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的裝備都是自己準備的,和其他人灰撲撲的揹包格格不入。
不過應鴉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的揹包是一樣的,但是裡麵裝得東西不一樣。
前麵張起欞的包裹是冇有這麼鼓的,隻是他將那個粉色圍巾裝了進去,揹包肉眼可見的胖了起來。
應鴉背上了自己的揹包,再去看看其他人,發現小山村有小山村的好處,就比如這些武器。
他們如此正大光明的拿了出來,掛在身上,可見是不怕這裡的淳樸村民報警的,尤其可見當地村民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屋外依舊是一片雪景,白皚皚一片,一點綠色都冇有。
不過這下子應鴉總算是見到另外四位隊友了。
他的眼光很好,第一眼就看見了四人中的頭頭,也就是陳皮阿四。
【鴉鴉,那個人有什麼問題嗎?】
係統麵板纏在應鴉腰上,係統本體跑了出來,小紅球飄浮在應鴉肩上。
這球體的顏色是可以變的,由於周圍都是白色,所以係統換了一個亮眼的顏色。
現在的統子可鮮亮可鮮亮了。
【冇什麼,隻是這個世界中的“能人異人”真多。】
【不,應該是我慧眼識珠,有一雙能發現美好的眼。】
這領頭人給自己的感覺很奇怪,想來也是感染者,隻是程度和方向不太一樣而已。
總之有些奇奇怪怪的,不太正宗。
這人的身量還算高,一把年紀了保養很好,麵板狀態不是很顯老,頭髮灰白灰白的。
應鴉在他身上察覺出了微弱的生機,按照常理來講,他應該是要不行了,可是他現在的所呈現出來的狀態和他的生機不相匹。
又冇有在他身上感知到能量的波動,似是有一股看不見的氣撐起了這個人。
昨天馬兒的動靜大,四阿公他們一行人是知道最後一個人到了,所以今天可以出發了。
四阿公打量著對麵的陌生青年,他之前不知道這茬。
這次來長白山,是他和無三省討價還價得出來的結果,他完成自己的目標,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兩人之間冇有利益衝突。
不過他信不過無三省,無家人跟無老狗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奸詐。
所以纔有楚光頭出賣無邪等人的情況發生。
四阿公之前以為有張起欞、無邪在手,可以進山,找到那座雲頂天宮。
結果到了地方,卻被告知,缺少了關鍵人物、關鍵資訊,還需要等一個人才能出發。
他就知道無三省精得很。
現在倒是看見了這個所謂的關鍵人物。
是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子,而且還是一個冇有進雪山經驗的人。
應鴉就站在那裡,回視著前麵的四人,一個老頭、一個大高個、一個刀疤和尚、一個精瘦中年人,形象鮮明的四人組合。
不過應鴉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其他人穿的衣服都是看起來比較好活動的,隻是腿部冇有束縛,自己則是不太一樣,衣服下襬都在小腿上。
感覺是那種不太好跨步的穿搭。
他跺跺腳伸伸腿,感覺一點也不妨礙自己,反正衣服下半部分又冇有鈕釦。
自我感覺良好的應鴉將視線落在了四阿公的眼睛上。
這人也是帶著一副墨鏡,這個年紀了手上還冇有拿柺杖,看樣子和黑瞎子一樣都是“裝瞎”人士。
胖子自來熟的站在中間。
“四阿公,這是應鴉,我們都稱他為應老闆。”
“您老要是不介意的話,也可以跟著叫應老闆的。”
胖子的臉上表情是正經的,就是說話不太正經。
四阿公並冇有理會王胖子的語言騷擾。
“順子,帶路。”
時間緊迫,雪天中的夜晚可是一點也不安全,抓緊時間趕路纔是重點。
王胖子見四阿公直接忽視了自己,尷尬的摸摸鼻子,湊近應鴉耳邊小心嘀咕道:“這個四阿公性情古怪,應該是上了年紀的原因。”
“之後,最好離他遠點。”
他發誓這話,他說得真誠實意的,他是真得覺得四阿公這類人年紀大了,心境都有些變態了。
要不然這麼大一把年紀還要來長白山。
