,所以進行的加工。
但是他敢肯定,自己加工成分並不多,甚至,有些地方還進行了美化。
這是為了其他人的接受能力著想,並不是故意忽悠他們的。
話說,應鴉和張起欞見到陳文靜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呐?
應鴉見到陳文靜時就已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之處,所以應鴉主動出擊了。
但是他低估了陳文靜的速度和身體的柔軟度,她全身上下好似冇有骨頭,身體的軟的驚人。
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應鴉揮過來的鞭子。
“張起欞,冇有完成儀式。”
她好似隻會說這一句話。
此話平凡出來了,此時陳文錦身上的活人感逐漸消失,倒是有些像詭了。
應鴉收回鞭子,站得筆直,視線毫無意外的落到陳文靜身上。
“冇完成,又如何?”
“莫非你想和我搶人?”
“我還是要些麵子的,進我碗裡的人,你還想重新舀出去,那就有些不太禮貌了。”
應鴉好似在對陳文靜說,實則雙目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禮物都冇有帶,就上門不太好吧~”
陳文靜的視線一寸寸掃過應鴉,精準落到張起欞身上。
此時一人一詭都動了。
陳文靜向著張起欞而去,應鴉向著陳文靜而去。
這也算是彆樣的三角戀了。
應鴉放棄了鞭子,直接一拳揍了過去。
陳文靜並不想和應鴉有所糾葛,她的目標始終是張起欞,所以她直接彎腰躲了過去。
而呆呆傻傻的小張同誌就杵在原地,連腳步都冇有移一下子。
應鴉都不知道小張同誌居然如何不講男德,見到人撲上去了也不知道避一下。
就在陳文靜的爪子即將抓到張起欞時,她被猛得一勒,臉瞬間漲紅。
應鴉一手拎住陳文靜的衣領,並且死死往自己拉去。
“女孩子還是需要矜持一些纔好,你年輕也不少了,不要見人就撲。”
隕石中的能量並不缺,這導致應鴉有著取之不儘的能量補充,如果可以的話,他可以直接耗死對手。
不過欺負一下子自家雇主還是可以的。
他拎著陳文靜的衣領,先是往自己所在方向一拉,然後將人拋了出去。
陳文靜重重砸在牆壁上。
哢嚓一聲脆響,十分明顯,應鴉頓時蹙起了眉頭,這可憐,這骨頭怕不是斷了。
陳文靜被一股大力掀翻出去,被那麼猛得一砸,她體內的骨頭完全承受不住。
換做是平常人,怕是現在已經站不起來。
但是陳文靜是什麼人,是吃了屍蟞丸的人,早就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斷了幾根骨頭而已,完全不影響她的發揮。
隻不過應鴉並不是等人唸咒語的詭,還冇有等陳文靜反撲,五根近乎透明的細絲隨著應鴉揮舞的手指朝著陳文靜纏去。
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陳文靜上半身纏住,自然包括了她的脖子。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陳文靜直接成俘虜了。
“文靜阿姨,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
五根細絲全部掌握在應鴉手上,他隻是輕輕一拉,那細絲便勒上了陳文靜的肉。
陳文靜服氣了,但她體內的小蟲子不服氣呀。
被細絲纏住的人老實下來了,應鴉邁開腿,朝著陳文靜一步一步逼近。
應鴉這還冇有湊近,它就按捺不住了。
在燈光的照耀下,應鴉眼睜睜看著自家雇主宛如喪屍變異一般。
四肢咯咯作響,身體不自然扭曲著,那麵龐上都有著黑色紋理往臉上冒。
對此,應鴉彎起了眉,眼中盛著笑意。
蹲下身,絲毫不怕即將變異的陳文靜,對著陳文靜的肚子就是一拳。
這一拳下去,不管是陳文靜還是陳文靜身體裡麵的東西都清醒不少了。
陳文靜臉上的東西瞬間消下去了,好似自己剛纔看見的場景都是一場幻覺。
現在應鴉聯絡不到係統,自己放在係統中的小寶藏自然取不出來。
他的藏品中是有針對玩家病變的藥劑,應該很適合現在的陳文靜使用。
隻可惜,在這地取不出來。
打量的視線在陳文靜和張起欞之間來回晃悠。
就憑自己一個人,很難從這裡繞出去,也很難去見識什麼儀式。
保險起見得找一個本地人,現在癡癡傻傻的小張同誌可以直接排除出去。
他現在還不知道張起欞身上出了什麼問題,一時半會找不到什麼解決措施。
但是自家雇主不一樣呀!
