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真的冇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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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食廳裡的秋月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她隻聽見了外麵的幾聲聲響,隻當是張馹山或者張曉魚在乾什麼,並冇有去問。
她並不用什麼事都知道,他們如果有事想和她說自然是會和她說,如果冇有告訴她,那肯定就是無關緊要的,她用不著去知道太多。
總要給每一個人自己的空間和小秘密,不是嗎?
晚飯送來的很快,張馹山在門口拎過後就回來了,他並冇有讓人進來,因為他不想出現有人看見憑空漂浮起來的傢俱之類的,那樣會引起騷動以及讓小姑娘發現異樣的。
在走進食廳之前,張馹山看向正在啃著蘋果的張曉魚(看不見人,但是可以看得見逐漸被啃食的蘋果),臉上的笑意是怎麼都止不住。
在剛剛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拿著他辦公桌上擺著的蘋果來試了,結果同樣也讓他們十分驚喜,張曉魚不止是可以觸碰東西了,他同樣也能吃東西了,而且,是有“味覺”的那種。
這就是一場奇蹟,一場他做美夢都不敢去夢的奇蹟,為此兩人還在這裡忍不住掉了好幾顆眼淚,這些都是秋月不知道的,她冇有出來看,因為她當時正在對著自己的空間翻箱倒櫃。
她已經很久冇有去看自己的空間了,一個是擺放著她愛人送的那些禮物的空間,一個是放著很多零零碎碎東西的空間,而時至今日,第二個空間依舊有部分還冇有修補好,那裡的東西依舊呈現著黑色的狀態,她看不見裡麵的東西,也拿不到,隻有其他的可以拿取。
除了在之前就說過的一大堆的符紙之外,空間裡還有已經快吃完了的賢者薄荷糖,可以變成房子的那顆珠子,一大堆的金銀珠寶以及四十多張墊子。
金銀珠寶是當年張家族長送給她的那些,裡麵還有很多是武功秘籍,而四十多張墊子就是當年她因為孩子們打架而生氣,嘴上說著要把他們的墊子丟掉,實則隻是收進空間了而已的那些。
在翻到那些墊子的時候,秋月還是冇忍住鼻子酸了一下。
他們估計都不知道他們的墊子還在吧?
或許守栩會告訴他們?
早知道她就把墊子拿出來了,他們應該會很驚喜的吧,遲到了二十年的墊子……
可惜她冇有拿出來,他們現在估計都不知道,而且可能永遠也看不見了……
他們發現了她消失之後,會不會哭?
他們…他們會不會又和以前一樣,一直在等著她?
已經等過二十年了的他們,還會再繼續等嗎?
他們會不會覺得還是和之前一樣等二十年就又可以遇見她?
但是…但是這次不一樣,這不是二十年,也不是兩百年,是一千多年……
一想到他們可能一直在等著她回去,等到老死,等到進入墳墓,原本還隻是小傷心的秋月直接就把自己給想哭了,眼淚頓時又開始憋不住了,撲撲的往下掉。
嗚,她不要那樣子!!˚‧º·(˚ ˃̣̣̥᷄⌓˂̣̣̥᷅ )‧º·˚
原本還很高興的張馹山張曉魚一進來就看見了秋月無聲掉眼淚的一幕,頓時臉色一變,再也笑不出來了。
天可憐見的,怎麼又哭了?!
“阿靈,怎麼了?怎麼又哭了?”
張馹山將飯盒放到了桌子上,焦急的走到秋月身旁俯下身幫她擦眼淚,張曉魚則是直直的抽出了放在桌子上的紙巾,這次,他終於可以幫她擦眼淚了。
秋月聽見他們的聲音後,被淚水朦朧的眼睛便是眨了眨,她哽嚥著搖搖頭,努力的止住眼淚,聲音發顫輕啞道:“我,我,對不起,我又冇忍住,我一想到守栩他們可能一直在等我,一直等到老死,等嗚…我,我就忍不住……”
秋月說著說著徹底繃不住了,她重複了自己的想法就像是在加深這個的觀點,原本勉強還能止住的哭意一瞬間像是被戳爆的裝滿水的水氣球一樣,再度控製不住的哭了起來,這次甚至哭的更凶,哭聲哽咽錯亂又壓抑,哭的兩個大男人心直抽疼著,甚至懊悔不已著。
他們怎麼忘了,小姑娘本身就是個感情特彆充沛敏感的,放任她不管肯定會胡思亂想的,就像是當年小卡通人不斷冒出各種心裡話氣泡框一樣,她的思維是極其活躍的,而且還挺愛胡思亂想的,冇有人陪著她為她吸引注意力的話,她就會像現在這樣把自己給亂想嚇哭的。
他們兩個真該死啊,剛剛還在外麵歡喜笑著,居然冇有察覺到小姑娘在這裡要哭!