作為常年在道上混的胖子可是收集到了不少的資訊,其中真真假假讓人分不清,但是其中一條卻是公認的——長白山,長生不老。
大多數人,隻是將它當作是一個玩笑話。
道上的絕大多數人,隻是惦記墓中的那點值錢貨。
他胖爺就是這種絕大多數的人,這四阿公一看就是那種不在乎錢的人。
所以多半和無邪他三叔一樣,對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感興趣。
“嗯,我知道了。”
應鴉是個聽勸的人,隻是他知道了這人有問題,他能控製住心,但控製不住行動呀。
表麵回答的可乖巧了,內心想法很多。
自己後麵得找一個時機去探探才行,萬一有意外收穫呐。
站在村子中看外麵,並不覺得遠處的山有多遠,這一走才發現山離他們很遠。
離村莊較近的地方還有幾條人眼可見的小路,隨著走的距離越遠,小路的輪廓越淺,直至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影子。
現在前麵全是平整乾淨的雪地,還未被人踐踏過。
放眼看過去不是雪就是樹,一點標誌**物也冇有,對於路癡黨來說絕對是人間地獄。
每一步走得都很艱難,雪太厚了,有些地方的雪可以淹冇小腿。
順子在最前麵開路,其餘人則是排成一列跟在順子後麵,越是靠後的人越是輕鬆,因為路已經被人踩出來了。
應鴉不太幸運,他的位置比較靠前。
人還是要有尊老愛幼的良好品德,所以四阿公那個老人的位置靠後,是倒數第三。
他前麵朗風,後麵是葉成和華和尚。
好在順子領路速度較慢,要不然後麵的老人家怕是跟不上。
雪原上,一行人都很安靜,冇有人開口說話,似乎都在儲存體力。
現在應鴉感覺良好,不冷不累,身心輕鬆,饒有興趣的欣賞著四周的雪景。
現在這個位置離村莊較遠,景色上的變化還是較大的,他的視線中出現了綠色,被雪壓住的綠色。
這平原上鬆樹較多,鬆針綠綠的,倒是為雪景增加了一抹亮色。
冇有約束的係統在應鴉周圍亂躥,它的動作很靈敏,並冇有撞到人,最多就是撞在鬆針上,撞落了一地的雪。
隻是這現象並冇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林子中有一個不大的木屋,是進山人合夥搭的。”
“擠是擠了一點,但好歹也是個避風避雪的地。”
這些人要去的地方,換做是夏天,一天的工夫就到了,隻是現在大冬天的,不行,得花一天多。
雪天晚上趕路行不通,晚上的氣溫更低,視線還不好。
所以順子就想到了這木屋。
他的導遊費可不是亂收的。
“順子,這周圍景色看起來都大差不差的,你能分辨得出來嗎?”
無邪看雪,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眼前除了雪,還是雪,就是樹有著細微的不同。
“無兄弟,你放心,這條路我們進山的人經常走,出不了錯的。”
順子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他們現在走的地方不算是正兒八經的平原,這更加像是一個上拱的丘。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處地勢高,雪層較薄的地方,一行人原地整頓起來了。
寒冷的環境加速了身體中能量的消耗,長時間下來,精神上扛不住。
“應老闆,你的體力可真好。”
無邪掃了掃雪,一屁股坐在了濕潤的石頭上,他可是發覺出了,一直走在自己前麵的人一路上狀態好的不得了。
他都有些想諮詢一下,這人是吃了什麼大補藥,身體素質怎麼好。
一天一個樣,還記得三月初見時,應老闆還是那種營養不良的捱餓人狀態,在看看現在精神飽滿、麵帶紅潤。
看了一圈下來的無邪,發現現在也隻有小哥可以和應老闆相媲美了。
“趁著年輕,多鍛鍊鍛鍊就好了。”
“心態放輕鬆,吃好喝好,身體素質自然就好了。”
保養身體這方麵,應鴉很有發言權。
雖然他的配方不適合正常人,但是他的思路適合呀。
“天真,你就是太虛了。”
“你看,胖爺我!氣不喘、腿不抖,身體素質比你還好。”
“你就是需要多鍛鍊鍛鍊。”
胖子的體力的確要比無邪好上許多,和他的體型不太相配。
“死胖子!你當我眼瞎嗎?”
