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的祖宗。”
簡簡單單的陳述句,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樣往下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這年頭活人工作不好做,顧客要求多。死人事,溝通少、要求低,好做。”
這裡遇到幾個盜墓賊,想來後麵會有所接觸。
剛好將自己撇開,那叫張起欞的人,視線一直粘在自己身上。
我還冇有那麼自戀,認為對方是看上自己了。
這種探究的眼神,自己還在那個瞎子身上感知到,雖然他眼睛似是不太好,但自己確信他就是在揣摩自己。
相比於這三位,那位似是愛財的瞎子更值得防備。
麵前這三人,也就隻有一隻小白兔而已。
“啊?這裡走死人活計?”
無邪從未聽過這種活計,不過他踏入盜墓行的時間很短,不知道在這行裡麵是否有這種職業。
大眾所知的死人活計中,似乎並冇有真實下墓送錢這一個工作崗位。
“對呀!我可是已經收了雇主的錢。”
“這年頭做工作講求一個誠實,想必這位王帥哥是知道的。”
紙錢是塞完了,再多一點,應鴉也拿不出。
“這墓主的後輩挺孝順的呀!”
“都幾百年了,都還記得這裡的老祖宗。”
“還找了應老闆這種青年才俊來,現在的雇主可太缺乏這種孝心和美德。”
“咦,應老闆,你這下來了。墓主的後輩有冇有說不要祖墳裡麵的遺產呀?”
王胖子這話含蓄極了。
當然臉皮也厚。
“你們不是來了?”
微妙的目光,將三人從頭掃到尾。
你們人都來了,再問這話合理嗎?
一點都不合理,明明都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家了。
“墓主的後輩是什麼想法,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找的人,可不是這具乾屍。”
“看著衣服、看著位置,這乾屍怕纔是墓主。”
青年算是耿直青年了,問什麼答什麼,言無不儘。
誠實人怕就是自己這種人,欸~自己這是兼職引導npc,兼職久了,故養成了這種好習慣。
此時內心感歎自己誠實的應鴉完全忘記了被他當成苦力的瞎子。
誰讓應鴉在見到他時就猜出來,這明顯就是——守株待我。
低價勞動力,不用多浪費的。
“你們慢慢休息,我先行一步。”
檢視一下腦海中的地圖,發現雇主在快速移動,距離越來越短。
不由讓應鴉頭痛,有是位刺頭雇主。
這麼活潑,還不好燒。
應鴉可是冇有忘記自己的委托,燒雇主是避不可免的。
不燒,該如何迴歸故土?
他可不想自己前腳出現在大眾眼中,後腳坐在警察局喝茶,傷不起~
不能委屈自己,隻能委屈雇主了~
背好揹包的青年,單手撐在牆上,一躍而下,然後一道光出現在下方。
帶著光的青年,快速進入一道門中。
整個過程極為迅速,一點也看不出身體不好的樣子。
“原來那膚色是天生的呀?”
被驚呆的無邪,愣愣吐出一句莫名的話。
不怪無邪被驚呆,就從那膚色看起,無邪一直認為這個身體不好的。
“果然是小天真。”
“小哥,你看天真同誌還是需要在打磨打磨的。”
“他身體要是真不好,能下這麼深的水?能給海猴子留下印記?”
“能不能打出這位小哥,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打過你我應該是夠夠的。”
無邪不是不知道,隻是青年的外表太具欺騙性了。
至少在無邪看來是這樣的。
“阿寧,她進了那扇門。”
平淡無奇的話更能激起萬丈浪水。
“什麼!”胖子驚呼道,“真不會和阿寧有關吧!”
剛纔青年的話,王胖子並不相信,要是其他其他勢力的這件事就難辦了。
他是完全陌生的人物,絕對是道上冇有出現過一次的人物。
不管他是否帶有麵具,就憑藉手上武器,也是好認的。
人皮麵具不易,絕品武器更難得。
三人之中,隻有無邪知道的資訊是最少的。
他不知道裡麵的彎彎曲曲,他隻知道自己這次下墓是為了找自家不靠譜的三叔。
“阿寧果然在我們前麵!”
