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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青銅門內,私定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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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宮的地下地宮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幽深陰冷,手電光打在兩側的石壁上,隻能照亮眼前幾米的範圍,再往前就是化不開的黑暗。石壁上刻滿了人麵蛇身的圖騰,每一張西王母的臉都朝著我們前進的方向,眼睛裏鑲嵌的墨綠色玉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像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們這群闖入禁地的人。

腳下的路是用整塊的黑曜石鋪成的,縫隙裏滲著墨綠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和蛇沼裏雞冠蛇一樣的腥甜氣味,踩上去滑膩膩的,稍不注意就會摔倒。空氣裏彌漫著千年的塵土味和濃重的瘴氣,哪怕戴著防毒麵罩,也能聞到那股鑽進骨頭縫裏的陰冷氣息,讓人頭皮發麻。

我們一行人排成一列,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解雨臣走在最前麵,蝴蝶刀握在手裏,指尖輕輕拂過石壁上的圖騰,精準地避開了西王母留下的機關陷阱——解連環給的青銅令牌上刻著的紋路,和石壁上的圖騰一一對應,每一步該落在哪裏,哪裏有流沙坑,哪裏有毒箭機關,都標得清清楚楚。

黑瞎子跟在他身側,雙槍握在手裏,墨鏡滑到了鼻尖,露出一雙警惕的眸子,掃過兩側的黑暗死角,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槍口就會立刻對準過去。胖子扛著工兵鏟斷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防止汪家的人從後麵包抄,嘴裏還不忘壓低聲音唸叨:“他孃的,這西王母是屬耗子的吧?地宮修得跟迷宮似的,走了快一個小時了,連青銅門的影子都沒見著,不會是走錯路了吧?”

“別說話。”張起靈突然停下腳步,左手輕輕按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帽簷下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前方拐角的黑暗裏,“前麵有人。汪家的崗哨,三個。”

我們立刻屏住呼吸,關掉了手裏的手電,瞬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裏。解雨臣對著我們比了個手勢,我和吳邪立刻貼緊了左側的石壁,胖子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守住了兩側,張起靈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朝著拐角滑了過去。

不過三秒鍾,黑暗裏傳來了三聲極輕的悶哼,隨即就沒了動靜。張起靈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安全。”

我們開啟手電走過去,隻見三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汪家守衛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上一道極細的刀口,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沒了氣息。解雨臣蹲下身,翻了翻他們身上的裝備,臉色沉了下來:“他們身上帶著炸藥,看來汪燦已經做好了準備,拿不到長生的秘密,就炸了整個西王母宮。”

“汪燦?”吳邪皺起眉,“就是解連環說的,汪家本家的那個領頭人?”

“是。”解雨臣點了點頭,站起身,目光看向地宮深處,“他是汪家這一代最狠的角色,也是當年盯著西沙考古隊的核心人物,我和三叔、哦不,和解連環,跟他鬥了十幾年,從來沒占到過便宜。這次他親自來西王母宮,就是為了徹底了結九門和汪家的恩怨,把我們一網打盡。”

我握緊了手裏的青銅令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吳三省就在前麵的青銅門裏,他現在一定很危險。我跨越了幾千裏路,闖過了無數次生死關,終於要找到他了,我不能讓他出事,絕對不能。

張起靈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側過頭看了我一眼,淡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安撫,對著我輕輕點了點頭,率先朝著地宮深處走了過去。他的腳步很穩,哪怕前路是未知的危險,是汪家的天羅地網,他也沒有絲毫的退縮,永遠用自己的背影,給我們擋住了所有的黑暗。

又往前走了大概二十分鍾,腳下的黑曜石路終於到了盡頭。

眼前出現了一道無比宏偉的青銅巨門,和陳文錦筆記裏、吳三省日記裏描寫的長白山青銅門,幾乎一模一樣。整扇門都是用整塊的青銅澆築而成,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中原的文字,也不是西王母時期的古篆,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詭異的紋路,像無數條纏繞在一起的蛇,又像無數雙睜開的眼睛,看得人頭暈目眩。

