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抿了抿唇，麵上清清冷冷的，眼底卻劃過了一抹笑意，極少見的應了黑瞎子所求，多說了幾個字。
“年紀小，太單純，可以相信。”
但是還達不到信任的程度。
黑瞎子的眼睛在晚上的視力不要太好，他可沒錯過張起靈那一閃而逝的笑。
他就說啞巴蔫壞吧，還很會欺負瞎子！
生氣，但打起來隻會更生氣，因為他打不過啞巴。
黑瞎子咬著後槽牙，鬱悶的坐到了張起靈的對麵，“也是，她那眼睛清澈的，一看就是在象牙塔裡待久了，倒是符合她說的學生身份。”
“還有她那什麼魔法的能力太特殊了，與其被‘它’拉攏利用，還不如把她變成自己人呢。”
“畢竟這個世界上，難得能多一個和我們差不多的人啊……”
“就是不知道，外星人跟咱有沒有生殖隔離？”
正經沒兩分鐘，黑瞎子又開始胡咧咧了，表情還多少有點不懷好意。
“應該沒有吧，她外表上看起來跟人類一個樣，想來身體結構也大差不差……”
“明兒晨練的時候倒是可以找機會探探她的底……”
張起靈看向黑瞎子的眼神格外複雜，猶豫了一會兒，纔打斷了黑瞎子的自言自語，勸誡道：“她還小。”
把俞漾帶到北京來的這段路，張起靈有給她摸過骨，荒山野嶺的突然出現一個小孩，他不可能不起疑心。
雖然最後確定人不是小孩，而且已經成年了，但她約摸二十左右的年紀對他們來說還是太小了，他們的年齡都能當人家的曾祖了。
黑瞎子打什麼算盤他不知道，但他那些話……
張·百歲老人·起·思想保守·靈線上用臉罵人。
“嘿，啞巴你這是什麼眼神！”黑瞎子和張起靈對上眼神後，臉色頓時黑了，“別用臉罵瞎子變態了，瞎子我隻是對新物種的好奇和合理推測，不是看上了那小孩！”
“黑爺我喜歡的可是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對那跟洋娃娃似的小豆芽菜可沒有一點興趣！”
他當然知道那小丫頭還小，瞎子也有偷偷摸過骨的。
他起初是真的以為俞漾是個未成年，但是聽到她說起自己的身份時就起了疑心，還那麼愛演小孩，不會是老黃瓜刷綠漆——故意裝嫩吧？
所以他纔不停的找機會靠近，幾次上手確定了這小丫頭的年紀確實不大，不過也已經成年了。
但瞎子他真沒別的心思，他這樣連自己能活多久都不清楚的人，還有身後那個邪物……
他隨時都有可能會死的，何必去耽誤好姑娘呢。
張起靈默默拿起茶杯喝水，對黑瞎子的話不置可否。
哦，或者說是視而不見更合適。
莫名被扣了一大口黑鍋的黑瞎子心情鬱鬱，在看見張起靈發現自己好像罵錯了，就開始裝作不理人的啞巴模樣，更是氣到跳腳。
————
俞漾一臉幽怨的繞著院子跑圈，心裡罵罵咧咧的。
有病？淩晨五點，天都還沒亮就叫醒她晨練？
哪怕是對上張起靈那張冷漠臉，俞漾也是想要罵人的！
哥！大哥！那是你的生物鐘，不是她的！
但胳膊擰不過大腿，俞漾老老實實，又委屈巴巴的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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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練還不行嗎，別盯著她了！
她真的很怵張起靈那雙幽深的眼睛，好像隻要不答應他的要求，就會莫名的感覺心虛和理虧。
俞漾喪著臉跑了半個小時，才跑完了他們要求的五十圈（約三公裡）。
體質增強了隻是讓她的身體素質更好，體力恢復得更快，可不等於直接提高她的速度和耐力。
黑瞎子看出來了這一點，於是毫不猶豫的加大了訓練力度，跑完步就練基本功，練完基本功就實戰。
而俞漾雖然戰鬥意識還不錯，可是她身體的反應速度跟不上腦子，力氣也還沒練起來，跟黑瞎子對打隻有捱揍的份兒。
“Episkey!”（癒合如初）
再一次被打趴在地上的俞漾不得不掏出魔杖給自己來了一個治療魔咒。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俞漾擡了擡痛得要命的手臂，不，不止手臂，她全身上下就沒有哪兒是不痛的，區別隻是痛感不一樣而已。
一個魔咒不夠就再來一個，俞漾揮魔杖都要揮出殘影了，才勉強治好了身上的各種傷。
“黑爺，您老是不是有點拔苗助長了？”
俞漾欲哭無淚：“我連武術基礎都沒有，一上來就跟您對打，這合理嗎？”
“不是練了基本功，也教了你一些招式了嗎？”黑瞎子叼著根草，蹲在俞漾旁邊，“要想進步快，就得在實戰中練，捱打捱多了，反抗不成也會躲。”
“你不就挺機靈的麼，身上的傷一次比一次少了。”
黑瞎子這話已然有了幾分誇讚的意味，剛開始他其實沒打算把強度拉那麼高的，但是這小丫頭的天賦實在是好。
要是把潛能完全開發出來的話，力氣和功夫能練到無限接近啞巴，再加上她奇高的悟性，不管教什麼都一點就通，黑瞎子承認他是有點見獵心喜了。
“小孩，瞎子瞧你確實是個練武的好苗子，要不要拜瞎子為師啊？”
俞漾趴地上裝死，說實話，她不太想。
因為黑瞎子練她練得太狠了，拜了師，估計得吃更多的苦。
但是……黑瞎子那身功夫也是真的厲害啊。
‘呼——呼——唰——’
這時，不遠處傳來的破空聲引起了俞漾的注意。
俞漾忍不住循聲望去，是張起靈在練刀法。
那把黑金色的大刀如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在他手裡，像個乖巧的大玩具，被他舞得淩厲又霸氣，每一下揮動都力道十足，將周圍的塵土都揚了起來。
刀光閃爍間，似乎還能看到其中流轉的氣韻，可見其刀法之精妙。
“帥吧？”
“嗯嗯嗯！”俞漾連連點頭，忽然又意識到是誰在問這個問題，崇拜的神色一斂，尷尬的扭頭看向黑瞎子。
“再帥你也學不了。”黑瞎子氣哼哼的戳了戳俞漾的腦門。
臭丫頭，是瞎子費心費力的在教你，結果你轉頭就迷戀上了啥也沒幹的啞巴？
“為什麼？”
“人家的家族絕學，不傳外姓人的。”
“哦。”俞漾有點失望，但不多，她隻是覺得張起靈刀耍得帥氣，如果真讓她學刀法的話，她能馬上打退堂鼓。
那刀可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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