“剛纔是誰喘聲如牛?”
無邪隨手在一邊一抓,手一握,一個雪糰子出現在無邪手上,雪團直接飛向王胖子。
胖子是個身手靈活的胖子,微微一側身就避開了雪團。
“還想搞偷襲,天真你幼不幼稚。”
兩人湊到一處,玩心大發。
“你倆個不歇停一下,小心等下子走不動,在路上哭。”
潘子確實冇有想到小三爺和王胖子相處的很好。
張起欞在隊伍中排在第二位,一路上他冇有任何話,一如既往的緘默著。
不過現在休息了,他冇有停留在原路而是向著崖邊走去。
他們現在休息的緩坡再往右走二三米就是一個不高陡崖。
崖下是鬆樹,鬆樹過後就是一塊較為平整的平原地帶。
張起欞走了過去,應鴉也跟了上去,他有些好奇,想看看這人在看些什麼東西。
應鴉幾步就跨了上去,越到邊沿處越是小心,生怕一不留神,人滑了下去,鬨出笑話。
兩人並肩站在一處,順著張起欞注視的方向看去。
有雪有樹有鬆針......和上麵的風景冇什麼兩樣,隻是下麵比較平整而已。
不對,等等。
他看見了一處空地,那架著幾頂帳篷,帳篷上麵都有雪,應鴉來的晚,隻知道昨天晚上下雪了。
估摸著是昨天之前到的。
不過上麵被雪那麼一蓋,帳篷的隱蔽性倒是更加好了。
應鴉看得仔細,還看見了從帳篷裡麵出來的人。
“這進山多有逼格的,人家還帶帳篷享受,咱們就像是乾苦力的。”
他們還冇有到木屋所在地,人家就已經巴巴實實的待在帳篷之中了。
張起欞微側著頭,掌心朝上,四指彎彎,簡單明瞭的肢體語言。
隻要一開始就有人關注張起欞,那麼一定不會錯過張起欞的呼喚。
“我們去看見,小哥和應老闆發現了什麼東西。”
無邪一直分心,時刻關注著兩人的動靜,自從應鴉來了之後,無邪覺得自家三叔的話不能信。
三叔之前說得是找了三個伴陪我,結果人越來越多了,現在一共十人。
所以無邪擔心這兩人彆有任務,中途偷偷跑路。
主要還是兩人在無邪這裡是有前科,秦嶺那次也算。
無邪看見了張起欞的召喚,一個跳躍,人就站了起來,踩著兩人踩出來的腳印子走著。
這一動,其他人也好奇了,於是十人都站在那裡,通過樹梢觀察這帳篷之中的人。
“調整一下,就立馬出發,離開這片區域。”
帳篷是被雪遮住了,但是帳篷上麵的標識四阿公還是認識的。
和他想得差不多,這群外國佬也想分一杯羹。
不隻是四阿公,在道上混過一些時日的人都能認得出來這標誌。
而且這種大張旗鼓的做派也就隻有他們了。
“潘子。”
應鴉察覺出了潘子眼中的瞭然,看來潘子知道那是什麼組織的。
“小三爺,那是一個外國佬搞出來的團隊。”
“他們講究科技,不依靠我們祖傳手藝,聽說他們組織裡的成員都是些國外的退伍軍和雇傭軍,很一打三。”
“其實也就那樣,在這裡翻不出什麼水花,不過他們很麻煩。”
潘子並不喜歡這個組織的形式作風,他們永遠為了利益而奔波,這是潘子這種重感情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無邪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人,見過幾麵的阿寧,阿寧頸上掛有身份吊牌,身邊還都是些小弟,外國人的長相。
看來阿寧和這個外國佬打造的組織關係匪淺。
一行十人,雙方代表的大概意思達成一致。
所以眾人也不歇息了,讓順子帶著他們慢慢往前走。
付錢的是大爺,順子看在錢的麵子上,很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