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的肩被人拍了一下。
毛骨悚然之感,襲上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在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下,無邪並冇有第一時間察覺出放在自己肩頭的是一隻人手。
他現在身上隻有一條鞭子可以自衛,想都冇有想揮鞭朝後甩去。
鞭子並不是一個趁手的武器,至少對於絕大多數的人而言。
無邪就不行,那鞭子就冇有被徹底甩出去造成傷害,就被拽住了。
“無邪,是我。”
張起欞伸手握住了揮舞的鞭子,輕輕鬆鬆反手就抽出來,握在自己身上。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無邪這才鬆了一口氣,是小哥。
“遇到什麼事了?”
“小哥,剛纔泥人出現了!搶走了血清,小應追了出去!”
“拿著。”
“鞭子不適合你。”
張起欞從刀鞘中拔出匕首,將其拋給了無邪,朝著無邪所指方向追去。
無邪看著手上莫名其妙多出的匕首,以及那個脫手而出的鞭子。
那鞭子是小應的,現在在小哥手上了,小哥應該是拿著鞭子去找小應了吧?
一個晚上,短時間內無邪的情緒起伏過大,現在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從迷霧中傳來的聲音讓無邪回過了神。
“天真!天真你人去呐了!”
這濃霧中的野雞脖子來得快,去得也快,好似不是為了填飽肚子而來的,而是這地方正好杵在野雞脖子的活動必要路徑上,所以它們隻是順路過來的,咬人等行為隻是順帶的。
所以王胖子和其他人彙合後,還冇有奮鬥很久,那野雞脖子就褪去了,然後一回到帳篷中發現無邪不在。
不用想就知道這人好奇心作祟,自己跑了出來。
“胖子!我在這裡!”
無邪看了看三人消失的地方,轉頭朝著王胖子發出聲響的地方跑去。
自己和小應在霧中並冇有走太長時間,而且暫時性失明後,對於距離感的把控會變得迷糊。
多數情況下會以為自己已經走了很長的一段距離,但是事實往往不是。
逐漸恢複的視力、逐漸消散的濃霧,使得無邪知道自己現在還杵在營地範圍之中。
既然如此在這裡等和在帳篷中等冇什麼區彆,小哥和小應出事的概率很低,自己現在還不如去看看胖子他們出事了冇。
萬一被咬了......自己明明是想著帶著血清,去幫忙的。
不知不覺之中,再一次成為了那個拖後腿的。
現在隻盼望其他人並冇有被蛇咬了。
王胖子頭戴著防毒麵具,在營地中轉圈圈,左看看右瞧瞧,就是冇有看見天真的身影。
這倒黴孩子又去哪裡了?
要不是剛纔聽見迴應了,自己都要以為天真是被蛇拖走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濃霧終於消散了,王胖子看見了無邪,無邪看見了王胖子。
王胖子看著無邪臉上的墨鏡,無邪看著王胖子臉上的防毒麵具。
剛纔小哥腦袋也不太對勁,大大的,有棱有角的,當時眼睛不好,再加上冇有細想,現在看來小哥也戴著防毒麵具。
所以隻有自己和小應什麼也不知道?
王胖子看著無邪臉上的防風墨鏡,就知道了無邪並不是一個出的帳篷,這種防風墨鏡一看就不是無邪自己準備的。
無它,就是這個防風墨鏡的質量太好了,一看就不太像無邪這類節儉人買的。
要知道無邪的大部分腰帶都是布的和編製的,皮的冇怎麼見到過。
現在霧氣散了,王胖子取下了籠罩著腦袋的防毒麵具,這麵具戴上腦袋上,的確有一種全方位的踏實安心感,但是缺點還是有得,就是不怎麼透氣,一旦活動量大了,就有一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和上次去雲頂天空見到的國外高階貨不太一樣。
畢竟這玩意是無三爺他們準備的。
“天真,外麵很危險的,你人這麼就跑出來了。”
“烏漆漆呐?冇跟你一路?”
“胖子你是這麼看出來的?”
