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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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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睡著。

後半夜的風越來越大,把靈棚四周的白布吹得啪啪作響,像是有人在拍手。長明燈的油加了三次,每次加的時候我都覺得那火苗要滅了,但它每次都晃晃悠悠地又亮了起來。

大概四點多的時候,王叔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我不認識的老人。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一個穿著黑色棉襖,都是村裏那種常見的老頭,臉上的皺紋像核桃殼。

“小默,你沒睡?”王叔看了看我的臉色,“眼睛都紅了。”

“睡不著。”

王叔沒多問,招呼那兩個老人開始準備出殯的東西。他們先把棺材前的供桌收拾了,把香爐、燭台、供品一樣一樣地裝進紙箱裏。供品是幾碟點心,擺了兩天了,表麵落了一層灰,但沒人吃也沒人扔。

“你爺爺這棺材,”穿灰中山裝的老人蹲下來看了看棺材底,“得四個人抬,路不好走,得多叫幾個人。”

王叔說:“叫了,六點來鍾他們就到。”

我站起來,走到棺材旁邊。這是我守了一夜的棺材,但還沒看過裏麵。按照規矩,出殯前親屬要最後看一眼遺容,然後封棺。

王叔走過來,遞給我一根煙。我不抽煙,但還是接了過來,夾在手裏。

“要不要現在看看?”他指了指棺材。

我點了點頭。

王叔和那個穿灰中山裝的老人一起把棺材蓋推開了一條縫。棺材蓋很重,推的時候發出木頭摩擦的咯吱聲。

我往裏看了一眼。

祖父躺在棺材裏,穿著那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手裏握著一串黑色的珠子。他的臉色是蠟黃的,嘴唇發紫,眼睛閉著,表情很安詳,比活著的時候還安詳。

但我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我盯著祖父的臉看了十幾秒,終於發現不對在哪裏——他的手。

他的手放在胸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疊成細條的黃紙,隻有一小截露在外麵,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我沒聲張,把手伸進棺材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張黃紙的露頭,輕輕抽了出來。黃紙很薄,疊得很緊,抽出來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王叔他們沒注意到。

我把黃紙攥在手心裏,收回了手。

“看好了嗎?”王叔問。

“看好了。”

他們把棺材蓋重新合上。王叔從供桌上拿起一個布包,開啟,裏麵是一把錘子和一盒子棺材釘。這是封棺用的。

“要不,”王叔看了看我,“等你爸那邊的親戚來了再釘?”

我父親那邊的親戚,指的是我母親那邊的人。我父親去世後,母親改嫁了,跟這邊的聯係不多。但按照規矩,這種事還是要通知的。他們大概上午能到。

“等等吧。”我說。

王叔把錘子和釘子放在一邊,繼續忙別的去了。

我走到靈棚的一個角落,背對著人,把手心裏那張黃紙展開。

黃紙很薄,像是以前那種寫符籙用的紙。展開後大概有巴掌大小,上麵用硃砂畫著一些線條和符號,中間寫著兩個字。

我認了半天,認出那是兩個小篆——“鎮魂”。

鎮魂符。

我看過一些關於符籙的書,在舊書店裏,有些古籍裏會夾著這種東西。但那些都是印刷品,不像是真的有人畫過、用過的。

祖父手裏這張,硃砂的顏色已經發暗了,但不是褪色,而是像滲進了紙裏一樣。筆畫很流暢,一筆寫成,沒有猶豫。畫符的人手很穩。

問題是,這符是貼在誰身上的?

是貼在祖父身上,還是祖父貼在別人身上的?

我想起祖父在筆記裏寫的那句話——“我也不算是真正出來了。”

還有他在信裏寫的——“我已經用我自己的辦法把詛咒壓了這麽多年。”

這張符,可能就是那個“辦法”。

我把符重新疊好,夾進手機殼裏麵。手機殼是透明的,夾在中間正好,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六點剛過,來幫忙的人陸續到了。都是村裏的男人,年紀從三十多到六十多不等,穿著深色的衣服,表情都很嚴肅。王叔張羅著分了工,四個人抬棺材,兩個人抬花圈,兩個人放鞭炮,剩下的拿紙紮的牛馬、金山銀山什麽的。

七點整,封棺。

王叔親自動手,把棺材蓋釘死了。錘子敲在釘子上,聲音很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心口上。釘了三根釘子,棺材就再也打不開了。

鞭炮響起來,嗩呐也吹起來了。吹嗩呐的是村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腮幫子鼓得老高,吹出來的調子又尖又長,像是有人在哭。

棺材被抬起來,從靈棚裏抬出去。我在前麵捧著遺像,後麵跟著一串人,沿著村子中間的土路往祖墳的方向走。

路過的人家聽到嗩呐聲,有的會出來看一眼,有的會在門口放一掛鞭炮,算是送行。這是村裏的老規矩,誰家有人走了,全村的鞭炮都得響。

走到村口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站在路邊。她大概五十來歲,臉上的妝畫得很重,但還是遮不住眼角的皺紋。她看到我,眼眶紅了。

