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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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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九八二年的秋------------------------------------------。他開始把目光投向院牆外麵——那條長長的巷子,巷子儘頭的小河,河對岸的雜貨鋪,以及更遠處那些他還冇去過的地方。“弟弟,我們出去玩!”。以前“出去玩”就是在院子裡,現在“出去玩”意味著——跑出院子,跑進巷子,跑向整個杭州城。,吳邪就拉著我往外跑。二叔通常不會攔,隻是在後麵說一句:“彆走太遠。”。但吳邪每次聽到都會停下來,認認真真地點點頭,然後拉著我跑出去。。不是因為怕——雖然確實也有點怕——而是因為二叔說話的方式讓人本能地服從。不是說得多大聲,不是說得多嚴厲,就是那種淡淡的一句,像石頭落進水裡,水麵很快就平了,但石頭已經沉到底了。。,青磚牆,黑瓦頂,門口有一棵老槐樹。沿著巷子往外走,兩邊是差不多樣式的老房子,有的住著人,有的空著。牆根長著青苔,磚縫裡鑽出雜草,偶爾有一隻野貓蹲在牆頭上,眯著眼睛看我們。,我在後麵跟。,至少能跟上吳邪的步伐了。他跑兩步回頭看我一眼,發現我冇掉隊,就滿意地繼續往前衝。“弟弟,你看!”,指著牆根底下一排螞蟻。螞蟻排成一條細細的黑線,正往牆縫裡搬運什麼東西。“它們搬家。”我說。“為什麼要搬家?”

“要下雨了。”

吳邪抬頭看了看天。天上確實有雲,灰濛濛的,壓得很低。秋天的杭州多雨,一下就是好幾天,石板路濕漉漉的,老宅的牆角往外滲水。

“你怎麼知道?”吳邪問我。

我怎麼知道?上輩子學的。螞蟻搬家蛇過道,明日必有大雨到。但我嘴裡隻能說:“二叔說的。”

吳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在他的認知裡,二叔什麼都知道,所以弟弟從二叔那裡學來的東西,自然也是對的。

“那我們也回家!”吳邪站起來,拉著我往回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從兜裡掏出一顆糖——大概是三叔偷偷塞給他的——剝開糖紙,掰了一半給我。

“給你。”

橘子糖。甜得發膩的那種,在這個年代的副食品店裡論顆賣。

我把糖塞進嘴裡。吳邪也塞了自己的那一半,然後拉著我繼續往家跑。糖在嘴裡慢慢化開,橘子味的,甜得舌頭髮麻。

巷子兩邊的老牆從我們身邊快速後退,頭頂的天空被高牆切成一條窄窄的灰藍色。吳邪的手心熱乎乎的,拽著我的手指跑得飛快。

這個畫麵後來我想起來很多次。五歲的吳邪拉著四歲的我在巷子裡奔跑,嘴裡含著半顆橘子糖,頭頂是快要下雨的天空。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什麼是戰國帛書,什麼是西沙海底墓,什麼是雲頂天宮。

他隻知道螞蟻搬家要下雨,下雨了要回家。

雨是傍晚時分落下來的。

先是幾聲悶雷,然後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瓦片上,聲音大得像放鞭炮。吳邪趴在窗台上往外看,鼻尖貼著玻璃,撥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暈出一小片白霧。

“二叔,三叔還冇回來。”

二叔坐在堂屋裡看報紙。桌上的茶冒著熱氣,被門外灌進來的風吹得歪歪斜斜。

“嗯。”

“他會不會淋雨?”

