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歡的腦袋被拍了一下，瞬間，她感覺什麼消極的情緒都沒有了。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張起山，“你幹什麼！”
張起山握拳掩唇，但是眉眼間的笑意卻是遮也遮不住，“你操心些什麼，這些事自然有別人煩心，本來頭髮就白了，再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像是個小老太太一樣。”
雖說張慕歡不是很在意她的年齡，但也沒有不在意到被人當麵說老還不生氣的程度。
她邦地捶了一下張起山身後的張鈤山，在張鈤山懵逼的神情中，惡狠狠地說道，“欺負老人家我害怕他骨頭散了，就由副官你替你親愛的佛爺挨這一下了。”
說完後，她哼地一聲就走了。
看著張慕歡漸漸遠去的身影，張鈤山揉了揉被張慕歡捶的地方，聲音帶著些哀怨，“佛爺，你惹她幹什麼啊。”
張起山拍了拍張鈤山的肩膀，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散去，說道，“辛苦你了。”
張鈤山嘟囔著，“她倒也沒用上多大的力度。”
“我知道，都快看不到人影了，還不快去追。”
張鈤山聽了張起山的話，認命地快步走向張慕歡的方向。
這時，張起山臉上的笑意逐漸歸於平靜，他看著山崖，眼神晦暗地看著山崖的方向，沒多久，嘆了一聲氣後就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帳篷了。
另一邊，張慕歡正氣沖沖地往回走呢，結果直接迎麵撞上了黑眼鏡和張啟靈。
兩人的目光已經看向了她，一道平靜，一道隔著墨鏡看不分明。
也不知道張啟靈是怎麼跟黑眼鏡說的，但是黑眼鏡在張慕歡轉身欲走的時候，屁顛顛地小跑了過來，然後諂媚地說道，“張小姐，有沒有瞎子可以幫忙的地方？”
這場麵，任誰來看，都是一個夥計在狗腿子地向張慕歡表示自己可以任憑她差遣。
張慕歡掃了一眼張啟靈，看他毫無動作的樣子，心裏無奈，表麵冷著臉拒絕了黑眼鏡。
在黑眼鏡還想要繼續狗腿子的時候，張鈤山走了過來，然後斥退了黑眼鏡。
黑眼鏡無奈放棄，在張鈤山背對著他向張慕歡詢問中午想吃什麼的時候，抱著雙臂，撇著嘴上下打量了一番張鈤山，然後兀自搖了搖頭，然後揹著手搖搖晃晃地走回了張啟靈在的地方。
張慕歡沒眼看地微微移開視線，嘴裏嗯嗯地說著隨便，她都可以，心裏卻想著，黑眼鏡搖頭是什麼意思？
張鈤山發現了張慕歡的走神，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說道，“張慕歡，你在聽嗎？”
張慕歡回神，點著頭，“在聽啊，我都可以，我不怎麼挑食的。”
回去的路上，張慕歡趁著周圍沒人的情況下，悄聲問道，“你和他有過節嗎？”
張鈤山知道張慕歡說的是誰，是曾經在紅府居住過一段時間的黑眼鏡。
他緊抿著唇，說道，“沒什麼過節。”
張慕歡覺得張鈤山在蒙她，沒有過節？怎麼可能。
不說黑眼鏡欠打的動作神情了，就是張鈤山在遇到黑眼鏡的時候，身上都帶著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敵意。
“張小姐好。”
張慕歡收起臉上好奇的表情，平靜著臉對著向她打招呼的幾個夥計點頭。
算了，先不問了，這裏人來人往的，要是真是什麼讓張鈤山感到窘迫的事情，讓夥計聽到了也不好。
在一個地方，張鈤山和張慕歡分開前往不同的方向了，張鈤山去端午飯了，張慕歡先回帳篷。
張慕歡走在桌子前，單手撐著腦袋發獃。
她感受著身上的疼痛，有些苦中作樂地想道，原來人是會習慣疼痛的。
經過一上午的時間，她感覺已經有些適應麵不改色地帶著疼痛說笑了。
“張慕歡！”
張鈤山端著飯菜衝到她的麵前，把飯菜放在桌上，然後扯著她撐腦袋的胳膊，麵帶責備地看著她，“都說了最近盡量不要用手上的那隻胳膊了。”
張慕歡看著被扯著的胳膊，眨了眨眼，纔想起這是受傷的手臂。
“啊，剛才發獃沒注意到，我也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就撐個腦袋，不會把傷口崩裂的。”
張鈤山覺得有理，放下了手，“是我過度緊張了，但是你也要注意點。”
張慕歡避而不談，看著飯菜，說道，“行啦，我知道了，先吃飯吧。”
飯後，張鈤山收拾完了殘局，看著張慕歡無聊的樣子，說道，“今天下午八爺和五爺就要分開行動了，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要不要跟著一起去看看？”
張慕歡擺了擺手，“算了，就我這方向感，我還是不去添亂了。”
“就是跟著看看，又不是讓你去找，礙不著什麼事的。”
張慕歡看著極力勸說她的張鈤山，在張鈤山的目光下，不習慣地用另一隻手撐著腦袋，說道，“不去，我還是待在帳篷吧。”
吳老狗那邊，尋找洞口的狗一定是嗅覺靈敏身手矯健的大狗，她有些怵。
齊鐵嘴那邊，她都讓紅官轉告了他們最近不要和她接觸了，她也不可能為了打發無聊再湊到人跟前去。
“好吧。”
張慕歡想著今天張鈤山對她的稱呼，若有所思道，“張鈤山，你真的很不對勁啊，你為什麼突然就願意叫我的名字了呢？”
明明之前在北京的時候，張鈤山還死活不願意改稱呼，特別是見到她手上的二響環後，更是不願意改了。
已經走到了帳篷口的張鈤山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不自在地低著頭說道，“你不是讓我叫你的名字嗎？”
張鈤山是不會說，在北京張慕歡臨走之前和尹新月一起吃飯的時候吐槽的話語被他聽到了。
“叫什麼小姐啊，感覺太怪了，總有一種封建社會餘孽的感覺，而且，夥計叫就算了，解九和張鈤山也叫我小姐。”
“那你有時候還叫我尹大小姐呢，我也是封建餘孽？”
“那不一樣，你是新月飯店的嬌嬌大小姐，我呢，就是一個摸爬滾打，呃，不對，是家族裏的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從小普通慣了，所以被人叫小姐不適應啊，也有點……有點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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