是我媽。

她身邊站著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大概是她現在的丈夫。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紮著馬尾辮,怯生生地看著我,那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我見過她的照片,沒見過真人。

“小默。”我媽叫了我一聲,聲音有點抖。

“嗯。”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們大概有五六年沒見了,上次見麵還是我大學畢業那年,她來省城看我,吃了頓飯,之後就沒聯係過。

“你爺爺……”她頓了一下,“你爺爺對你挺好的吧?”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心裏清楚,我爺爺對我好不好,她比誰都清楚。小時候我住在爺爺家,他管我吃管我住,但從來不管我。不問我功課,不問我冷不冷餓不餓,不問我心裏在想什麽。他說的話,加起來可能都沒有我跟一個普通同事一天說的話多。

但這話我不能說,說了就是不懂事。

“還行。”我說。

我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但送葬的隊伍已經開始往前走了,我就捧著遺像跟了上去。她站在路邊,看著我走遠了,纔跟上來,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祖墳在村子後麵的山坡上,走過去要二十分鍾。路不好走,上坡下坡的,抬棺材的四個人換了好幾次手。嗩呐一直沒停,吹到最後那個老頭的腮幫子都鼓不動了,聲音斷斷續續的,像哮喘病人在喘氣。

到了祖墳,墓坑已經挖好了,就在我爺爺的爺爺旁邊。按輩分排下來,這一排最後一個位置,是給他留的。

棺材下葬的時候,我跪在墓坑邊上,往裏麵撒了三把土。這是規矩,兒子撒第一把,孫子撒第二把。我沒有兒子,所以第一把是我撒的,第二把還是我撒的。第三把是王叔替我撒的,他說“別壞了規矩”。

土埋上的時候,我媽哭了。她哭得很小聲,捂著嘴,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那個男人摟著她的肩膀,那個小姑娘也紅了眼眶。

我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我覺得我應該哭,但眼睛幹幹的,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不是因為不傷心,而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傷心。我和祖父之間,沒有那種“爺孫情深”的戲碼。我們像兩條平行線,活在一個屋簷下,但沒有交集。他死了,我當然難過,但那種難過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東西,看得到形狀,看不清細節。

葬禮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王叔招呼大家去他家吃飯,說是“答謝酒”,誰幫忙了誰去吃。我媽帶著那個男人和那個姑娘去了,我跟在後麵,一路沒說話。

飯桌上,我媽坐在我對麵。她幾次想跟我說話,都被旁邊的人打斷了。我也不急,慢慢吃著碗裏的飯。

吃完飯,她終於找到了機會,把我拉到一邊。

“你爺爺的東西,你收拾好了嗎?”她問。

“差不多了。”

“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她看著我的眼睛,“我是說,值錢的東西?”

我看了她一眼。她大概也知道我問“值錢的東西”是什麽意思。我爺爺一輩子窮,能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但她還是問了。

“沒什麽值錢的,”我說,“幾件舊衣服,一些舊書,還有一堆破爛。”

她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你要是忙,就先回去。你爺爺這邊的事,有王叔他們幫忙照應著。”

“我知道了。”

她猶豫了一下,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塞給我:“這是媽的一點心意,你拿著。”

信封不厚,但也不薄。我沒接。

“不用了,我有工作。”

“拿著吧。”

“真不用。”

她把信封塞回包裏,歎了口氣。那個男人在外麵按了兩聲喇叭,催她走。她張了張嘴,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隻說了句“照顧好自己”,就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車開遠,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回走。

王叔家離祠堂不遠,我路過祠堂的時候,停了一下。

祠堂後麵那間柴房。

祖父在信裏說的那間柴房,地窖裏藏了東西。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多,太陽還在天上掛著,雖然不熱,但光線很好。這個時間,應該沒什麽好怕的。

我從揹包裏拿出那串鑰匙,穿過祠堂旁邊的窄巷子,走到了後院。

柴房比我想的還要破。

土牆已經裂了好幾道縫,屋頂的瓦片缺了不少,有些地方直接用塑料布蓋著。門上掛著一把大鐵鎖,鏽得不像樣子,但我手裏的鑰匙插進去,轉了半圈,哢噠一聲,開了。

門推開的時候,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我咳嗽了兩聲,用手扇了扇風,等了一會兒才進去。

柴房裏堆著一些幹柴和農具,落滿了灰。地麵上是土的,沒有鋪磚。我看了看地麵,在柴堆下麵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有一塊地麵明顯比周圍低,而且上麵的灰比別處少,像是被什麽東西拖過。

我把柴堆搬開,露出了地麵的全貌。

那是一塊木板,嵌在土裏。木板的邊緣有一個鐵環,用來拉的。

我拉住鐵環,用力往上拉。木板很重,但還能拉得動。木板下麵是一個黑乎乎的洞,洞裏有台階,往下延伸,看不清有多深。

我拿出手電,照了照。台階是石頭砌的,雖然舊,但沒有塌陷,看上去還很結實。

地窖。

我深吸了一口氣,踩上了第一級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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