青銅門的兩側,各立著一尊人麵蛇身的巨大石像,蛇尾纏繞在一起,正好擋住了門縫,石像的手裏握著青銅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朵血色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像用鮮血澆築而成,哪怕過了千年,依舊泛著妖異的紅光。

這裏,就是西王母宮的核心,地下青銅門。終極的源頭,長生的秘密,還有我找了十幾年的爹,都在這扇門的後麵。

“門是開著的。”張起靈走到青銅門前,伸手輕輕撫過門上的符文,左手上的麒麟紋身瞬間浮現出來,青色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顯眼,“汪家的人已經進去了。裏麵有很濃的血腥味,還有槍聲。”

我心裏一緊,立刻就要衝上去,吳邪一把拉住了我,急道:“阿月,別衝動!裏麵全是汪家的人,我們就這樣衝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哥,我爹在裏麵!”我紅著眼睛看著他,聲音抖得厲害,“他已經被汪燦懷疑了,裏麵還有槍聲,他現在肯定很危險!我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你急,我比你更想找到三叔!”吳邪的聲音也帶著急怒,“可我們不能白白去送死!我們得想個辦法,裏應外合,不僅要把三叔救出來,還要把汪家的人徹底困在這裏!”

“吳邪說得對。”解雨臣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冷靜卻堅定,“阿月,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把吳三省救出來。他是我小叔的兄弟,也是我們九門的人,我不可能看著他死在汪家手裏。現在硬闖不行,我們得繞到側門,西王母的地宮不可能隻有這一個入口,解連環給的令牌上,標了側門的位置。”

黑瞎子也走了過來,笑著拍了拍我的後背:“小月亮,別慌。有我和啞巴在,別說一個汪燦,就算是汪家全族都在裏麵,也能把你爹完完整整地帶出來。先冷靜下來,越急越容易出錯,明白嗎?”

我看著他們,看著吳邪眼裏的堅定,解雨臣冷靜的眼神,黑瞎子漫不經心卻無比可靠的笑容,還有張起靈站在青銅門前,永遠為我兜底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裏的慌亂和急切,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不能衝動,我不能拖他們的後腿,我要平平安安地把吳三省救出來,我要親口問他,問他所有的事,問他為什麽要私自決定我的人生,問他和解連環,到底布了多大的一個局,把我、吳邪、解雨臣,我們三個人的人生,全都算了進去。

我們按照解連環令牌上的標記,繞到了青銅門的左側,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暗門。暗門藏在石像的蛇尾後麵,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裏麵是狹窄的通道,直通青銅門內的地宮核心。

張起靈率先鑽了進去,在前麵探路,確認安全之後,對著我們比了個手勢。我們依次跟上,通道裏漆黑一片,隻能借著微弱的手電光前行,耳邊能清晰地聽到門內傳來的槍聲、叫罵聲,還有炸藥引爆的悶響,顯然裏麵已經打成了一團。

走了不到十分鍾,通道就到了盡頭。我們推開麵前的石板,悄無聲息地鑽了出去,正好落在了青銅門內地宮的二層平台上。低頭往下看,整個地宮核心的景象,盡收眼底。

這是一間巨大的圓形地宮,比西沙海底墓的主墓室還要大上三倍不止。地宮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裏麵灌滿了鮮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血池的正中央,立著一尊西王母的人麵蛇身石像,石像的手裏,捧著一朵巨大的、完全由鮮血澆築而成的血蓮花,和青銅門外石像上的一模一樣,妖異的紅光把整個地宮都染成了血色。

血池的周圍,汪家的人和吳三省帶來的人,正打得不可開交。地上躺滿了屍體,鮮血順著地磚的縫隙,流進了血池裏,槍聲、慘叫聲、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地宮裏不斷回蕩。

而在地宮的最角落,被十幾個汪家的人團團圍住的,正是吳三省。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身上沾滿了血,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從額頭劃到下頜,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手裏的手槍已經沒了子彈,握著一把匕首,背靠著石壁,死死地盯著圍上來的汪家人。他的左腿也受了傷,褲腿被血浸透了,站都站不穩,卻依舊挺直著脊背,眼神裏沒有絲毫的退縮,依舊是那個狠戾、天不怕地不怕的吳家三爺。

哪怕他渾身是傷,哪怕他被十幾個人團團圍住,哪怕他已經到了絕境,他也沒有半分的怯懦。

那就是我的爹,吳三省。

我找了十幾年,怨了十幾年,跨越了幾千裏路,闖過了無數次生死關,終於見到的,真正的吳三省。

我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握緊了手裏的傘兵刀,想都沒想,就從二層平台上跳了下去,大喊一聲:“吳三省!”