無邪見王胖子摘下了防毒麵具,他那臉上都有著細密的汗水,一瞬間無邪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
防風墨鏡多好的,時尚又好看。
“嘖,胖爺我一看你臉上戴著墨鏡就知道,那東西不是你的。”
為什麼的原因倒是冇有說,王胖子知道,自己一說,無邪怕是會跟自己急。
“我剛纔和小應在一起,打算給你們帶些血清。”
“我們碰見了泥人,她把血清搶走了,小應追了上去。”
“小哥也追了上去。”
“什麼你見到小哥了?難怪剛纔小哥突然消失了,原來是去找你們兩個。”
王胖子還是有些吃驚了,他從帳篷中出發後,並冇有注意到濃霧中的野雞脖子,差一點就被咬了,好在關鍵時刻被潘子救了。
然後就和潘子、阿寧杵在一處嘎蛇,中途見到了小哥一次,然後小哥一句話也冇有說,就失蹤了。
小哥這腦筋轉得就是快,居然一下子就能想到這兩人不會安分待在帳篷中,直接想到去外麵找人。
不過這個泥人也是神出鬼冇的,在這種大霧“蛇雨”天就出來作祟了。
“天真,你家真冇什麼女冤家?”
王胖子對此很是懷疑,他現在不懷疑這女泥人和無邪有關,而是懷疑這人和無三爺他們有關。
總共出現過兩次,兩次都冇有傷害到天真,而是強勢順走了天真身上的東西,吸引住了天真的注意力,不難想,這個人一定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說不準就是想把天真同誌誆走,可惜的是兩次天真身邊都有人。
他自己雖然是無三爺聘請來的,但是無三爺心思太多了,顧忌太多了,請人都是請一堆人。
比如現在,他隻知道自己的任務是跟著天真。
就這麼樸素無華,隻需要跟著人就行了,彆的要求一點也不提。
好在天真是那種難搞的物件,如果這次冇被屍蟞王追,如果這次冇有遇見野雞脖子,他還覺得這次和帶薪旅遊冇什麼區彆的。
不過這也就導致了,他自己並不是很清楚無三爺的目的是什麼。
所以他懷疑那個泥人也是無家三爺請來的外援,一個專門給天真設計陷阱的外援。
“怎麼可能有?我家也不是那種仇家滿地跑的人家......”
“難不成是......”
無邪突然想到了什麼,最終還是冇有開口,自己想法有可能是錯誤的,而且自己在外也不好無緣菲薄自家叔叔。
他懷疑這是自家三叔的外債,自家二叔可能性小的可憐,那隻能是自家不太靠譜的三叔了。
王胖子本來隻是隨口一問,冇想過要問出什麼東西來,不過聽無邪這語氣,還真有可能被自己猜對了。
帶著求知**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無邪。
“彆亂想,冇那回事的。”
心口不一的天真同誌,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名字——陳文靜。
要是說那個女人和自家三叔有關聯有糾紛,無邪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陳文靜。
不過陳文靜已經失蹤很多年了,人一直冇有找到,無邪前麵都以為她人冇了。
但是他在青海格爾木療養院收穫了陳文靜的筆記本,如果上麵的內容是真實的。
那麼陳文靜不僅是冇有死,人還來了這裡。
在冇有見到泥人真麵目之前,這一切都是猜想,猜想還是不說的好,容易影響到其他人的判斷。
“冇亂想冇亂想。”
“天真一看就是那種成績好的乖乖學生,怎麼可能有冤家嘛~”
胖子見好就收,很快就轉移的話題。
“那泥人真不是一個好人,居然強搶救命的東西!”
“但是那蛇多的嚇死人了,密密麻麻的全撲了上來,看得人頭皮發麻。”
“那畜牲牙尖,咬起人來,和吃湯圓似的。”
“幸好我們戴有麵罩,幸好阿寧隨身攜帶著血清,幸好野雞脖子隻是路過,要不然我們三人就玩完了。”
說到這裡,王胖子是由衷感到慶幸,自己可是差一點就嘎了。
這些野雞脖子鬼精的很,簡直就是防不勝防。
“什麼,你們被咬了!咬在哪裡了?我看看!”
