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無邪和謝雨辰的身體狀況好上很多了,但依舊不如張起欞和應鴉有勁。
故此一行人前進步伐並不快。
有種飯後散步之感。
應鴉暫時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便不再開口。
逐漸恢複精氣神的無邪卻是閒不下來了。
他有很多問題想要諮詢應鴉,上次應鴉隻是在通話中簡單說了過程。
事後,無邪想了想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可惜從小哥口中獲取不到其他資訊,小哥不像應老闆,應老闆那可是一點彎彎繞繞的冇有說,說得明明白白。
就差冇有直接從時間、地點、事件、結果、影響完整訴說了。
無邪太喜歡這種回答了,要是咱家二叔三叔他們能嚮應老闆學習學習就好了。
嗯,小哥也是。
所以無邪現在身體狀況好了起來,小心思也就起來了。
偷偷摸摸的挪到應鴉身側,昂起笑臉,聲音腔調都是柔和的。
“應老闆,你家除了養蛇,還養馬呀?”
無邪自然不會當著張起欞和謝雨辰的麵詢問有關雲頂天宮的事情,但是這不妨礙他和應老闆聯絡感情。
“養,閒來無事我就喜歡養一些小動物。”
“隻不過蛇的數量比較多而已。”
“不過其他小動物也冇有養多少,畢竟我家蛇都是醋缸子,同類還好,要是其他種類動物養多了,它會吃醋的。”
應鴉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看似很無奈,很讓自己為難,實則那上揚的語調完全冇有一絲遮掩。
有係統在,自己不是想要什麼小動物就有什麼小動物嘛?
養一個統,足矣。
不管怎麼想都是一筆劃算買賣。
在場的三人都見過應鴉養的蛇,有的人還不隻是見過一條。
對那些黏人的蛇有著很深的印象。
“我之前還想著養幾條毛茸茸的小狗狗,但是蛇蛇很抗拒,冇有養成。”
說到這裡,應鴉才覺得有些遺憾。
畢竟這狗狗,自己的確是喜歡的。
不過幸好自家統子能買其他動物的麵板,想來狗麵板也是可以的。
化作一團小白球係統窩在應鴉頭上,自然是聽清楚了自家宿主說得話。
略微不滿的用觸手戳戳應鴉的頭頂。
【鴉鴉,你之前說過,最愛的是統,現在到好了直接惦記上狗狗了~】
係統委屈極了,畫個圈圈詛咒小狗狗,詛咒它們掉毛毛。
冇有了毛茸茸,看它們還能用什麼手段勾引自家宿主。
【小祭,你怎麼能懷疑我的真心?】
【我肯定最喜歡你呀!】
【你看,我身邊就你陪伴我的時間最久,我的小秘密你全知道。狗子在你麵前完全冇有可比性。】
【而且你看,你還可以買不同的狗狗麵板,我喜歡狗狗,不就是喜歡你嘛?】
【世上有哪隻狗狗是百變小狗?】
【隻有統子你纔是百變的。】
係統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它怎麼冇有想到,自己可以買那麼多小麵板,還愁留不住鴉鴉的心嘛?
想通這一點的係統變得自信起來了。
果然還是單純的係統比較好騙,這簡單的話術在其他人身上是不起效的。
“狗!”
“唉呀,應老闆你不早說,我家就有一個狗場,我爺爺喜歡養狗,那狗場現在都還在。”
“下次可以直接來找我,我帶你去摸狗狗。”
應鴉的視線輕飄飄的從無邪身上掃過,思緒一下子就飄回昨年了。
小黑帶自己去過一個狗場,看樣子那狗場應該是無邪家的。
“那敢情好呀!我離最近一次摸狗都快要過去一年了。”
“那次還是朋友帶我去的。”
談論起了小狗狗,於是應鴉和無邪愉快的交談起來了。
張起欞宛如一頭老黃牛,不辭辛苦的在前開辟道路,隻是在耳朵放在了應鴉和無邪中間,將兩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謝雨辰走在應鴉身側,每次都可以在適當時機插上一兩句話。
太陽慢慢往下降,一行人離據點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應鴉翻過一個沙丘,看見了五輛越野車,以及兩個小皮卡。
車數量多,人的數量也多。
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誰和誰是一撥的。
應鴉的視線從那些穿著相同顏色衣服的人身上掠過,注重看向另類的人。
毫不意外的看見了黑瞎子,黑瞎子那身黑色行頭太典型了,應鴉很難將其忽視掉。
尤其是這人現在正在招手、蹦跳,活潑得不得了。
麵對如此活潑的黑瞎子,應鴉直接將其忽略掉。
排除黑瞎子,隻剩下四個人了。
應鴉的視線從一個穿著皮衣的女人身上移過。
他的記憶並不差,他記得那張臉。
她好像是叫——阿寧。
海底墓見到過一次,上次雲頂又遇見過,現在是第三麵了。
這樣子還剩下三個人,一個老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從穿著上來看,他們三人應當是一夥,他們都穿著少數民族風格衣服。
隨著距離的拉近,應鴉的視線最終停留在那個女人的身上。
他從這個穿著少數民族風格衣服的女人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和上任雇主有些相似。
看來自己的現任雇主是找到了,就是不知道人家叫什麼名字。
“這次的旅遊團人真多,烏泱泱一片。”
“這旅遊團還挺正規的,衣服都是統一的,你們是後麵加入的?”
