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雪粒砸在臉上,刀鋒般的寒意刺進右肩傷口。我站在原地,黑金古刀半出鞘,刀氣割開麵前三寸的空氣,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七個雙生屍煞掌心的幽藍光斑開始旋轉,嗡鳴聲順著冰層爬上來,鑽進耳道深處,像是有根鐵絲在顱骨裡來回拉動。
我的麒麟血開始發燙。
不是警報,是排斥反應。這股熱流從心臟往外擴散,沿著血管燒到指尖。我知道它們要動了。
第七個屍煞抬起了頭,金瞳直視我,嘴角還掛著那個非人的笑。他腳下一踏,冰層轟然炸開蛛網狀的裂縫,其餘六人同步前移一步,掌心光斑猛然膨脹,藍光如潮水般湧出,瞬間籠罩整片冰原。我閉眼,發丘指觸碰左肩滲出的血珠。溫熱的血粘在指尖,微微震顫,與體內血液的節奏重合。藉著這一瞬的共鳴,我將意識沉入血脈深處,遮蔽那股震蕩波對感知係統的侵蝕。
再睜眼時,視野清晰了一瞬。
右側第三具屍煞動作滯後了半拍——它右腿邁出的角度比其他六個慢了不到半寸,關節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哢”聲,像是齒輪卡進了碎冰。就是現在。
我蹬地躍出,衝鋒衣下擺撕裂風雪,黑金古刀順勢拔出三分之二,弧形斬擊橫掃而出。刀氣未及體,那屍煞已本能後撤,但左右兩人立即補位,改造黑金古刀交叉封堵,金屬碰撞聲刺耳響起。我旋身收力,落地時左腳踩進一道裂紋邊緣,冰麵崩塌,整個人向下墜去。
背後冷風襲來。
我側滾翻入一處塌陷的冰坑,碎冰濺起,打在臉上生疼。坑底積雪厚實,緩衝了下墜力道。我靠在斜坡上喘息,右臂被刀氣劃開的口子正在滲血,深可見骨。衝鋒衣內襯的銀線八卦陣貼著傷口邊緣,吸附住流出的血,減緩麒麟血流失的速度。這點血不能浪費,每一滴都連著體溫和意識。
頭頂傳來腳步聲。
七雙靴子同時落在冰坑邊緣,圍成一圈。他們沒有立刻跳下,隻是低頭盯著我,金瞳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光。其中一個抬起手,掌心光斑對準我麵門。我猛地向側麵翻滾,藍光擦著耳際掠過,擊中身後冰壁,轟然炸開一片霜霧。低溫衝擊波撲麵而來,睫毛瞬間結霜。
我抹掉視線上的冰渣,抬頭盯住正前方那具屍煞。
它站在最中間,位置略高,和其他六個呈北鬥方位分佈。剛才那一擊由它主導,其餘人隻是輔助壓製。我記住了它的站位。
它們又開始移動了。
這一次是輪替進攻。左側第一具躍下冰坑,刀鋒直劈而下。我舉刀格擋,金屬相撞爆出火星。反震力傳到右臂,傷口撕裂,血順著刀鞘往下淌。我借力後滑,躲開第二把刀的橫掃,但第三把已從死角逼近,刀鋒擦過左腿舊傷處,肌肉猛地抽搐,幾乎跪倒。
我撐地穩住身形。
它們不給我喘息的機會。一人佯攻逼退,另兩人立刻封住退路。青銅義肢與改造刀鋒在空中交錯,每一次揮砍都引發微弱的金屬共振,頻率剛好與麒麟血的跳動錯開半拍。這種震動像鈍鋸子割神經,讓反應慢上一線。
我被迫退至冰坑角落。
背靠堅冰,無路可退。七雙金瞳齊刷刷鎖定我,腳步緩緩逼近。我低頭看了眼左腿,褲管已被血浸透,舊傷因劇烈運動再度發作,肌肉僵硬得像凍住的繩索。右臂傷口更深,血不斷滴落,在雪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一件事。
每當刀鋒逼近某具屍煞的金瞳,哪怕隻是虛晃一招,它的頭部都會出現極其短暫的後仰,瞳孔收縮速度比其他部位快得多。剛才那次橫掃,本可命中它的眼眶,但它在最後一瞬偏頭避讓,動作雖小,卻暴露了本能防禦機製。