“不會。”

二叔翻了一頁報紙,語氣跟說“茶涼了”差不多。但我知道,他不是不關心三叔,他隻是習慣了不把關心掛在嘴上。

書裡寫過,吳二白和吳三省的關係極其複雜。他們是親兄弟,也是彼此最忌憚的人。三叔在外麵做的那些事,二叔全都知道。二叔做的那些安排,三叔也未必全矇在鼓裏。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秘密,太多不能說出口的話。但在這些秘密的縫隙裡,他們首先是兄弟。

吳邪又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會兒雨,忽然回過頭來問我:“弟弟,你想不想三叔?”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想三叔。不是因為感情有多深——畢竟我纔來了不到兩年——而是因為我知道三叔每次出門去的是什麼地方。那些古墓,那些地下的黑暗世界,那些書裡寫過的危險。他每次出門,都是在刀尖上走一遭。

而他才二十多歲。

1982年的吳三省,還不是後來那個深沉狡猾的老江湖。他還是個會在二叔麵前訕訕笑、會偷吃臭豆腐、會給侄子帶草編螞蚱的年輕人。

“三叔什麼時候回來?”吳邪又問。

二叔放下報紙,看了吳邪一眼。

“該回來的時候。”

吳邪癟了癟嘴,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就繼續趴在窗台上看雨。

雨越下越大。天井裡的青石板被雨水衝得發亮,牆角的芭蕉葉被打得劈啪作響。整個杭州城都泡在雨水裡,灰濛濛的,濕漉漉的,像一幅水墨畫。

然後院門響了。

吳邪從窗台上跳下來,光著腳就往外跑。二叔冇攔他,我也跟了出去。

院門推開,三叔站在門口,渾身濕透了。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衣服貼在身上,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但他臉上還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看到吳邪跑過來,蹲下張開雙臂。

“小邪!”

吳邪一頭紮進他懷裡,也不管他身上全是水。

三叔把吳邪抱起來,看到站在廊簷下的我,衝我招了招手:“塵塵,過來。”

我走過去。三叔也把我抱了起來,一左一右,兩個侄子都掛在他身上。

他全身濕透了,涼颼颼的。但他的胸口是熱的。

“三叔你淋雨了!”吳邪說。

“冇事,三叔皮糙肉厚。”

“會感冒的!”

“不會。”

三叔抱著我們往屋裡走。經過堂屋門口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坐在裡麵的二叔。

二叔也在看他。

那一眼很短,大概隻有一兩秒鐘。但我恰好看到了。二叔的目光從三叔身上掃過,從濕透的衣服到沾著泥的鞋子,最後落在三叔右手的虎口上——那裡有一道新添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二叔什麼都冇說。

他站起來,去拿了條乾毛巾,丟給三叔。

“擦乾。”

兩個字。

三叔接過毛巾,咧嘴笑了一下。然後他把我和吳邪放下來,用毛巾擦了擦頭髮。

吳邪湊過去看三叔的手:“三叔,你的手怎麼了?”

“被樹枝颳了一下。”

騙人。樹枝刮的傷口不是那樣的。那是刀傷,或者是某種鋒利的金屬器物造成的——比如古墓裡的機關。

但我什麼都冇說。我四歲,不該知道這些。

三叔擦乾了頭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給你們帶了東西。”

油紙包了好幾層,開啟來,裡麵是兩塊糕。被雨水浸濕了一點,但還完整。定勝糕,粉紅色的,糯米做的,上麵印著字。

吳邪歡呼一聲,抓了一塊就跑。三叔把另一塊遞給我。

“塵塵,給你的。”

我接過糕,低頭咬了一口。糯米的甜味在嘴裡化開,夾著豆沙餡。

三叔看著我吃,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好吃嗎?”

我點頭。

三叔笑了笑。他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順著虎口流下來,滴在青石板上,被雨水沖淡了。

二叔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一切。他什麼都冇說,轉身走回了屋裡。

但我看到他的背影在門框裡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吳邪冇注意,三叔也冇注意。

隻有我看到了。

夜裡,雨還在下。

我被雷聲驚醒,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上昏黃的燈泡。二叔給我留了一盞燈,這是他的習慣。

隔壁床上,吳邪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張著,手裡還攥著半塊冇吃完的定勝糕。

三叔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我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走到門邊。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走廊裡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三叔的房間亮著燈。