圍在吳三省身邊的汪家人,瞬間被我的喊聲驚動,齊刷刷地抬起頭,槍口對準了我。吳三省也猛地抬起頭,看到我的瞬間,瞳孔驟縮,眼裏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隨即就被滔天的急怒取代,對著我大喊:“阿月?!誰讓你進來的?!快走!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不走!”我反手一刀,劈掉了朝著我撲過來的兩個汪家守衛,傘兵刀上沾了血,我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紅著眼睛喊,“吳三省,我找了你十幾年!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困在這裏!我要帶你走!”

“瘋丫頭!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吳三省急得眼睛都紅了,想要衝過來護著我,卻被汪家的人死死纏住,匕首狠狠揮出,放倒了兩個人,卻也被一刀劃在了胳膊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二層平台上的人也動了。張起靈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平台上一躍而下,黑金古刀寒光一閃,瞬間就放倒了圍在吳三省身前的三個人,穩穩地站在了吳三省身邊,替他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胖子和黑瞎子也跟著跳了下來,雙槍齊發,子彈精準地打在了汪家人的身上,胖子大喊著:“三爺!別怕!胖爺我來救你了!汪家的這群兔崽子,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解雨臣護著吳邪,也從通道裏衝了出來,蝴蝶刀在他手裏翻飛,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汪家人的要害上,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他衝到我身邊,一刀劈掉了我身後偷襲的人,對著我喊:“阿月!別愣著!去護著三叔!這裏交給我們!”

我立刻反應過來,握緊了傘兵刀,朝著吳三省的方向衝了過去。汪家的人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原本占盡優勢的局麵,瞬間就被扭轉了。張起靈像一尊殺神,黑金古刀所到之處,沒有人能擋得住他一招,黑瞎子和胖子一左一右,清理著兩側的汪家人,解雨臣和吳邪聯手,堵住了地宮的出口,把汪家的人困在了中間,成了甕中之鱉。

不到十分鍾,地宮裏的汪家人就被我們清理幹淨了。隻剩下汪燦,被張起靈一刀刺穿了肩膀,釘在了血池邊的石壁上,再也動彈不得。

整個地宮終於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喘息聲,還有汪燦痛苦的悶哼。

我一步步走到吳三省麵前,看著他渾身是傷的樣子,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裏依舊沒散去的急怒和心疼,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怨恨、思念,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個不停。

他看著我,伸出手,想要擦我的眼淚,手伸到半空中,又猶豫著縮了回去,最終隻化作了一聲沉重的歎息,聲音沙啞得厲害:“阿月,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你怎麽能來這種地方?這裏多危險你不知道嗎?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跟你死去的媽交代?”

“你現在知道擔心我了?”我看著他,紅著眼睛反問他,“吳三省,你和解連環,布了二十年的局,把我、我哥、小花,我們三個人的人生,全都算進去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擔心我們?怎麽沒想過,我們願不願意走你們給我們鋪好的路?”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眼裏的心疼瞬間被愧疚取代,避開了我的目光,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吳邪也走了過來,站在我身邊,看著吳三省,眼裏滿是失望和憤怒,聲音抖得厲害:“三叔,不,我該叫你什麽?我到現在都分不清,從小到大,陪著我長大的,到底是你,還是解連環?你們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你的親侄子?還是用來迷惑汪家的棋子?你從小就讓我練齊羽的字型,讓我模仿他的習慣,讓我一步步走進你們布的局裏,你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們好,是為了護著我們,可你們從來都沒問過我們,想不想要這種保護!”吳邪的聲音越來越高,眼淚也掉了下來,“我從七星魯王宮追到西沙,從西沙追到格爾木,從格爾木追到這塔木陀,九死一生,一次次在鬼門關裏闖,我到底在找誰?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三叔,你告訴我,我喊了二十多年的三叔,到底是誰?!”