它們怕眼睛。
這個念頭剛起,七人同時踏步震冰。腳下冰層劇烈震顫,坑底積雪崩塌,我被迫躍起閃避。空中無處借力,成了活靶。
七把改造黑金古刀同時脫手擲出。
刀刃呈網狀封鎖所有落點,上下左右皆被覆蓋。最上方那把最先抵達,刀尖直指眉心。我橫握黑金古刀,刀背迎上飛來的刀刃。撞擊瞬間,反作用力讓我身體扭轉,勉強避開致命角度。第二把緊隨其後,擦過肩膀,帶起一串血珠。第三把從肋下穿過,差半寸刺中心臟。
我落地時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冰麵穩住身形。
餘光瞥見正前方那具屍煞——它剛剛投出了刀,此刻雙眼微眯,瞳孔短暫失焦,像是訊號接收中斷了一瞬。其他幾人也有類似反應,但隻有它最明顯。它站在北鬥主位,是指揮核心,視覺係統承擔的資訊量更大,一旦受損,整個協同體係會出現延遲。
我確認了。
它們依賴視覺鎖定目標。金瞳是資訊輸入的唯一視窗。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痛覺都沒有,唯獨這雙眼睛,必須保持運轉才能作戰。
我緩緩站直身體,右手重新握緊黑金古刀。
刀未全出鞘,但我已經知道該怎麼打了。
風雪更急了,吹得帽簷邊緣的布條獵獵作響。我盯著那具主位屍煞,一步步向前走。它沒有後退,也沒有抬手召喚新武器,隻是靜靜站著,金瞳映著我的影子。
我停下腳步,在距離它五步遠的地方。
右臂傷口還在流血,左腿抽筋未消,體力接近極限。但我能感覺到,麒麟血的熱度沒有下降,反而因為持續戰鬥變得更熾。這具身體還能撐下去,至少夠我完成一次突襲。
我低頭看了眼腳下。
冰層裂紋依舊蔓延,但速度變慢。這些屍煞體重真實,行動受物理法則約束。隻要抓住那一瞬的視覺盲區,就能破局。
我緩緩抬起左手,發丘指懸在半空。
它們集體偏頭,動作整齊如一人。它們感知到了能量波動,知道我在準備什麼。但這不是讀取記憶,而是蓄勢。我不需要觸碰冰壁,隻需要一個支點。
我深吸一口氣,冷氣灌入肺部,刺得喉嚨生疼。
然後,我猛地將發丘指按向地麵。不是為了喚醒記憶,而是借力彈身。掌心與冰麵撞擊的剎那,我擰腰旋身,右腳蹬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沖向主位屍煞。
它抬手格擋。
我根本不攻它身體。
我在逼近的瞬間突然變向,左腳踩上它右肩,借力騰空躍起,居高臨下,直撲它身後那具尚未完全轉身的屍煞。
它仰頭看我。
金瞳放大,瞳孔收縮。
就在這一刻,我右手猛推刀柄,黑金古刀徹底出鞘三寸,刀鋒直指它的眼眶。
它終於有了人類般的反應——驚恐地後仰,雙手上揚試圖遮擋。
但我沒刺。
我收刀回身,落地翻滾,拉開距離。
它確實怕眼睛受傷。剛才那一瞬的躲避,打破了它們一貫的機械節奏。整個陣型出現了不到半秒的遲滯。
我站定,喘息粗重,汗水混著血水流進眼角,火辣辣地疼。
它們重新集結,仍是半圓包圍,掌心幽藍光斑亮度減弱,似乎剛才高強度攻擊消耗了能量儲備。它們沒有立刻再攻,而是靜靜看著我,金瞳依舊鎖定,但眼神裡多了某種不確定的東西。
我知道它們察覺不到自己弱點已被識破。
我也知道,下一次出手,不能再試探。
我握緊黑金古刀,刀柄上的紋路硌進掌心。右臂傷口不斷滲血,左腿肌肉仍在抽搐。我靠著疼痛保持清醒。
風雪中,我盯著那具諸位屍煞的眼睛。
它也盯著我。
雪花落在它金瞳表麵,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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