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酒那股子腥甜腐臭味還在耳室飄蕩,白靜吐了好幾遍依然止不住的噁心,人看上去剛好轉的氣色又虛弱了不少。
老扈扶著耳室石門頭沖著外麵深呼吸了幾口氣,嘴裡罵罵咧咧的說:“他孃的……再在這鬼地方多待一會,我都怕自己都要像是醃進酒罈裡一樣了。趕緊出去找藏寶庫,摸正經明器要緊,早摸完早撤!這破酒窖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老蒯聽了沒接話,隻是微微側耳傾聽了聽外麵的動靜,又用工兵鏟的鋼頭輕輕敲了敲腳下的青石板,三聲輕敲、一聲頓,辨了辨迴音,才沉聲開口道:“往前吧!應該要找的東西再前麵。”
話音未落,所有人已經邁步往前頭開路了,誰也不想在這地多待。我們盡量把,手電筒光開的最亮,防止突然發生的意外。
小白從我懷裡輕輕一掙,跳落到地上,尾巴豎得筆直,順著甬道深處就是一溜煙跑沒影。這傢夥顯然是認準了方向,我連忙示意眾人跟上:“跟著它,小白應該是知道藏寶庫在哪。”
穿過筆直的甬道,一個轉彎,一股截然不同的味道撲麵而來,沒有屍臭味,也沒有酒氣,隻有金玉銅銹混著陳年積灰的厚重沉積之氣。
我們拐過拐角,突然眼前豁然開朗。
所有人都被眼前手電筒光亮反射的金光驚呆了。
就連一向麵無表情的謝瘋子,眼角都微微抽了抽。
這是一間形製恢弘、堪比宮殿的藏寶庫,格局規製,幾乎地麵古建築如出一轍。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空間裡,金餅成山,一摞摞碼放得整整齊齊,從地麵堆到半人多高,黃澄澄的金光在手電筒光下金光流轉,晃得人都睜不開眼。馬蹄金、麟趾金、金板整齊排列,鑄紋清晰,形製完美,隨便拿出一塊,便足以在外麵逍遙過一輩子。
更往裡,是成貫成貫的五銖錢堆積如山,銹跡凝結成塊,就已經變成了一鑄鐵山。成套的青銅鼎、簋、壺、尊、卣沿牆嚴謹擺放,上麵的紋飾繁複猙獰,透著千年之前的威嚴;玉璧、玉琮、玉璜、瑪瑙串、綠鬆石珠、象牙雕件遍地都是,漆器雖歷經千年,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艷麗色彩。還有那整箱整箱的金銀飾品、博山爐、銅燈、劍玉具,堆得氣派又嚴密,盡顯皇家奢靡。
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金玉如山,珠寶如海。
“我的個親娘祖宗嘞……”老扈腿一軟,直接跪倒在金餅堆跟前,雙手哆嗦著想去摸,“這賀皇子是把半個江山都埋下來了嗎?發了……發了……這回真他孃的發了,幾輩子都吃穿不愁啊……”
老蒯眼神也是愣愣出神,人都變得癡傻:“造化!造化啊!我老蒯也是不誑此生了!有生之年能遇到這種級別的鬥,真是祖宗保佑啊!”
說罷兩人開啟揹包,把揹包裡的物資一胡鬧全倒了出來,圍著金山瘋狂就往揹包裡裝。
白總和白靜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腳步都輕快不少,卻沒去看這堆積滿室的金山銀海,而是分開快步找起什麼東西來。
白靜手裡拿著手電筒,一圈又一圈仔細掃過每一個箱子、每一處角落,從金餅堆到玉器箱,從青銅禮器到漆器架,眉頭卻越鎖越緊,原本帶著期盼的眼神也是一點點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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