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把玩了幾下，無所謂地回答，“我從不收廢物。”
張慕歡在霍仙姑提到黑眼鏡和張啟靈的時候緊張了那麼一小下，她還以為霍仙姑看出來了什麼，陳皮說了那句話之後，她的心就放了下來。
她心道，真直白，這回答可太符合別人對陳皮的刻板印象了，雖然人都是她介紹的。
黑眼鏡推了一下眼鏡，把手裏的槍放回了腰間，笑著說道，“都是四爺賞識。”
張啟靈應付自如地回道，“是四爺教的好。”
張鈤山也收回了手上的槍，看著地上屍鱉王的殘骸，數了一下，“一共九隻。”
張慕歡收回匕首，掃了一圈大家。
紅官和陳皮用鐵蛋子一人解決了一隻，黑背老六用刀解決了一隻，霍仙姑和她以及真假兩個張啟靈一人解決了一隻，張鈤山和黑眼鏡一人解決了一隻。
九隻，加上前麵的七隻，加起來一共十六隻。
說起之前抓的屍鱉王，張慕歡掏出來了之前交給她的容器裡的五隻，也一隻一隻解決了。
就在這時，張鈤山開了口，“正常了。”
啊這！
張慕歡看著已經被她丟了的瓶子，“那現在過了多久？”
黑背老六沉穩回答，“兩個半時辰。”
兩個半時辰？
就這還沒過那一堆罈子呢，五個小時就過去了？
她看他們一直沒說，還以為時間早就正常了，結果沒有啊！
他們都開始準備原地休息一段時間了，張慕歡還特意聽了罈子的方向，結果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看來那罈子裏的屍鱉王確實輕易出不來。
“張啟靈”也在看著罈子的方向，但是顯然和張慕歡的目的不同，他開口道，“我們先原地休息，先讓那個夥計把那邊探索一下，我們再繼續前進。”
那邊隻有一個霍家的夥計。
張慕歡眼看著霍仙姑眉頭輕皺了一下，刺了“張啟靈”一句，“好大的威風，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讓我霍家的夥計去探，怎麼著，現在這繩索都搭好了，其他家的夥計是腿瘸了還是手斷了？就在這邊乾看著？”
“張啟靈”張口欲言，紅官先開了口，“怎麼會，自然是每一家出一個夥計過去探一探，仙姑，先休息吧，休息完畢之後再繼續。”
啊，張起山要是在，就是他說這話了，感覺張起山管理九門也有些累。
霍仙姑瞥了一眼紅官，沒說話了，隨意點了一下頭，就拉著張慕歡去了一邊休息。
雖然被漂亮小姐姐拉著很開心，但是張慕歡總覺得自從崖邊的那一次聊天之後，霍仙姑好像對她的態度有點改變了，
但是很明顯，她並不清楚緣由。
坐下夠，張慕歡拿出乾糧，想到了那一邊的霍傢夥計，“不通知……”
霍仙姑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直接開口截斷她的話，“霍家又不是隻有我這個當家的來了，會有人去通知她休息整頓的。”
“那吃喝……”
“她們也會送過去的。”
張慕歡乾巴巴地“哦”了一聲，開始苦大仇深地和乾糧做奮鬥。
她其實是有點想問霍仙姑怎麼對待她的態度變了，但是她覺得不太好開口，就好像是在質疑霍仙姑對她改變態度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想問我話？”
張慕歡塞乾糧的動作一頓，機械地咀嚼嘴裏的食物，點了一下頭，心裏還想著怎麼隨便一個人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你自己沒發現嗎，你在九門人麵前總是會把心事表現在臉上，第一次見麵我就發現了，你對九門的當家人不設防。”
張慕歡眼睛睜大，不是，這想法都能看出來嗎？
然後她回想起了和霍仙姑的第一次見麵，九門會議那一次，姑侄倆盯著她身後給她帶項鏈的紅官以及它懷裏的三寸釘。
那一次，挺尷尬的，有些不堪回首。
想著想著張慕歡的頭悄悄地低了下去。
霍仙姑看著張慕歡的動作，笑了一聲，“我那時還不懂事，有些……”她頓了一下，“有些執拗，一見麵就注意到了你，看到你在我和姑姑走進大廳後一臉尷尬，找了一個相當爛的藉口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張慕歡在心裏吶喊，這是重提舊事嗎？這是揭她的黑歷史！人艱不拆啊！
“咳咳，舊事就不要重提了。”
張慕歡已經尷尬地在找地縫了。
霍仙姑喝了一口水，揭過了回憶。
張慕歡自己緩了一會兒，然後她在意起了霍仙姑說的話，“你說的我對九門當家人不設防什麼意思？”
“簡單說，就是心事基本擺在了臉上，第一次見麵我就以為你就是一個心思特別淺的人，後麵我們見麵的機會也不多，這個錯誤印象就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
“直到？”
“直到我有幾次逛街的時候看見了你，你對著誰基本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偶爾微笑一下，隻有見到感興趣的東西駐足後笑容才會漸漸真實。我就覺得你這個人有點奇怪了。”
“有什麼奇怪的？”
“明明是第一次見麵，你卻會在我麵前表現出明顯的情緒，但是在外麵，你麵對陌生的人卻又是另一副樣子，甚至是街上見過很多麵的熟人也隻是笑臉多了一些。我很好奇，這是為什麼。”
張慕歡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人的性格和行為處事很難改變，她前世就是一個對著熟人心思會顯露得比較多的人，她對熟人的定義就是比較熟悉的同學和家人。
其他的，不論是人前哥哥姐姐的親戚還是相處了一段時間的同事，她都不會在他們麵前顯露心思。
為什麼對九門當家人不設防？
因為就算沒有在現實中相處過，她也在一行行字句中窺見過他們的一言一行。
通俗來講，就是她單方麵覺得她對九門當家人挺熟悉的，把他們納入她的熟人圈了。
但這能說嗎？
顯然不能。
“因為雖然我錯過了九門的建立，但是九門的人我基本都見過了，沒見過的也通過紅官或是齊鐵嘴瞭解過了，所以，你就當我單方麵認為我已經熟悉你們了吧。”
霍仙姑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是嗎？”
看到張慕歡默默低頭啃乾糧喝水，她嘴邊的笑容擴大，話音一轉，“你知道我直到現在對你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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