解雨臣也走了過來,他站在幾步開外,沒有靠近,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的笑,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隻有化不開的冰冷和失望。他看著吳三省,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子,紮在吳三省的心上。

“吳三爺,我該叫你一聲三叔。”他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八歲那年,我小叔‘死’在了西沙,解家分崩離析,那些老東西逼著我交權,逼著我認下爛賬,我在戲台子上唱到嗓子出血,下台還要應付那些吃人的老狐狸,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小叔在,就好了。”

“可我怎麽也沒想到,他不僅活著,還和你一起,就在我身邊,看著我一步步扛起解家,看著我一次次在鬼門關裏闖,看著我被汪家的人追殺,卻從來沒有站出來認過我。”解雨臣的指尖微微發抖,蝴蝶刀在掌心轉了個圈,“你們說,是為了護著解家,為了護著我,所以把解家當成了誘餌,把我推到了明麵上,當成了九門的靶子。你們問過我嗎?問過我願不願意八歲就扛起整個解家,願不願意活在你們布的局裏,當一顆你們安排好的棋子?”

我們三個人,三句質問,像三把重錘,狠狠砸在了吳三省的心上。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微微發抖,看著我們,眼裏的愧疚快要溢位來了,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整個地宮靜悄悄的,隻剩下血池裏液體翻滾的聲響,還有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胖子和黑瞎子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守著門口,防止還有漏網之魚。張起靈站在吳三省身邊,也沒有說話,隻是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陳文錦和紮西扶著解連環,也從通道裏走了進來。解連環的腿傷還沒好,拄著一根撿來的鐵棍,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眶瞬間紅了,對著我們喊:“你們別怪他!所有的事,都是我和他一起決定的!要怪,就怪我!是我對不起小花,對不起小邪,對不起阿月!”

“小叔,你閉嘴。”解雨臣看著他,聲音冷了下來,“現在不是你替他扛的時候。我們要聽他說,聽他親口說,那朵血蓮花,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到底為了這朵血蓮花,私自做了多少決定?”

我的心猛地一提,終於問出了那句藏在心裏很久的話:“吳三省,你告訴我,血蓮花到底是什麽?你們和解連環,到底為了這東西,做了多少交易?是不是為了它,才私自決定了我、我哥、小花,我們三個人的人生?”

吳三省看著我,又看了看吳邪和解雨臣,最終重重地歎了口氣,緩緩坐在了地上,像是瞬間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他抬起頭,看著血池中央那朵巨大的血蓮花,聲音沙啞地,說出了那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血蓮花,是西王母煉製長生藥的唯一藥引,也是唯一能壓製屍化的東西。”他緩緩開口,“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隊出事之後,文錦她們吃了汪家給的丹藥,身體開始出現屍化,霍玲變成了禁婆,文錦她們也撐不了多久。我和連環,找了十幾年,才找到能壓製屍化的辦法,就是這血蓮花。”

“可血蓮花在西王母宮,汪家盯著這東西幾百年了,根本不可能讓我們輕易拿到。當年汪家跟我們做了交易,他們可以幫我們拿到血蓮花,幫我們壓製文錦她們的屍化,條件是,我們要幫他們做三件事。”

吳三省的目光落在了吳邪身上,聲音裏滿是愧疚:“第一件,讓小邪成為齊羽的替代品,模仿齊羽的一切,吸引汪家的注意力,讓汪家以為,齊羽還活著,手裏握著他們想要的秘密,把他們的視線,牢牢鎖在小邪身上。”

“第二件,讓連環‘死’在西沙,讓小花八歲就扛起解家,成為九門明麵上的旗幟,牽製汪家在長沙、北平的勢力,讓他們以為,解家已經成了空殼,放鬆警惕,給連環潛入汪家內部的機會。”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我身上,聲音抖得更厲害了,眼裏的心疼快要溢位來了:“第三件,也是我最不願意答應的一件事。他們要我把你,阿月,當成最後的底牌,藏起來,不能沾九門的任何事,不能讓汪家發現你的存在。一旦我們的計劃敗露,就要用你,來換九門所有人的命。”