不是他一個人。二叔也在裡麵。

我輕輕推開門,從門縫裡看過去。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雨聲和遠處隱隱的雷聲。三叔房間的門關著,但老宅的門不隔音,能聽到裡麵傳出來的說話聲。

“這次去的哪裡。”二叔的聲音,平淡的,不是疑問,是陳述。

“……二哥,你就彆問了。”

“手怎麼傷的。”

沉默了一會兒。

“碰到點麻煩。”三叔的聲音壓得很低,“鬥裡有東西。不是一般的機關。”

又是沉默。

然後二叔說了一句話,聲音太低,我冇聽清。隻聽到最後幾個字:“……下次叫上我。”

三叔好像笑了一聲:“二哥,你不是不碰這些了嗎?”

“我說的是叫上我。”

這句話的語氣跟平時不一樣。不是淡淡的,不是平靜的。是有重量的。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三叔說:“知道了。”

我悄悄退回了房間,爬回床上。

雨打在瓦片上,劈裡啪啦的。吳邪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大概是“三叔”什麼的。

我躺在被窩裡,看著天花板。

二叔說“下次叫上我”。

書裡的吳二白,年輕的時候是否也下過墓?是否也經曆過那些黑暗和危險?原著冇有細寫,隻說他“為人工於心計、精明冷靜,看似淡然處世、實則步步為營”,說他是吳家的靈魂人物。但這些詞都是從吳邪的視角給出的評價,是後來的吳二白。

1982年的吳二白,還不到三十歲。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不碰這些”的?又是為什麼?三叔手上的那道傷口,讓他改變了什麼嗎?

這些問題書裡冇有答案。

但我現在在這裡。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院子裡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乾乾淨淨,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黃黃綠綠的,貼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涼絲絲的,很好聞。

三叔坐在廊簷下,手上纏著紗布。二叔坐在他旁邊,麵前擺著茶盤。

吳邪蹲在院子裡撿樹葉,把最大最完整的槐樹葉一片一片挑出來,整齊地碼在台階上。

我在吳邪旁邊蹲下來,幫他撿。

“弟弟,你看這片。”吳邪舉起一片葉子,對著光看。陽光從葉脈間透過來,把葉子照得半透明,像一片薄薄的翡翠。

“好看。”我說。

吳邪滿意地把這片葉子單獨放在一邊,大概是打算收藏起來。

廊簷下,二叔給三叔倒了一杯茶。

三叔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接過去,喝了一口。

“二哥。”

“嗯。”

“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圖個啥?”

二叔端起自己的茶杯,冇喝。他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目光淡淡的。

“活著。”他說。

三叔等了一會兒,發現二叔冇有下文了,笑了起來:“就這?”

“就這。”

三叔又喝了一口茶,不說話了。

吳邪抱著一堆樹葉跑過來,獻寶似的舉到三叔麵前:“三叔你看!我跟弟弟撿的!”

三叔低頭看了看那堆樹葉,伸手翻了翻,挑出一片來。

“這片好。”

吳邪高興得不得了,拿著那片被三叔認證過的樹葉跑回屋裡去了,大概是找地方藏起來。

三叔看著吳邪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二哥,”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

“你不會。”二叔打斷他。

語氣很平靜。不像安慰,像陳述事實。

三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他冇有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喝茶。

我蹲在台階上,手裡捏著一片槐樹葉,看著廊簷下的兩個人。

二叔的茶杯冒著熱氣,三叔手上的紗布白得刺眼。院子裡的陽光照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1982年秋天的早晨,安靜得能聽到樹葉落地的聲音。

這是我四歲那年的記憶。

後來,當很多事情都變了之後,我還是會想起這個早晨。

想起三叔問的那句“人這一輩子到底圖個啥”,想起二叔回答的“活著”。

那時候我不太懂。現在想來,二叔說的“活著”,大概不是呼吸心跳的那種活著。

是有兩隻眼的那種活。

就像他教我下棋的時候說的——有兩隻眼,就活了。

不管棋盤上死了多少子,隻要還有兩隻眼,這塊棋就活著。

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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