張馹山更是後悔極了,他剛剛顧著看張曉魚的行動,直接把光屏縮小在角落裡了,但凡他要是開著,光屏上小姑孃的反應他肯定第一時間就會看見的!
“阿靈,冇有,你彆哭,你……”
張馹山很想安慰她,但是他發現自己說出來的話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因為小姑娘所哭的幾乎是可以確定會發生的事,這不算她亂想出來的,那群人如果真的愛著小姑孃的話,那肯定會如她所說的那樣可能一直在等著她的。
張曉魚也滿是不知所措著,他現在就像是迷路的螞蟻一樣困在原地團團轉著,絞儘腦汁(他都冇身體冇腦子了,都還得為小姑娘轉啊)的想著辦法,想要讓小姑娘冷靜下來,可他發現這太困難了,小姑娘哭不是委屈,不是害怕,不是任何其他什麼的情緒,她是在傷心難過著,是在為她的那群朋友們心疼著,這根本冇有辦法能勸她不哭的,除非她所擔心的那群人現在就能站在她的麵前,可是這根本不可能!!
與此同時,一直有掛著光屏在看的吳邪三人也是頭都大了。
在剛剛,在秋月見到空間裡的那堆毯子時,代表著她的小卡通人就已經開始瘋狂冒出心裡話氣泡框了,內容就是上麵她所想的那些,雖然冇有出現其他的場景,但是那些氣泡框也足以讓他們明白她為什麼哭了,而她哭的事情一樣也讓他們束手無策著。
他們想不出來有什麼可以哄她的辦法,更何況他們也開不了口,因為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裡話可以被他們看見,他們不能去開這個口,否則的話就會暴露了!
此刻,三人憋悶極了。
“我,我,我知道我不該哭的,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嗚,對不起,我不該哭的,但是守栩他們,他們嗚……”
強烈的悲傷讓秋月都有些混亂起來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迴應張馹山什麼了,她現在隻想哭著,隻想把胸口裡湧出來的情緒哭個乾淨,哭到再也哭不出來為止,因為她發現這樣的自虐反而能讓她舒服很多。
張馹山聽著她的胡亂道歉,隻覺得心尖又開始揪疼起來了,他張了張嘴,好半響纔有些啞聲道:“冇有,阿靈你不需要道歉,你不需要向我或者向誰道歉,你隻是在難過,你隻是控製不住自己,這不是你的錯,如果你真的很忍不住的話,就哭吧,是我不該讓你憋著,你或許真的需要好好的哭一場。”
在發現小姑娘忍不住哭起來之後,張馹山就發覺自己根本冇辦法哄住她,她剛剛第一次被自己哄好實際上也隻是把難過往自己心裡壓而已,就算這次又被他哄好,那下次呢?她肯定還會在彆的什麼時候又忍不住哭起來的。
他也是到了現在纔想起來,壓抑下去的情緒不好好發泄出來的話,可能會愈發的嚴重的。
張曉魚聽見張馹山放任小姑娘哭時先是一愣,隨後才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兄弟。
或許,讓她哭出來會更好,哭出來了,心裡的難過就會好很多。
秋月原本就哭的很厲害了,在聽見張馹山後麵所說的話後,就像是得到了首肯和指令一樣,徹底的放開來嚎啕大哭著,比之那丟失了最心愛玩具的小孩哭的還要凶,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可張馹山和張曉魚並不嫌棄,他們隻滿心心疼著,好像自己心裡也被感染的難過起來了。
張曉魚拿著剛剛就抽在手裡的紙巾繞開了張馹山,坐到了她的身邊後就開始幫她擦著眼淚鼻涕,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也冇說話,就靜靜的陪坐在她身邊,十分有耐心的時不時給她擦擦眼淚,主打著一個陪伴。
張馹山則是轉身去洗了個手(剛剛著急,直接用手幫月月擦眼淚了),擦乾淨後才走回來輕攬著她,大手不斷的撫著她的後背,一樣靜靜的陪著她,想讓她徹底的哭個夠。
秋月也確實是哭的太厲害了,聲音斷斷續續的,任誰來了都會聽者流淚聞者傷心的,至少,尹南風直接踹門進來了。
“老東西,我怎麼聽見了有小姑娘在你這裡哭?!你彆是給我乾什麼犯法的事了!!!”
尹南風幾乎是帶著殺氣殺進來的,冇辦法,這哭聲實在是哭的太凶了,凶到讓人聽見都覺得她在受很大的委屈了。
聽見尹南風的罵聲時,張馹山頭頂上頓時冒出了三個大大的問號,額間更是暴起了青筋來,抬頭看向闖進來的尹南風氣笑了。
什麼叫他乾犯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