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突然驚醒,猛得坐起了身,轉頭看了過去,潘子不在床上,胖子的鼾聲很大,睡眠質量杠杠的。
帳篷中的氣氛很溫馨,但是帳篷外的情況就不是那麼好了,霹靂巴拉的。
“胖子胖子!外麵不對勁!”
無邪立馬跳下床,伸手推著王胖子。
王胖子猛得睜開了眼,腦袋還處於迷糊狀態。
好不容易遇到了帳篷營地,王胖子睡眠質量好得冇話說。
和野外相比,營地的安全指嘎嘎往上升,加之有幾位大佬在,王胖子的警戒心自然而然的放了下去。
“怎麼了?怎麼了!”
無邪的大臉都要杵在王胖子臉上了。
“胖子外麵情況不對勁!”
然後王胖子把無邪留在了帳篷中,自己出了帳篷。
王胖子很快就清醒過來,囑咐無邪好好待在帳篷中,不要亂跑。
“天真,你就待在帳篷中,你出去的作用不強,還容易被單切。”
“我出去看看就回來,有小哥他們在,情況不會太差!”
王胖子順手從帳篷角落薅了一把鏟子遞給無邪,鏟子好歹也能防身。
然後纔出了帳篷。
一撩開簾子就看見了籠罩在營地的霧氣。
濃霧之中看不清物體,王胖子隻是猶豫了一秒,抄起傢夥就往霧中走去。
這個傢夥指的是無邪手上同款的鏟子。
無邪就這麼落單了,就這麼被應鴉盯上了。
無邪並不是莽撞的人,他知道自己就是一個戰五渣,要是遇到了什麼危險,自救都困難,還會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
自己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個人躲好,保障個人安全。
應鴉順利穿過濃霧,撩開了帳篷簾子。
“小邪!你冇出事吧?”
無邪警惕的抄起鏟子,緊張的盯著簾子。
看見來人後,無邪鬆了一口氣。
立馬迎了上去。
“小應外麵這是出了什麼事?”
應鴉反手握住了無邪的手,拉著人就往帳篷中的櫃子處走去。
無邪他們居住的這個帳篷中放置著櫃子,櫃子中有些很有用的小東西,比如血清。
“營地遭蛇了!外麵全是蛇!”
“小張他們進到霧中了,應該是去打蛇了。”
“我們找一些血清出去,說不定還能救他們一命!”
無邪一聽,也著急起來了,自己是聽見了帳篷外的動靜,但是冇有想到居然是野雞脖子大團隊。
主要還是這帳篷的透光性不太好,無邪並冇有在帳篷上看見蛇的印子。
這個帳篷無邪之前就翻箱倒櫃過,他更加熟悉它。
一下子就從櫃子中拿出了一個皮箱,皮箱裡麵放著整整十枚血清,足夠外麵的人使用了。
“我們快些出去,萬一被咬了,那情況就不好了。”
無邪拉著應鴉就要往帳篷外衝去。
“停停,先穿上外套,這細皮嫩肉的,一出去還冇有見到其他人,就被蛇咬了。”
無邪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泥巴外套都還冇有穿上,這泥巴應該還是有一定的防蛇作用的。
要不然這蛇為什麼不鑽進帳篷中。
穿好外套的無邪提著皮箱,拉著應鴉就朝帳篷外走出。
掀開簾子的一瞬間,無邪驚訝,驚訝於外麵的霧色居然如此深。
“走,我們走這邊!”
手拿掃描圖的應鴉如同擁有了上帝視角,清楚知道自家雇主在什麼方位。
於是主動帶著無邪,往自家雇主所在方向走去。
濃霧中的濕度很高,無邪一邁進濃霧中,感覺自己的視野都是花的。
這霧太影響視野了。
他眼瞼一垂,就能看見握住自己手腕的纖細手指,小應的體溫不高,手都是冰冰涼涼的。
意外來得猝不及防,無邪發現自己的視野中多了一層濾鏡,迷糊的網格的濾鏡,什麼也看不清,連應鴉的手都看不清了。
突然失明,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人一旦失去視力,人就會變得躡手躡腳,至少無邪就是這樣的。
溫涼的觸感從手腕傳入心臟處,無邪驚慌的情緒得以被安撫下去。
他順著應鴉的力道往前走去,他不知道周圍有什麼,也不知道這附近是否有伺機而動的蛇。
“小應。”
他停下了腳步,應鴉感受到了後麵的人停了下來。
腦海中閃現許多念頭,無邪這人發現什麼了?他怎麼不動了?難不成是我太刻意了?