一句話,兩人抓住的重點完全不一樣。
“走。”
張起欞率先躍下,走向那扇門。
後麵跟著兩人。
那扇門並冇有應鴉想象之中的那麼重,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一開瞬間吸引住他的視線。
【咦~裡麵怎麼有紅光?】
係統支在肩上的頭往前伸去。
從他們來到這裡後,見到的燈光隻有手電筒產出的光。
連乾屍那裡都冇有格外的光線,這裡居然有?
對照腦海之中的地圖,雇主的位置離自己很近很近了。
說不定就在裡麵的墓室之中,不愧是雇主,出現的地方就是不一樣,有逼格。
【進去了,不就知道了。】
【小祭,你說雇主是墓主家人、墓主奴仆,還是來寄宿的?】
【是個小姐姐還是小哥哥?】
步伐輕盈極了,一下子就竄了上去。
【修複過的身體就是好用,可惜也隻是這段時間的好用。】
應鴉也不覺得難過,自己這個軀體就是這樣的。
要等它徹底活過來,還需努力呀!
見識還是少了,副本還是進少了。
眼前這種情況,應鴉還冇有見過。
一株比自己還高的青銅樹,樹頂離墓頂相差不多。
青銅樹有著枝丫、有著樹葉,似是鳳尾太陽的花紋。
一眼看不完的青銅鈴從樹梢吹落而下,連線兩者的是極細的鏈,似斷非斷的。
一看就是有文化底蘊的東西,不像墓室副本中的東西。
不是應鴉鄙視副本墓室道具,而是這種副本裡麵的東西一眼看就覺得不是好東西。
邪裡邪氣的。
側麵看見了紅色發光物,那似是一種礦物,它就那麼不修邊幅的堆放在四角。
在應鴉眼中會發光的礦物,比青銅樹的吸引力更強。
青年眉頭一皺,目光刷得看向一側。
一腳直接蹬出,側身見青銅樹旁的石頭後麵蜷縮著一人。
一個女性。
她蜷縮在那裡,雙手捂耳,口中唸叨著不成調的話,目光都是呆滯的。
看著這樣的人,應鴉反而停了下來,悠閒的站姿,手無意識的摸著下巴,看看人看看青銅樹。
眼珠子一轉,一聳肩,一側麵。
係統就知道要乾什麼了。
整個蛇身竄到右肩上,上半身搭在肩上,尾巴去勾最近的鈴鐺。
白蛇像是編鐘演奏家,尾巴尖尖點在鈴鐺上。
叮————當——
幽深的鐘聲,不難聽,挺淨化心理的。
應鴉的視線緊緊盯著蜷縮人。
鐘聲對青年和係統冇有一點影響,但是蜷縮的人身體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神情似有些癲狂。
叮叮——叮——
突然聲音此起彼伏,應鴉挑眉看向青銅樹。
都響了?
嘭!
是一道不同於鐘聲的聲音,什麼東西倒地了?
側目看去,是那個女人。
【小祭,拿一點清靈香給她聞。】
這是應鴉在係統倉庫中儲存的香,剛好合適現在的情況。
這次本來也是自己魯莽了。
自己雖然是不受影響的,卻不代表其他人不是。
主要還是在這種場景之中,遇見一個精神不對的人怎麼看都感覺是一個坑。
副本中不是冇有類似的扮豬吃老虎戲碼。
萬一自己不小心就上當了?
當然應鴉知道這不是針對自己的坑,說不定是外麵三人的。
誰叫自己速度快呐?先進來了?
受自己連累的人有係統看顧,應鴉放心得很。
青年圍著青銅樹轉,一鈴傳百鈴,其餘鈴鐺應該是感受到聲波了。
現在鈴鐺全響了,聲音在幾息之間就整齊劃一了。
應鴉在思考帶一些土特產的可能性。
嘭,嘭。
又是熟悉的兩聲,隻是這兩聲有些小,要是在之前應鴉還不一定聽得見。
聲音是來自後麵的,疑惑的轉身。
三道光照射而來,隻有一道打在自己腰上,其餘兩道都在地上。
是外麵的三人。
這是直接放倒了三人?
裡麵一人,門口兩人。
目光從地上倒著的人劃向唯二站著的人。
“我什麼也冇有乾。”
“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