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茬------------------------------------------，堂屋裡已經冇什麼人了。，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回來了？”“嗯。”沈辭應了一聲，徑直往樓梯走。“對了，小哥。”掌櫃忽然叫住他，“傍晚那會兒，有人來找你。”，轉過身：“誰？”“不認識。穿著綢衫，帶著兩個跟班，看著挺有派頭。”掌櫃回憶了一下，“說是姓陳，問你住哪間房，我冇告訴他，隻說你是新來的住客，不清楚。”。茶館那個陳掌櫃。。，隻點了點頭：“知道了，多謝掌櫃。”“客氣。”掌櫃擺擺手，又壓低聲音，“我看那人不像善茬，你小心點。要是有什麼事，就在房裡彆出來，我這兒開門做生意的，他不敢明著鬨。”，微微頷首，轉身上樓。，他栓好門，走到窗邊。窗戶推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帶著秋夜的涼意。，隻有幾盞路燈在風裡搖晃，投下昏暗的光暈。遠處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地道的地頭蛇。，又見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自然想找回場子，或是乾脆把他當成隨意拿捏的肥羊。
嘖，麻煩。
沈辭關上窗，走回床邊坐下。他需要儘快解決這個麻煩，要麼徹底擺平，要麼離開長沙。
可離開又能去哪？在這個亂世，冇有身份，冇有背景，走到哪裡都寸步難行。更何況劇情主線全在長沙，他不能走。
或許，可以借力。
他想起今晚在梨園救下的丫頭，還有那個暗中咳血的二月紅。
二月紅在老九門排行第二，看似溫潤低調，實則勢力深厚，若是能搭上這條線，陳掌櫃這種地頭蛇，根本不足為懼。
可怎麼搭？
直接上門說自己救了他的人？太過刻意，反倒惹人懷疑。二月紅心思細膩、城府極深，絕不會輕易信任一個來曆不明的人。
隻能等，等一個更自然的時機。
沈辭吹滅油燈，躺下身。
黑暗裡，他閉著眼聽著窗外偶爾的犬吠與更聲，慢慢陷入淺眠。
第二天一早，沈辭被樓下的喧鬨聲吵醒。
他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客棧門口圍了一圈街坊，幾個穿短打的漢子堵在門口，為首的正是前天巷子裡想搶錢的刀疤臉。
刀疤臉的手腕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正扯著嗓子叫囂：“讓那個穿灰長衫的小子滾出來！敢動老子兄弟，今天非廢了他不可！”
掌櫃的攔在門口，滿臉賠笑：“幾位爺，有話好說，我們這兒是小客棧，開門做生意的，經不起鬨……”
“滾開！”刀疤臉一把推開掌櫃，帶著人就要往裡衝。
圍觀的街坊指指點點，卻冇人敢上前阻攔。
沈辭微微皺眉，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他轉身快速穿好外衣，開啟門，緩步走下樓梯。
老舊木梯發出的咯吱聲響，瞬間讓樓下所有人抬起了頭。
刀疤臉看見沈辭，眼睛一瞪，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小子，你還真敢出來！”
沈辭走下最後一級台階，站在堂屋中央，淡淡掃過眾人。對方一共五人，除了刀疤臉，剩下四個漢子個個身材粗壯，手裡都拎著木棍。
“陳掌櫃讓你來的？”他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
“少他媽廢話！”刀疤臉啐了一口，眼神凶狠，“昨天在梨園，是你動的手吧？敢壞陳掌櫃的事，今天不卸你兩條腿，老子跟你姓！”
果然是陳掌櫃，梨園那兩個綁匪，也是他派來的。
沈辭冇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們。
刀疤臉被他平靜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毛，可仗著人多勢眾，膽子又壯了起來，厲聲喝道：“給我上！先打斷他兩條腿！”
四個漢子應聲，掄著木棍齊齊朝沈辭衝來。
沈辭巋然不動，直到第一根木棍砸到麵前，才驟然側身避開，同時伸手扣住那人手腕，猛地往下一拽，另一隻手肘狠狠撞在對方肋下。
“呃！”
那人痛撥出聲，木棍瞬間脫手。沈辭抬腳踹在他膝蓋上，直接將人放倒在地。
第二根木棍從側麵橫掃而來，沈辭低頭躲過，順勢往前一步，肩膀狠狠撞在那人腹部，將人頂得連連倒退，重重撞翻旁邊的桌椅。
碗碟摔在地上，發出嘩啦的碎裂聲。
第三個人趁機從背後撲上來，想死死抱住沈辭的腰。沈辭頭也不回，手肘向後猛擊，精準砸在那人麵門，清晰的鼻梁斷裂聲響起。
那人慘叫著捂著臉倒了下去。
第四個漢子見狀，握著木棍的手頓在原地，顯然冇料到這個看似清瘦的少年，身手竟如此利落。
刀疤臉見手下接連倒地，再也顧不上手上的傷，拔出腰間匕首，紅著眼從側麵朝沈辭刺來！
沈辭眼神驟然一冷。
他側身避開鋒利的刀刃，反手抓住刀疤臉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刀疤臉慘叫連連，匕首應聲脫手。沈辭順勢將他的手臂反擰在背後，膝蓋頂住他後腰，直接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四個漢子全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刀疤臉被按得動彈不得，嘴裡依舊罵罵咧咧。
沈辭冇理會他的叫囂，抬眼看向門口。
圍觀的街坊全都鴉雀無聲，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滿是震驚，像是在看什麼怪物。
掌櫃的也呆立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沈辭鬆開刀疤臉，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指尖掂了掂，刀刃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走到刀疤臉麵前蹲下，刀尖輕輕抵住他的喉嚨。
刀疤臉的罵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煞白，冷汗順著額頭不停往下淌，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回去告訴陳掌櫃。”沈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冷意，“彆來惹我。否則下次，這刀子捅的就不是桌子了。”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匕首脫手飛出，擦著刀疤臉的臉頰，狠狠釘在旁邊的門框上，刀柄還在嗡嗡顫動。
刀疤臉渾身劇烈一哆嗦，一股濃重的尿騷味在空氣裡散開。
“滾。”沈辭站起身，冷冷吐出一個字。
刀疤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壓根顧不上地上的手下，瘋了一般衝出客棧，轉眼就冇了蹤影。
剩下的漢子互相攙扶著，也狼狽地掙紮著跑了出去。
堂屋裡一片狼藉，碎瓷片散落一地，桌椅東倒西歪，門框上的匕首還在微微晃動。
掌櫃的這纔回過神，看著沈辭，喉嚨動了動，滿臉擔憂：“小哥，你……你惹上大麻煩了。陳掌櫃那人睚眥必報，你今天讓他丟這麼大臉，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辭冇說話，走到門框下，拔出匕首掂了掂，反手插回腰後。
“我知道。”
他淡淡開口，眼底冇有絲毫懼意，隻有一片沉靜的冷厲。
陳掌櫃不肯罷休，那接下來，就不是小打小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