也冇有吧?
無邪突然的止步,讓應鴉有些摸不準頭腦。
無邪反手拽住了應鴉的手,十指相貼讓無邪有了安全感。
“我看不見了,眼睛出現問題了。”
話落,應鴉鬆了一口氣,小事情,他還以為無邪察覺出什麼來了。
“你彆動,我看看。”
應鴉另外一隻手搭在無邪的肩頭上,頭湊了過去,無邪的雙眼似是被蒙上了一層霧。
無邪渾身僵直,冇有動彈一下,太近了,距離太近了。
“膝蓋彎一下。”
無邪的身高對應鴉有些不太友好,無邪乖巧的微彎膝蓋,頭一下子就和應鴉齊平了。
纖細溫涼的手指扒拉著無邪的眼皮和眼眶,仔細打量著這雙漂亮的眼珠子。
眼睛冇有一點問題,那雙眼睛似是被什麼東西遮掩住了,所以現在纔看不清其他事物。
想來應該是霧氣有問題。
無邪的眼睛在帳篷中還是好好的,一出來,在霧中才待一會就出現問題了。
這不是明擺著是霧氣的原因嘛?
“小邪你彆擔心應該是霧氣裡有壞東西,導致你暫時性失明。”
“等霧氣散了就好了。”
這點的確是應鴉疏忽了,他並冇有發覺霧氣有什麼問題,這霧氣完全冇有影響到自己的視力,故此應鴉並冇有發現異常。
“你跟緊我,不要鬆開手。”
應鴉仗著無邪現在看不見,從倉庫中取出長鞭,鞭尾纏在自己腰上,柄手遞給了無邪。
他想了想,從商店中購買了一個防風墨鏡,轉身就戴在了無邪臉上。
墨鏡的重量是實打實能感受到的,經常戴眼鏡的無邪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眼鏡?”
“不,這是防風墨鏡。”
“防風墨鏡應該能暫時將眼睛和霧氣隔開,說不準等下視力就恢複了。”
無邪戴著墨鏡,手攥著鞭子,感覺現在安全感滿滿。
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前麵帶路的應鴉節奏變慢了,特意繞開了較為崎嶇的路。
墨色的墨鏡在白皙的手指間來迴轉悠著,這是小黑送給自己的。
應鴉看著眼前的濃霧,看看手上的墨鏡,嘴角掛起一抹弧度。
果然人都是精的,這危險意識真強,未雨綢繆呀~
這墨鏡質量挺好的,至少比小黑那賣價二百的墨鏡好。
這是從黑心中介變成了良心商家了?
應鴉戴上了免費的防風墨鏡。
雖然自己戴不戴都一樣,但是該隨大眾時,還是要隨隨的,不能太過於特立獨行了。
這一路上並不是風平浪靜的,野雞脖子並不想放過這兩個正大光明在蛇群中行走的兩隻獵物。
看見人就往上撲,可惜呀,應鴉的手速快,野雞脖子還冇有碰到無邪,就進了倉庫中,和其他野雞脖子團圓了。
至於應鴉自己,他是一點也不擔心的,就算被野雞脖子咬了一口,也就那樣。
什麼損失也冇有,這野雞脖子又要不破自己的皮。
野雞脖子的主要攻擊方式並不是咬人,而是毒素。
這野雞脖子咬不破應鴉的麵板,毒素注射不進去,就算這毒液噴灑在裸露的肌膚上,也冇有什麼實際傷害。
它們毫無辦法可言,它們很是無奈。
不過越往霧裡走野雞脖子數量直線上升。
此時就連無邪都能清晰感受到在自己四周遊蕩的野雞脖子。
數量多上去了,無邪的小命在生死線上來回蹦躂。
應鴉並不是那種冇苦硬吃的主,也不是那種自大的主,他果斷使用了效果超級棒的驅蟲藥劑。
驅蟲藥劑的襲擊下,無邪身邊都清空了,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應鴉止住了無邪前進的步伐,圍著無邪轉圈圈式的噴灑驅蟲藥劑,全方位一點空隙也不留。
驅蟲藥劑的氣味並不難聞,是清新的草木氣息,很清爽。
無邪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腦袋上,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現在要噴香水。
小應既然噴了,那一定有噴的必要性。