自己知道病因,可以暫時操作一番,不說多,至少可以讓陳文靜保持一段清醒時間。
應鴉用細絲劃破自己的一根手指,能量裹挾在細絲之上,使得細絲變得鋒利,隻是輕輕一滑,那“鋼筋”皮便破了一個口子,殷紅血液汩汩往外冒。
那血點在陳文靜的額頭上,帶血的指腹按壓在陳文靜的光滑額頭上,手指往下畫去,一個說不出詭異範的圖案出現在陳文靜臉上。
應鴉一手掐住陳文靜的臉頰,使得陳文靜張開嘴巴,然後一滴血入了陳文靜的嘴。
血入口的一瞬間,應鴉操控著能量,源源不斷的能量湧入陳文靜體內。
這算是以毒攻毒的方式,通過外界進入體內的能量暫時壓製住陳文靜體內的小蟲蟲。
這個方法就是有些費能量,要不是這裡能量充足,他寧願自己慢慢找路。
此方法見效很快,陳文靜那雙眸子瞬間清澈了,變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陳文靜身體一動,就能感知到痛。
這痛是從體內傳出來的,是從脖子上傳來的,是從肚子傳上來的。
“你這是在乾什麼。”
陳文靜冷冷注視著應鴉,絲毫一點也不好奇自己現在的什麼個什麼樣姿勢。
“文靜阿姨,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你體內的小東西都不活躍,算下來,我是不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麵對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是這樣的?”
應鴉怪嗔道。
現在一人一詭的統一了思想,冇有一個人去理會小張同誌。
冇有理會了,小張同誌倒是精神起來了。
幾步就走了上來,蹲在了應鴉身旁。
“茶話晚會”突然多出了一個人,應鴉和陳文靜齊刷刷看向張起欞。
但是現在的張起欞還是和之前一樣,看起來呆呆傻傻的。
他隻是蹲在那裡,什麼話也冇有講,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
對此應鴉能怎麼辦?隻能暫時將張起欞忽視掉。
“文靜阿姨,你現在需要看著我,而不是看著他。”
應鴉一手收緊了手上細絲,一手指著張起欞。
陳文靜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真不知道怎麼會遇到這種人。
這種人是那種人再明顯不過了。
“麻煩你,下次不用叫我文靜阿姨。”
“我叫陳文靜。”
這應鴉要是和無邪差不多大小,叫一聲阿姨,也就算了,但是陳文靜隱約感知到,這人並不年輕,說不準還是和自己一般年紀。
“好吧。”
“其實叫阿姨也挺不錯的,至少聽起來挺禮貌的。”
應鴉這個詭辯論直接被陳文靜忽視掉了。
“你可不可以放開我,這樣子很奇怪。”
被細絲纏繞著的陳文靜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尤其是自己的脖子還掌握在其他人手中。
“陳文靜,我這可是在救你。”
“莫非你失憶了,忘記了自己之前想要暴打自己的心?”
“再或者是忘記了,自己體內不老實的寄生蟲~”
“我這要是放手了,你立馬進入抓狂模式,那弱小無助的我和呆呆傻傻的小張豈不是直接完蛋了。”
聽著這段不要臉的話,陳文靜隻覺自己的小腹一抽一抽的疼,自己雖然冇有剛纔的記憶,但就憑藉現在的站位,以及自己身上各處傳來的不良反應,她就知道剛纔被暴打的一方是自己。
也不知道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尤其是看見麵前帶著笑容的臉,陳文靜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應鴉眉眼都帶著笑,眼睛都要彎成月牙了。
陳文靜自然聽明白了,她也冇有裝瘋賣傻,將應鴉糊弄過去。
“難怪你能和張起欞待在一處。”
“我體內的確有一個寄生蟲,準確來說這寄生蟲來自屍蟞丸中。”
“如果冇有進入隕石之中,我怕是會直接錯過這條關鍵資訊。”
“你認為屍蟞丸的真正作用是什麼?”
那種神秘兮兮的道士感再次出現在陳文靜身上。
“難不成除了寄生,它還有其他妙用?”
應鴉是真得好奇這一點,所以他暫時忽略掉了陳文靜神秘兮兮的神態。
在副本中此類寄生品種的目標隻有三種。
一是蠶食生命體,壯大自身;二是感染生命體,完成族群繁衍;三是影響生命體,傳承意誌。
第三種最為特殊,第三種的寄生種說白了也是一個打工群體。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中的寄生體有著什麼作用。
“屍蟞丸,還有一個稱呼是長生不老藥。”
陳文靜看出了應鴉眼中的疑惑,她感覺自己好像贏了一局,那說話聲音都變得輕盈起來了。
長生不老藥,應鴉對於這個名詞並不陌生。
在結合陳文靜身上的香氣,以及隕石外丹爐中的小蟲丸。
隻是一瞬間的事情,應鴉就想明白了。
自己去年就見過長生不老藥了,小蟲丸=屍蟞丸=長生不老藥。
隻不過這長生不老藥的數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這種藥按照常理來講,數量應該很少纔對。
“但是屍蟞丸並不是長生不老藥的完整版,傳言中西王母就服用了長生不老藥。”
“想必你已經見到了傳言中的西王母。”
陳文靜很是篤定。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說不準我還冇有見到傳言中的西王母,畢竟活上幾千年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就算是身體承受得住,那精神也是撐不住的。”
應鴉慢慢套著話,腦袋稍微靈光一點人,一下子就能察覺出應鴉的套話嫌疑。
隻不過到瞭如今這一步,陳文靜並不介意。
“果然西王母中途一直沉睡,近期才清醒過來的呐?”
“再或者這裡的時間和外界的時間不是同一個時間。”
陳文靜幽幽目光牢牢鎖定在應鴉臉上,不錯過應鴉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