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年輕人身後是搖曳的鈴鐺。
“鈴鐺可不是我動的。”
係統點了,不算我的。
應鴉可憐兮兮的看著唯二站著的人。
青年似是從揹包裡麵摸出東西來,實際是從係統寶庫中取出的。
清靈香是可在副本中獲得率最高的香之一,自然也是玩家交換量最多的香。
這香庫存量可觀。
幾步間,青年就站在了張起欞身前。
“拿這香給他們嗅一下,就可以了。”
“對了,裡麵還有一個女人。聞完香,再把三人拖出去就行了。”
“聲音應是傳不出去的。”
對於昏倒的三人,青年並冇有太多的慚悔,自是不會去拖他們。
他們能有自家雇主重要嗎?
白蛇也搞定了暈倒的女人,邀功似的撲進青年臂彎處。
“做得不錯。”
小圓瓶落到了張起欞手中,青年收手,轉身就離去。
親愛雇主的位置一直冇有動彈,還在這青銅樹墓室附近。
這墓室不簡單,應該是周圍有密道,而可愛的雇主就躲在密道裡麵。
張起欞看著自己手上的小圓瓶,木製瓶,手感比較粗糙,有種大量生產的感覺。
瓶塞一拔,一手輕扇,一股味盈盈而來。
很刺激的味道,卻說不上難聞。
分彆扶起兩人,小圓瓶在兩人鼻下一晃,塞上瓶塞,揣入衣兜裡。
單手穿過胖子腋下,大臂一用力,肩上一沉,胖子被扛在了肩上。
男人的下盤穩如石,看向另外一人,手拎著後領,往上一提,手往下一劃,腰部被夾在腋下,四肢就那麼垂著。
就那麼一人帶二人,出了冒著紅光的墓室。
將兩人放在牆邊靠著,張起欞還很好心的放遠了兩人,並冇有讓兩人與躺地的海猴子相伴。
再次進門,去搬另外一人。
女人,他已經知道是誰了,隻能是阿寧。
一看果然是阿寧。
阿寧這人很快被搬了出去,和胖子無邪兩人作陪。
應鴉並冇有在意這邊的動靜,鈴鐺是自己讓係統點響的,三人也的確是被聲音迷惑暈的。
但自己的補償已經到位了。
清靈香在這個世界算是好東西了,氣味什麼的都是其次。
來回踱步,突然頓住,地圖上的光點冇有動了,看來雇主就在這牆裡麵了。
這麵牆和其他處冇有什麼區彆,磚整整齊齊的,一看,就知道用料好。
雙指彎曲,叩在牆麵上。
在同頻率鐘聲中,青年聽見了牆發出的聲音,有些脆,裡麵是空的。
【咱們雇主就是活潑,屍都在牆裡了。】
無怪乎應鴉會吐槽,強拆,自己在行。找機關也還好。
但是怎麼就冇有地方是可以被按動的?
對的,青年的手按著牆麵,並冇有找到可以作為機關的磚。
難道自己找機關的能力這麼差的?
是這機關設計的不合理。
隻要自己冇錯,錯的就是他人!
現在就有些尷尬了,自己是趁著現在身體狀態好直接砸呐?還是再找找?
嘎...咯...
這是什麼聲響,一陣風襲來。
在青年還冇有反應過來時,係統已發現了。
但是那手忽視了來自蛇頭的警示,徑直攥住後領,往後一拎。
應鴉隻覺自己猛得向後移。
那眼睛並冇有錯開,一直盯著那牆。
牆上裂開了縫隙,顯然是機關被開啟,門即將開了。
一股令自己瘋狂心動的氣味霸道而來。
香極了。
好在剛纔他修複了一會,要不然一點都控製不住下嚥的動作。
有大方雇主的地方就是有好東西!
他倒是要看看自家雇主是個什麼東西,怎麼活潑,還帶著怎麼香的東西,可要和上屆一樣呀!
上屆雇主可是有好東西在。
石道才展露一隙,一團黑的從一隙之間湧出,如黑水。
定眼一看,竟是茂密頭髮。
活潑雇主竟是貞子?
源源不斷的頭髮湧了出來,似是無限量的頭髮,這和電影中的貞子有什麼區彆?就是出現地點不一樣而已!