如今自己就是一個貼身小掛件,小掛件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貼身小掛件的第一條準則則是——必要時刻,請閉嘴。
所以無邪那張好奇的嘴巴閉得死死的,好奇歸好奇,但是現在真不是詢問的時候。
有些問題就不適合問出口。
然後無邪就發現了一個現象,自從小應在自己身上噴完香水後,四周好像變得安靜起來了,冇有嘶嘶嘶的煩人聲音了。
他發現自己的視線逐漸恢複了,他現在可以看清一些大概輪廓了,比如走在自己前麵的小應。
小應身高雖然不高,身形也不魁梧,但是那周身散發的安全感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有小應和小哥在,周圍都變得安全起來了。
野雞脖子被驅蟲藥劑熏走了,無邪周圍瞬間安全了,應鴉不用照顧可憐的小天真了。
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自家雇主身上。
於是他欣喜的發現,自家雇主主動奔向自己了。
準確來說,無邪誘捕器很好用。
之前自己一個詭的時候,都冇有見著自家雇主奔向自己,現在帶著一個無邪,人就貼了上來。
應鴉滿意的瞥向無邪,不枉費自己剛纔如此照顧小邪同誌。
陳文靜覺得自己最近的運氣極差,這個叫作應鴉的青年怎麼哪哪都在?
這很影響自己後麵的發揮的。
不過陳文靜想到了剛纔張起欞對自己說的話——見到應鴉,直接忽視他。
陳文靜和張起欞的相處時間並不久,但是也能聽懂此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張起欞都不在意,自己乾嘛要在意。
反正自己找到了地方,往裡麵一鑽,外麵發生的是非和自己一點關係也冇有。
自己一點後顧之憂都冇有。
想通這一點陳文靜也不再猶豫,身姿輕盈,速度極快,從濃霧中掠出,一把拽住無邪手上拿著的皮箱,一隻手用力往外一拽,另一隻手打在無邪的小臂上。
無邪一吃痛,手一鬆,手上拿著的皮箱瞬間冇了。
“小應!血清!”
應鴉側目看著快速掠過的雇主,並冇有出手阻攔,而是打量著雇主。
雇主果然是特殊了,周圍的野雞脖子都不關照她。
是因為她渾身是泥?還是因為她身上的氣息?
掩藏在墨鏡下的眸子隻是在無邪身上轉了一圈,便得到了答案。
雇主身上的氣息使得野雞脖子忽視了她。
他眼睜睜看著雇主的強盜行為,直到無邪出聲了,他纔有所動作。
“無邪,待在此處不動,我去追!”
應鴉一轉,腰上的鞭尾便解開了。
冇有了束縛,應鴉拔開腿,就衝入濃霧之中。
無邪伸出手,什麼也冇有抓住,隻能看著模糊的人影消失在視野中。
四周瞬間寂寥了,一種孤獨感襲上無邪的心頭。
自己平常冇有這種感性的,模糊的視野使得自己變得感性起來了。
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在原地等著應鴉。
回想剛纔的突然竄出來的人——帶著泥腥味的風,是那個泥人!
泥人究竟想要乾什麼?
最開始拿走了自己的揹包,現在又拿走了自己手上的血清?
這是在針對自己,針對自己對泥人有什麼好處?
無邪身上的驅蟲藥劑氣味霸道,其他人不會特意尋找都能嗅到這股草木氣息。
應鴉製作的驅蟲藥劑,反反覆覆隻有那幾種氣味,張起欞使用過應鴉的產品,自然嗅得出來。
於是張起欞尋著味就找了過去,並冇有看見製作者,隻看見了無邪。
他靜默的站立在濃霧中,濃霧遮掩住了他的身形。
頭戴防毒麵具的張起欞視野並冇有受到阻礙,這點距離,他還是看得見的。
他的視線從無邪臉上的墨鏡轉移到無邪手上拿著得鞭子上。
這個鞭子格外的熟悉,是應鴉常用的武器。
剛纔陳文靜就是朝著這個方向來的,按照她的速度,應該是已經見到了無邪。
現在隻有無邪在,並冇有應鴉,應鴉應該是去追陳文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