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後蕭塵便帶著花靈下了馬車，回頭對眾人道：“你們回去吧，有事我會尋你們的。”
老煙頭聽得蕭塵的話，猶豫片刻，終究咬牙上前：“三爺，不如讓我家老三跟著您？”
蕭塵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這哪裡是跟隨，分明是將自家老三當作人質，以此表明吳家死心塌地的心意。
他輕笑一聲，不以為意：“也行！”
吳小狗一臉懵逼地看向自家爺爺，眼睛瞪得溜圓，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這麼坑孫兒真的好嗎？
老煙頭全當沒看見，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把孫兒往活路、往高處推。
當即重重一咳，扭頭領著吳家人朝著置牙行的方向去了。
“走吧，先找個地方吃飯。”
蕭塵在前頭帶路，花靈緊隨身側，那少年耷拉著腦袋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頭。
十名卸嶺弟兄則不動聲色護在四周，步伐沉穩。
冬日寒風刺骨，街邊小吃攤卻熱氣騰騰，白霧裊裊。
眾人找了處乾淨攤位坐下，一人一碗滾燙豆腐腦，一籠剛蒸好的肉包子，暖意順著喉嚨往下鑽。
蕭塵拿起包子，忽然看向一旁埋頭猛吃的少年，淡淡開口：“你真名叫什麼？”
少年嘴裡塞得鼓鼓囊囊，慌忙嚥下去，有些拘謹地回道：“回三爺，我叫吳邪生。他們都叫我吳小狗，是個外號。”
蕭塵微微頷首，沒再多問，低頭專心吃起東西來。
一頓飯吃完，眾人起身繼續在長沙城內閑逛。
走不多時，街邊一麵寫著“九”字的布幡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下擺擺著一張方桌，桌後坐著一位麵容清臒的老者。
蕭塵停下腳步，偏頭看向身旁的吳三省，隨口問道：“那擺攤算命的，是誰？”
吳三省在長沙土生土長，對這號人物自然熟悉，連忙答道：“三爺，那是齊九爺，齊老先生，算卦看相極準，在這一片很有名氣。”
蕭塵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頓了頓，又淡淡追問了一句：
“他有兒子嗎？叫什麼？”
吳三省一愣，沒想過三爺會問這個，還是老實回道：“有，家裡有個兒子，叫齊鐵嘴。”
聽到這話，蕭塵心中瞭然，麵上不動聲色。
沒錯了，這位齊九爺，正是日後老九門裡那個滿嘴跑舌頭、算卦隻算半卦的齊鐵嘴的老爹。
蕭塵目光落在那麵“九”字布幡上，抬腳便走了過去。
十名卸嶺弟兄立刻散開，不動聲色護住四周，花靈與吳小狗緊隨其後。
齊九爺見來人氣度沉凝，連忙起身拱手：“先生，是問卦還是看相？”
“算一卦。”
蕭塵在桌前坐下，指尖輕叩桌麵。
齊九爺不敢怠慢，從布囊裡取出一套奇門八算專用的銅卦與羅盤，雙手合十，心中默唸奇門口訣，三枚銅錢在掌心搖得嘩嘩作響。
他這一手奇門八算，是齊家祖傳絕學。
融奇門遁甲、八門九星、天乾地支於一爐，號稱長沙第一算，尋常人算不準的命格，他十有**能窺破天機。
“啪嗒——”
三枚銅錢落在卦盤上，卦象立成。
齊九爺低頭一看，臉色瞬間煞白。
卦盤之上，八門錯位、九星倒轉，竟隱隱顯化出一條青龍橫亙天際，鱗爪飛揚，威壓四海，龍氣直衝雲霄，根本不是凡人命格。
他指尖發抖，銅卦“叮噹”落地，額頭瞬間滲出汗珠，連呼吸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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