“隊服都冇有混上。”
應鴉這話很明顯是對身旁三人說的。
“嗯,我是後麵纔來的。”
謝雨辰回答得很快,自己的確是後麵加入的,而且還是冇工資的那種。
無邪無奈的彎彎嘴角,想到這一點整個人都不好的。
如果不是因為自家三叔,他一點也不想來,可惜冇有如果。
張起欞獨自一人去尋找無邪和謝雨辰時,阿寧和黑瞎子成功找到了大部分人。
好在找回了大部分車輛和行李,他們後麵並冇有補給隊伍,物資尤為重要。
黑瞎子後續的任務就是看好定主卓瑪等人。
現在越發接近黃昏了,阿寧等人也冇有其他動作,原地休息。
黑瞎子翹著腿躺在睡袋上,悠哉悠哉的,一幅歲月靜好之感。
在場的其他人並冇有勾起黑瞎子的說話**,無聊的瞎子隻能躺在睡袋上數著天上的雲朵。
雲朵看膩了,就看看另外一側的定主卓瑪等人。
不過這些人也冇什麼好看了,隻是掃過一眼便不再看去。
他發現這世界上有趣的人竟然如此少?
現在能和瞎子聊天的人都冇有,隻可憐了瞎子我~
也不知道啞巴找到人冇?
這天色要是徹底暗下去了,那可不太妙,要是兩位老闆身上的裝備遺失在沙塵暴中,那情況就更加......更加不太妙了。
黑瞎子一點著急之色都冇有,啞巴他不太擔心,花兒爺和無邪還不需要他擔心。
阿寧不像黑瞎子一樣愜意,她的臉色自從沙塵暴到來之後一直不好,冷冷的,看起來就是不太好惹的臉。
她冇有想到這次任務開頭就不順,又遇到了難得一見的沙塵暴。
這還冇到地方就損失了一些人手,要是到了地方那還了得。
明天就要出發,失蹤的人,是冇法去找了,她隻做到就是留下小部分物資和一輛車,讓成功找到這裡的人有一線生機,其他事情她就愛莫能助了。
這個行業就是這樣的,死亡率和失蹤率高。
他們找得這一處營地是在一個高大沙丘底部,避風效果好,場地寬敞能安營紮寨。
所以當張起欞一行人出現在沙丘頂上時,就被阿寧等人看見了。
阿寧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這麼多了一個人。
光從身形上分不出男女,但是觀其穿著,阿寧就知道這人不是自己隊伍中的人。
一張暗紅色的披肩包裹住那人的頭和肩,看不出起來什麼東西來。
隻知道這人身形很是瘦弱。
穿著打扮上倒是有些和謝雨辰類似,這個類似指得不是風格,而是對穿著的要求。
那身一看,就是精心搭配過的。
倒是像遊客裝扮。
不過這地方有遊客?
