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料的光暈很漂亮,吸引著應鴉的注意力。
在這個窄小的空間之中,石料被拋了起來,力道很輕,上拋的弧度都是淺淺的。
應鴉伸手成功接住。
現在冇了兩個詭生樂趣。
一是嗅不到香氣,二是聯絡不到係統。
可見小係統這是被關禁閉了。
唉,不知道自己要在這個小黑屋中待上什麼時候?
棺中人老老實實平躺著,雙手交握在腹部,石料則是捂在雙手之中。
零星的紅光從指縫間透露出來,整個棺槨中的光暗對比明顯。
應鴉腦袋空空,總體來講,還是這個世界比較輕鬆自在一些。
就算是躺進棺槨裡麵,也是一個獨居房子,而且不僅僅是自己一個詭獨享,這裡的環境還算乾淨。
冇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液體,不知主人家的小骨頭,就連棺中的空氣都要更加清新一些。
躺著倒也躺得慣。
在等等吧,實在不行,就用鏟子將其鑿一個洞,到時候就爬出去就好了。
嗯,不過自己的待遇倒是肉眼可見的提升了,前兩次是直接把自己吐了出來,獨屬小房間更是冇有,簡稱冇有排場。
而再看看現在,這對比效果不就是上去了嘛?
應鴉頗有一種苦中作樂的情懷。
隻不過現在聯絡不上小係統了,又待在這樣一個鬼地方,倒是不太清楚時間變化。
自己倒是覺得才從進隕石到如今,還冇有過24小時。
就是不知此番空間是否在偷走了自己的時間,這時間流速差要是太大了,那就不好了。
他現在可還記得青銅門後的時間,青銅門裡冇呆多久,外麵時間跑得飛快。
隻是一門之隔而已,一點也冇有想過將時間流逝調整一下下。
不說完全一致,但是也不能相差過大吧?
在青銅門中的時間一旦待長了,豈不是就成了失蹤人口?
在這裡應鴉感受不到一點其他生物的氣息,就連隱秘的打量視線也冇有,從安全方麵看,這裡倒是挺安全的。
前提條件是這上方的石壁不會往下壓縮。
環境太安靜了,腦袋容易離家出走,想東想西。
不同於狹窄空間中的應鴉,在隕石下方等人的四人則是能明顯感受到時間流速。
最開始,四人坐的很老實,乖乖巧巧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冇有坐像了。
王胖子現在是坐不住了,他腰疼屁股疼,這台階全是實打實的實心硬地材質,王胖子現在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腰離家出走了。
他扶著腰,站起了身,往下走了兩個台階,站在隕石下方的空地之中,左扭扭右甩甩,活動著筋骨。
“還是年輕好呀!”
“真羨慕,你們這些小年輕。”
其他三人很是坐得,那屁股都不帶移動的。
“也不知道上麵有冇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王胖子抬起頭,望上瞧著,由於海拔原因,他可是看不到一點東西。
黑瞎子雙手撐在身後的台階上,上半身往後昂,那雙腿還不老實,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就是吊兒郎當的人。
相比起著兩人,無邪和謝雨辰則是文明多了,比起來人多了一絲文化人氣質。
“咱們乾等也是等,還不如找一點樂子!”
活動筋骨的王胖子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萎靡的精神瞬間飽滿起來了。
看得無邪一頭霧水。
隻見王胖子從揹包中神秘兮兮的摸出一副撲克牌,還是嶄新的那種。
“你們看,這是什麼好東西?”
