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歡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
黑眼鏡抱著盒子，推了一下墨鏡，“怎麼，白玉爺看不上我？”
“道上鼎鼎有名的黑爺，我哪敢看不上啊。”
剛開始送房契的原因有想給黑眼鏡一個驚喜的意思，但是後來也有報酬的意思。
畢竟，當時她想著讓黑眼鏡幫忙照顧著點張啟靈。
黑眼鏡不知道張慕歡心裏的想法，得意地哼了一聲，“有眼光。”
說完後，他突然傾身靠近張慕歡，“所以，白玉爺這是同意了？”
張慕歡剛好吃完，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平靜道，“現在還不行，你在陳皮手底下呢，等你是自由身了，你要是還有以身還恩的想法，那你來我手底下當我的夥計也不是不行。”
黑眼鏡聽到前半截的話時，滿臉開心，險些說出他這就離開陳皮手底下的話。
結果聽到後半截話，他的笑容一垮，嘟囔了一句，“什麼啊，隻是夥計嗎？”
張慕歡聽他口花花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什麼叫隻是夥計，嚴格來說，你要是來我手底下，那就是我唯一的夥計了。”
黑眼鏡靠在椅背上，臉上重新掛上笑，“唯一聽著確實很特殊，但是……”
雖然張慕歡看不到黑眼鏡墨鏡下的眼睛，但是她總覺得黑眼鏡在想什麼壞主意。
“但是什麼？先說好了，你要是來我手底下，金錢之類的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黑眼鏡正對著張慕歡，她能感覺到黑眼鏡的目光一直在她臉上，遲疑地摸了一把臉，是她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黑眼鏡見她摸臉，輕笑一聲，“但是，白玉爺你是想壓榨死我嗎，唯一的夥計，聽著好聽，但是活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張慕歡本能覺得他原來不是想說這句話，但是他既然不想說，她也不想追問。
“說什麼話，跟著我怎麼會累，我又沒有做什麼生意，就隻是偶爾下下墓而已。”
張慕歡說完後自己先沉默下來，怎麼回事，這句話怎麼有點像是在內涵原著裡招黑眼鏡當手下的解雨辰。
她在心裏說了聲抱歉，無意冒犯，純屬誤傷，還在心裏雙手合十地拜了拜。
“哈，聽著確實比在四爺手底下輕鬆，那，白玉爺……”黑眼鏡挪到了張慕歡旁邊的椅子上，“我什麼時候能來你手底下？”
“不是說了嗎，看你的意願啊，等你什麼時候不在陳皮手底下幹了，隨時都可以。”
黑眼鏡單手撐著側臉，轉向張慕歡的方向，拖長聲音，“現在就可以。”
張慕歡想著她還得去青銅門，黑眼鏡現在離開陳皮手底下，他倒是不會餓著，她還有解家和玲瓏飯店的分紅。
但是，她想著原著裡黑眼鏡的處境，掙了那麼多錢，卻還是那麼窮，她就有點害怕，感覺黑眼鏡看著守不住財的樣子。
心疼錢倒是其次，主要是害怕他會餓著自己。
“過一陣我要出去，大概有幾年的時間，等我回來了再說吧，你現在還是在陳皮手底下待著吧，有個東家也是有好處的。”
黑眼鏡臉上的笑消失了，“又要出去幾年啊。”
緊接著他聲音帶著些控訴，“又要和你弟弟一起去嗎，上次你們走了十年，這次回來還沒到一年的時間又要走？”
張慕歡被黑眼鏡提醒到了，說了一句，“不是。”
她剛才還愁對於張啟靈來說，沒有安全的地方，但是，康巴落對張啟靈來說不就是很安全嗎，就是那裏相對於別的地方來說有些閉塞。
還有一個問題，該怎麼讓張啟靈去呢？
看張慕歡陷入沉思，黑眼鏡湊近她，“白玉爺想什麼呢，這麼投入，就這麼不理我了？”
張慕歡被他打斷思考，一抬眼就看到了湊近的大臉，她淡定地把他的臉推開。
黑眼鏡被推開也不惱，而是繼續說道，“白玉爺說說唄，說不定我也能給出個主意。”
“不用了，你把小官叫過來吧，我有事和他說。”
張慕歡本來是想讓黑眼鏡幫忙出出主意的，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之前想的她一直推著張啟靈走的事。
她就不想找藉口了，打算直接和張啟靈說，她要聽聽張啟靈的想法。
黑眼鏡撇撇嘴，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放進食盒裏，在提著食盒走出去之前，他突然回頭道，“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嗎？”
“什麼？”
黑眼鏡卻不回答了，開心地哼著歌走了出去。
張慕歡隻感覺莫名其妙，問一句話就開心地走了是什麼奇怪的操作？
她尋思他們之間也就差個幾歲，應該沒代溝啊？
沒等她思索明白，黑眼鏡就已經動作迅速地把張啟靈帶過來了，手上的食盒還在，應該是出去的路上遇到的。
黑眼鏡把人帶到後笑嘻嘻地說道，“你們談。”
然後貼切地幫他們關上了門，張慕歡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轉頭和張啟靈對上了視線。
張慕歡放棄思索黑眼鏡的奇怪行為。
“小官，時間有點緊急，我隻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張啟靈的眼神中帶著凝重，“發生了什麼事？”
張慕歡抿嘴不語，規則和祂的事情她不能說出口。
張啟靈看她不回答，明白是不能說出口的事，他換了一個問題，“要去幾年？”
“不確定。”
這個問題張慕歡回答了，但跟沒回答一樣。
張啟靈繼續問道，“危險嗎？”
張慕歡垂下眼搖了搖頭，“不危險。”
祂隻說可能需要她犧牲一下，沒說會死，不會死就是沒有危險。
看張啟靈沒有再問了，張慕歡說出了找他的目的，“我擔心你，這次行動……”
見她突然停下說話，張啟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這次行動怎麼了？”
張慕歡攥緊手，抑製住讓他不要參加這次行動的話，明明想好要聽聽張啟靈的想法的。
她隻是喃喃著又重複了一遍，“我擔心你。”
張啟靈不知道意會了什麼，“這次行動有危險？”
張慕歡點頭，不僅張家古樓有危險，還有其他的危險。
她乾脆攤了牌，“之前尋找張啟靈的動靜你也知道，這次行動是去張家古樓，他們一定不會成功，所以我讓你藏了起來免得事後清算。”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我還是擔心你的身份被發現，我想著這次行動我攤牌張家人的身份，吸引一波注意力，行動結束後再送給汪家一份大禮，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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