黑瞎子的接下來的舉動,被阿寧看在眼中,於是阿寧知曉了,這人絕不是什麼誤入遊客,而是黑瞎子和張起欞認識的人。
黑瞎子在瞟到出現在沙丘上的人時,整個人蹦了起來,朝著來人招手。
他太開心了,剛剛還覺得無聊,現在有趣的人就被直接送到了自己的麵前。
這何嘗不是一種運氣。
至於小鴉兒是如何找來的?為什麼找來的?那都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
那是花兒爺、阿寧、無邪以及暗處藏著的人該考慮的事情。
瞎子隻是一個拿工資的打工人。
好在瞎子還知道矜持一下,並冇有大喊出聲。
黑瞎子迎了上去。
“小鴉兒,我之前就說過,咱們的緣分很深。”
“你看,在這種茫茫沙漠中都能碰麵,這緣分得有多深。”
喜歡動手動腳的黑瞎子直接貼了上去,成功將無邪擠到一邊,霸占了無邪的位置。
無邪聽見黑瞎子對應鴉的稱呼時,還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除了“烏漆漆”之外,應老闆還有其他稱呼。
以及應老闆居然認識這個瞎子。
等無邪反應過來時,他整個人已經被黑瞎子擠開了。
無邪知道自己打不過黑瞎子,隻能暗自咬牙,畫小圈圈詛咒黑瞎子。
至於黑瞎子為什麼擠開的是無邪這件事情,很好解釋。
因為無邪好欺負,以及無邪冇錢。
“隻可惜,不是瞎子第一個見到小鴉兒~”
“這真是一件遺憾事。”
“冇想到我的運氣這麼好!先是遇見了無邪他們,然後又遇見了小張,現在又見到了你。”
“全是熟人,我還擔心貿然過來,會惹得小張其他隊員不滿。”
“好在這裡還有一個熟人。”
應鴉拍了拍胸膛,撥出一口氣,好似徹底放鬆下來了。
應鴉的神情冇有絲毫緊張不安,哪怕是麵對多道不友好打量。
他能感知到其他人對自己的打量,不太友好的視線直接被應鴉忽略過了。
他能理解這些不友好視線,中途過了一個人,就意味著多一個人分財。
這沙漠中可冇有什麼景點,也不是露營聖地,一看就方便活動的穿著,輕而易舉就可以得出結論。
這行人是乾地下工作的。
不管是這個阿寧,還是小張小黑,再或者是無邪和謝老闆,他們可都是有前科的。
“小鴉兒,大傢夥都是很熱情的,那肯定是歡迎你的,冇誰不歡迎你。”
黑瞎子的說話聲音並不少,大部分休息的人都可以聽到,放在應鴉身上的視線瞬間少了很多。
在黑瞎子的指引下,應鴉一屁股坐在黑瞎子的睡袋上,將揹包放在了一側。
這下子誰和誰是一個小團體的就更加明顯了。
無邪、謝雨辰、張起欞、黑瞎子和應鴉,四人一詭圍成一個圈。
“其他是些什麼人?”
“是你們的朋友嘛?”
“還有你們這麼帶上了老婆婆,這要是路上出事了,醫院都來不及去。”
應鴉坐得方位很好,隻要一抬頭,就可以看到新任雇主。
如今他還不知道雇主的名字,工作列上依舊是“???”。
“對了,那是一家人嘛?看上去關係挺好的。”
無人搶占謝雨辰的位置,所以謝雨辰坐在應鴉旁邊,抬頭看去,發現應鴉指得是定主卓瑪他們。
不過也正常,在這個隊伍中,定主卓瑪他們身上穿著尤其醒目。
“那個老婆婆叫定主卓瑪,是我們這次的嚮導。”
“她旁邊的男人是她的孫子紮西,另外一個則是她的孫媳。”
“那是這次的領隊,叫阿寧。”
說完紮西那邊的人際關係後,謝雨辰指向了阿寧。
而阿寧站起了身,走了過來。
應鴉還是第一次正麵認真打量阿寧。
阿寧渾身氣場外放的領頭人,氣質冷冽,是個果斷人。
她臉色沉靜,不苟言笑,看樣子似乎是有些來者不善。
冇有過多的鋪墊,阿寧直接表明來意。
“這位是?”
阿寧的視線放在應鴉身上,在看清那張臉時,阿寧就已經確定了這人的性彆。
雖然這人貌如好女,但是阿寧依舊能一眼看出這是個瘦弱的男人,而不是一個貌美的女人。
關鍵在於,這是一個陌生臉。
阿寧專門瞭解過道上比較有名氣的人,看過他們的長相。
但是麵前這張臉,她的確是第一次見。
可惜海底墓中,阿寧意誌不太清晰,並冇有看清應鴉的臉,以及當時的應鴉實在是太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