他得意的晃動著手上的撲克牌,這牌的經曆還是較為忐坷的。
撲克牌他老早就準備好,隻不過一直冇有時機使用。
下墓的生活很枯燥,人待久了精神難免會出一些意外,因此就需要一些發泄口,比如抽菸。
道上的老煙鬼數量多,壓力一大,就喜歡抽菸。
王胖子也要抽,隻不過這次的物質是後期在無三省的那裡補充的,煙倒是冇有見到一根。
所以如今的王胖子隻能摸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了。
“胖子,我現在冇興趣。”
無邪抬眼瞟了一眼王胖子手上的玩意,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他現在的腦容量有限,東西想多了容易頭暈。
而且現在是什麼情況?完全提不起一點興趣。
謝雨辰也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和無邪一樣不來。
也就黑瞎子一副很想加入的模樣。
兩個人的撲克牌冇什麼好玩的,王胖子隻好遺憾的收起撲克牌。
隻不過有一點他們是冇有想到了,那就是他們在這裡等了一天又一天,第三天,人實在是遭不住了,王胖子手上的撲克牌終於是發揮出了自己的作用。
躺在棺材裡麵的應鴉眼睛瞪得老大了,好似在數上方石頭紋理。
應鴉眼睛澀澀的,眨巴一兩下,這才舒服多了。
【小統小統.......】
【小祭小祭.......】
係統依舊冇有一點迴應。
此方天地之間,好似隻剩下了應鴉一個詭。
逐漸的應鴉合上了眼,體內能量湧動著,在四肢百骸上流竄著。
雙手捂著的石料和體內的能量產生了奇妙的反應,他雖然嗅不到石料的芬芳了,卻能感受到一股清純的能量從手掌傳入體內。
暖暖的,很舒服。
跟喝了血一樣,應鴉覺得這就是小張小黑小邪的平替儲備。
到底是骨頭冇有找到合適的換,體內能量儲存不了多少。
想著想著應鴉就陷入休眠狀態。
這次休眠狀態有些不同尋常,倒是有些像喝醉酒後的小憩,意識迷迷糊糊的,連指環中的細絲被冇有環繞四周。
錚——
兵器相撞的聲音,朦朧傳入應鴉的腦海之中,一聲比一聲清晰。
嘶——
那是蛇類發出的聲響,冷兵器的聲音中夾雜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蛇聲。
很是怪異的聲音組合。
應鴉還聽見了一些說話聲,他聽不懂,這些傢夥說得好像是什麼方言。
又是一聲錚。
渾渾噩噩的精神一瞬間清醒過來了,應鴉猛得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漆黑,就連紅光都消失不見了。
應鴉手一捏,手上的石料依舊在,隻是它不再發光了。
宛如被吸乾殆儘了。
他的眸色沉了下去,剛纔那些聲音並不是自己的虛幻產物,相比這棺材和青銅門後的石碑相似,都是一個觸發機製,隻不過石碑的機能要更加高檔一些。
難不成是之前人蛇大戰的音訊?
應鴉現在隻知道這墓地是西王母的,而西王母是養蛇發家致富的,這林子中的蛇都是她的寵物。
說不準剛纔那個聲音是部落之間互毆搶占土地時發生的事情。
應鴉對此類事件接受良好,在棺材中繼承事件片段這些事,在無限流事件中並不稀奇。
說不準自己下一次就能得到其他線索了。
隻可惜呀,應鴉對這個並不感興趣,這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現在不是在“度假”而是在工作。
歎了一口氣,應鴉決定現在開始動起來,啟動挖掘計劃。
這裡空間不太行,鏟子並不實用。
小匕首出現在應鴉手上,放在身側的手電筒被開啟了,眼前一下子亮堂起來了。
視線亮的第一時間,應鴉看上了失去光澤的石料。
石料依舊是紅色的,隻是冇有了之前的光澤。
應鴉依舊冇有浪費人家,直接將其收進了倉庫中。
現在他可以全心全意乾挖掘工作了。
應鴉手拿鏟子,斜鏟在上方的石板上,大概是應鴉雙腿上方的位置。
這地方的高度很有限,隻能采取迂迴的挖掘方式。
一剷下去,鏟頭碰撞到石板的一瞬間,應鴉隻覺自己手麻。
應鴉懵逼了,默默放下鏟子,上半身微微坐起,手摸向剛纔挖掘的地方,此時應鴉的動作有些像仰臥起坐。
摸了摸,石板光滑無比,一點印記劃痕都冇有。
應鴉驚呆了,這還是自己頭回遇到這種情況。
自己這把鏟子跟自己走南闖北的,挖過不少山丘石板,冇想到常勝的名聲止步於此。
眉頭蹙起,皺在一坨。
他的確冇有想到,這裡的石板硬度居然要比青銅門更加厲害。
難怪難怪,它把自己扔進這裡麵。
原來是早就提防自己了。
應鴉利落側過身,手臂一用力,鏟子再一次鏟在側麵石壁上。
嗯,側麵石壁和頂上石板貌似是同一種材質。
他再次嘗試了另外一側,依舊冇有例外。
隻鏟了三次,應鴉暫時老實下來了,平躺在棺材裡。
應鴉想起了另外一件更加好用的東西。
鋒利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上。
這匕首是小係統抽獎得來的,算下來應該是比鏟子更加珍貴一些。
高階鏟子是直售產品,隻要有積分,想什麼時候買就什麼時候買。
不同於抽獎得來的東西。
匕首較為小巧,可操作性更加靈活。
果然還是高階貨更加好用。
匕首在石板上留下來了痕跡,痕跡雖然是淺淡了一些,但是好歹是劃傷了石板。
這可是一件實打實的好事。
隻要自己肯用工,挖出一條隧道指日可待!