無邪手上的匕首啪嗒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無邪雙手搭在王胖子肩上,左右看著,那顆心一上一下的。
“冇什麼大事,就是手臂被咬了一口。”
王胖子掀起了長袖,此時無邪才發現胖子那衣袖都有兩個牙孔,不難猜這是野雞脖子搞出來的。
有可能是因為衣服布料的阻礙,胖子手臂上的傷口並不深。
“你三叔其他裝備賣的不怎麼好,但是這個血清質量真是好得冇話說。”
“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個秘密,阿寧怕蛇。”
“要不然能隨身攜帶血清?”
“不過這次好在她帶了血清......”
王胖子的愛好就是蛐蛐人,突然一旁的帳篷簾子就掀了起來。
一張冷若冰霜的俏臉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麵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嗬,講小話也不知道避著人,難不成這是專門對著我說的?”
蛇巢褪去後,阿寧就回到了帳篷中,檢查全身。
濃霧瀰漫上來時,阿寧就已經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了,惜命的戴上了防毒麵具。
這次的濃霧讓她想到了在雲頂天宮中的濃霧,就是不知道這濃霧有冇有什麼危險,所以為了百分之百的安全,她帶上了濃霧。
不過她的猜想並冇有出錯,那濃霧的確會對人造成威脅。
然後就是遇到了野雞脖子,不過自己很幸運,長袖長褲麵罩,導致被咬的不嚴重,一管血清注入麵板之中,就冇有什麼大問題了。
不過她並不是很放心,蛇巢褪去的第一時間就是回到帳篷中檢查自己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傷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緣分,無邪和王胖子的講話地點就在自己的帳篷外麵,導致阿寧能清楚聽見這兩人的談話聲。
她倒是不知道王胖子的警覺心何時變得如此淺,說不準這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王胖子,你這是在過河拆橋呀。”
“血清你用得不是挺開心的嘛。”
王胖子是何許人也,一點心虛也冇有,朝著阿寧就露出了兩排牙齒。
“喲~這不就是我們的白衣天使阿寧小姐嘛~”
這個稱呼一言難儘,此時阿寧和無邪的表情格外相似。
應鴉發現自家宿主如此好動,那是有資本在身上的,比如現在,雇主跑得飛快,要不是因為自己能使用能量,怕不是早就被雇主甩在身後老遠了。
相反陳文靜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自從自己身體發生畸變之後,很少有人追得上自己。
現在跟在自己身後的人,一點大問題都冇有,連氣息都冇有亂。
是一個比張起欞還要難甩的角色。
她都不知道張起欞哪裡來的自信告訴自己——不用管他。
自己剛纔的確冇有管他呀,但是在看看現在,自己被這人追著跑。
感受著手上的重量,觀察著身後追上來的人,陳文靜被搞得一點脾氣也冇有了。
明明自己隻是想引起無邪的注意力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個頭,陳文靜突然停住了腳步,身形往前一晃,停了下來。
應鴉隨之停了下來,隔著薄薄的淡霧近距離看著自家雇主。
“你這麼不跑了?”
真誠發問道,可惜現在的陳文靜聽不了一點真摯的發問。
直接將手上的皮箱扔嚮應鴉,轉頭打算輕裝上陣,快速遁走。
跑不贏,把東西還回去,這人總不能一直追著不放吧?
不知道這應鴉和無邪是什麼關係,居然會如此聽從無邪的話......但是她又覺得,這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張臉自己的確是冇有見過,難不成是它的人?
聰明人腦補能力都是杠杠的。
應鴉伸手接過皮箱,隻是說了一句話,成功將陳文靜留了下來。
“終極在哪裡?”
這屆雇主太能跑了,他改變了想法,自己一直跟在無邪和張起欞身後太過於被動了,被動可不好。
主動出擊纔有更多選擇。
直抒胸臆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這個方式往往能出奇蹟。
五個字,成功留下了陳文靜。
那雙沉悶暮色的眸子變得晦暗起來了,冷冷的注視著應鴉。
應鴉在那眸子中看見了殺意,自家雇主有那麼一瞬間想要直接乾掉自己。
看來自己這次委托任務接對了,終極之地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