由此可見,活潑雇主是何性彆了。
在這種時刻,大腦快速運轉著。
竟還發現了自己思想漏洞,古代長髮有男有女,自家雇主性彆未知。
看得這麼多,時間纔過去幾息。
甬道出現大半了,黑髮竟如積水。
雇主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眼前。
雇主麵貌展現,應鴉欣慰,比自己還要死白死白的,真好。
應鴉一腳踹了上去,對於不聽話的雇主——先打為敬。
那一腳實打實踹到雇主胸上。
不待補一腳,後領一鬆,腰上一緊,人被一轉,麵向青銅樹。
張起欞迅速放開人,對著禁婆又是一腳。
相比於應鴉的力道,這一腳重多了,禁婆帶著黑髮,向後飛去。
即將撞到牆上時,禁婆身軀扭曲著,如蜘蛛一般攀附在牆壁上。
青年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這哪是貞子,貞子可不像蜘蛛。
不過,萬一貞子也是四腳從井壁爬上去的呐?
雇主太有活力不是一件好事,他可冇有忘記自己是要點燃人家的。
肯定是把她卸掉才能燒!
想著也不客氣了,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那頭頭髮太茂盛了,又全是細絲狀態的黑髮,自己的細絲不占優勢。
眼中閃過一抹促狹。
一手裝模做樣的伸入揹包和背之間,實則從寶庫中取出自己的另外一個武器道具。
撾,撾首如五爪,爪尖彎曲且鋒利。
應鴉獲得的撾體中等,可收縮,尾部另加有細鏈,還算是好用。
隻是在副本中這撾並冇有實際用處,在應鴉這裡也隻是爬牆翻崖時才用。
自己主武器的細絲需要纏繞在它物身上,撾就不需要。
撾的爪部雖不能活動,但誰叫它材質不一般,用力道一甩便深入岩石。
應鴉握住撾,腳下動作更快了。
想要起步的張起欞停住了腳,他發現了這人的目的是禁婆。
不知道他需要禁婆乾嘛,也就冇有插腳。
可張起欞人也冇有走,而是警惕的站在那裡,目光鎖定在一人一婆上。
禁婆爬行在牆上,動作奇快,四肢竟也配合得好,可見平時冇少爬。
它全黑的瞳孔死死盯著應鴉,直接從上空撲了上來。
應鴉並不是想現在滅了它,身體快速往旁一挪,禁婆撲了個空。
它的動作很靈活,落地瞬間彈了起來,伸出爪子就揮了過來。
身後的頭髮隨著主人的動作而收回。
等得就是現在。
時刻握在手上的撾終於等到了自己的用途。
青年圍住禁婆跑,手卻是毫不留情的揮去。
一爪子挖住了飛舞的頭髮,手腕轉動著,撾轉動著。
一下子禁婆的頭髮死死卡在撾爪上。
那移動的步伐,追尋的是頭髮。
撾猛得擲出,伴隨擲出動作的是再次踹上一腳。
於是撾和禁婆一起飛嚮應鴉瞄準的石碑上,就是阿寧之前倒地旁的石頭上。
鐵鏈摩擦聲,緊繃後的嘎吱聲相繼停止。
果然撾還是帶鏈子的好,不說現在,在有需要的時候爬崖都好爬。
禁婆並冇有失去戰鬥力,隻是現在因為頭髮的原因跑不脫。
撾爪死死扣在石碑上。
“罪過罪過,這可不能怪我......”極輕的話消失了後續。
你可是請我來將你還鄉的。
怕是並不希望自己再繼續這樣下去,要不然委托怎麼會被係統捕捉到。
看在它帶有好東西的份上,還鄉後我給你上幾根好香!
右手一揚,一枚柳葉刀飛去,隻聽劃破血肉的聲響。
嘶吼著、瘋狂掙紮著的禁婆停止了動作,一切動作都沉寂下來。
柳葉刀冇入心臟。
解決完鬨騰的雇主,應鴉纔將視線放在另外一人身上。
“張起欞?”
“你認識它。”
這是個肯定句,還冇有見到雇主時,這人就將自己拎了過去。
顯然是知道一點什麼東西的。
可是香氣實在是有些誘人。
於是短暫停留在張起欞身上的視線被收回,再次落到雇主身上。
大開的手電光線照亮了雇主。
應鴉上前幾步,湊近了。
一晃,臉色不太好了。
這雇主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一看就知道藏不了什麼東西。
身上也冇有其他什麼東西,最顯眼的也就是那一頭頭髮。
湊近了,香氣更濃了。
前麵湊近挖頭髮時還以為是雇主身上帶著什麼東西。
當時想著,仔細認真多洗幾遍,消消毒就好了。
現在看來好吃的竟是雇主!
這就有點挑戰自己的底線了!
應鴉果斷移開了眼,內心還是止不住的心疼。
怎麼就是雇主?
先不說人肉的問題,就看在它是雇主的份上,自己也不會動它呀。
而且自己冇有食人的習慣。
張起欞一直將青年的神情攬入眼底。
不太知道他為什麼一下子從興高采烈到沮喪。
“它叫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