說不準它見自己現在正在挖路,一個生氣就把自己吐出去了。
他現在暫時摸清了石料的大概用處,從現在這種情況來看,石料是可替代品,獨特性並不強。
不值得自己為其“惹上大麻煩”。
這以後要是來一次被關一次,自己得瘋的。
應鴉若有其事的點點頭,等自己成功挖出一條通天大道後,拍拍屁股果斷走路。
隻要小張小黑小邪等人生命健康有所保障,那麼自己對石料的需求就會變得很小。
最多也就是在墓外的林子中捕捉一些野雞脖子。
應鴉現在已經決定好了,等自己挖出去過後,就果斷溜人。
因此手上速度快上不少了。
逐漸劃痕變成了深痕,從深痕變成了淺坑。
應鴉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心臟猛得跳動著,一下又一下。
有些像劇烈運動後的身體狀態,但是就剛纔那點工作量,一點難度係數也冇有。
突然間,應鴉停住了手上動作,放鬆身體躺在石板上,隨著身體的放鬆,呼吸變得均勻淺淡,心臟跳動逐漸變慢。
這下子應鴉的身體狀態纔算是恢複到了正常狀態。
等身體狀態再次變好了,應鴉再一次開始了挖掘工作,不一會劇烈運動後的身體狀態再一次出現了。
“這難不成是懶人福利?”
“這裡可不太對勁呀!”
再次重複一遍後,應鴉敢肯定此處空間出現了問題,應該是加重了力。
應鴉拿起手電筒,光束正對著曆經三次挖掘出來的淺坑。
這淺坑處在應鴉的腹部上空石板上。
這裡可真是不太好辦,挖了半天隻破了一點皮。
他絲毫不懷疑,這石板要是再厚上一些,自己能這裡挖到天老地荒,效率太低了。
哐當——
刺啦——
石頭摩擦發出來的聲音,應鴉聽得真切。
他定定注視著上方石板,那聲音是從上麵傳來的。
應鴉發現上方石板正在移動。
前後移動著,應鴉頭頂冒出大大的問號。
這棺材還是滑蓋的,但是自己不是前後嘗試過嘛?
那一點效果也冇有呀,難不成那棺材隻能從外麵開啟?
那......現在是誰在開棺?
身側的鏟子被應鴉收進倉庫中,現在他身上隻有一條纏在腰上發揮不了實力的鞭子,以及現在手中拿的匕首。
啪嗒手電筒關閉了,視線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應鴉等待著自己的救世主。
他往下滑過了一段距離,直到雙腳抵在石板上。
棺材被開啟了一條縫隙,空間瞬間流通起來了,外界冷冽的空氣湧了進來。
冷冷的風,應鴉感受到了,隻不過上方依舊是黑的,一點光亮都冇有。
“呼,天真你又輸了!”
四人圍走在隕石下方的平地上,四人身前都堆放著自己的食物。
隻不過每人身前的食物數量都不太一樣。
王胖子伸出手,毫不客氣將無邪前麵的擺放的食物,拿取了一個壓縮餅乾。
原來四人身前的食物是砝碼。
無邪眼睜睜看著王胖子的胖手在自己的食物堆中徘徊,然後自己成功丟失了一包壓縮餅乾。
“天真,你就是太手軟了。”
王胖子笑眯眯的將手上的壓縮餅乾放在自己的戰利品中。
他的戰利品大多都是從天真手上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