“我不可能答應這件事。”吳三省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個在槍林彈雨裏都沒掉過一滴淚的男人,在我麵前,哭得像個孩子,“阿月,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我怎麽可能拿你去換命?我和連環,表麵上答應了汪家的交易,暗地裏布了一個二十年的局,我們互換身份,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把汪家連根拔起,能拿到血蓮花,能護著你們三個,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

“我們以為,我們能護著你們。我們以為,把你們蒙在鼓裏,不讓你們沾這些事,不讓你們趟這渾水,就是對你們好。”他看著我們,聲音裏滿是絕望和愧疚,“我們以為,我們能安排好你們的人生,讓你們不用麵對這些生死,不用麵對這些陰謀詭計。可我們錯了,我們太自以為是了,我們私自決定了你們的人生,卻從來沒問過你們,願不願意。”

“是我對不起你們。”他看著我,看著吳邪,看著解雨臣,深深低下了頭,“小邪,對不起,三叔騙了你這麽多年,把你當成了棋子,讓你受了這麽多苦。小花,對不起,是我和你小叔,對不起你,讓你八歲就扛起了不該扛的擔子,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阿月,對不起,爹對不起你,騙了你十七年,讓你從小就沒有爹陪在身邊,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找了我這麽多年。”

“所有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要怪,就怪我一個人。”

石室裏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他的道歉,遲了二十年,遲了整整我們的半生。我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句對不起,不是他自以為是的保護,不是他私自安排好的人生,而是和他站在一起,一起麵對這些風雨,一起扛著這些事。

我蹲下身,看著他,擦掉了臉上的眼淚,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吳三省,你知道嗎?我怨了你十幾年,怨你丟下我,怨你騙我,怨你從來都不肯認我。可我最大的願望,從來都不是什麽安穩的人生,不是被你藏在身後,而是找到你,和你站在一起,不管前麵是刀山火海,還是汪家的天羅地網,我都想和你一起扛。”

“我不是你的軟肋,也不是你需要藏起來的底牌。”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你的女兒,是吳家的人,我有資格,和你一起麵對這一切。”

吳邪也蹲下身,看著他,歎了口氣,眼裏的憤怒和失望,終究還是化作了無奈:“三叔,我從來沒怪過你把我拉進這渾水裏。我隻是怪你,從來都不肯信我,不肯信我能和你一起扛,不肯信我不是那個隻會躲在你身後的小孩子了。”

解雨臣也走了過來,看著吳三省,又看了看解連環,最終還是別過了臉,聲音軟了下來:“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以後,不許再瞞著我們任何事。不管是汪家,還是什麽終極,我們一起麵對。解家是我的,也是我小叔的,九門的事,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是我們所有人的事。”

吳三省看著我們,眼淚掉得更凶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頭,這一次,我沒有躲開。他的手很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繭子,卻無比溫柔,像我五歲那年,深夜裏偷偷摸我頭發的那隻手。

“好。”他哽咽著,重重地點了點頭,“爹答應你們,以後再也不瞞著你們了。所有的事,我們一起麵對。爹再也不丟下你了,阿月。”

就在這時,血池中央的那朵血蓮花,突然發出了刺眼的紅光,整個地宮劇烈地震動起來,頭頂的石塊瘋狂往下掉,血池裏的液體瘋狂翻滾,像沸騰了一樣。

張起靈臉色驟變,立刻大喊一聲:“不好!地宮要塌了!汪燦引爆了炸藥!快走!”

我們回頭一看,被釘在石壁上的汪燦,手裏握著一個引爆器,臉上帶著瘋狂的笑,看著我們,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響:“你們誰也別想走……都給我陪葬……西王母的秘密,誰也別想帶走……”

“他孃的!瘋子!”胖子罵了一聲,立刻扛起了地上的吳三省,“別愣著了!快跑!再不走,我們都得埋在這裏!”

我們立刻反應過來,扶著解連環,護著陳文錦和齊羽,朝著通道的方向狂奔。身後的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整個地宮都在坍塌,石塊不斷砸下來,張起靈走在最後麵,替我們擋住了掉下來的巨石,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左一右,護著我們兩側,帶著我們拚命往前衝。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們終於衝出了青銅門,衝出了西王母宮,回到了蛇沼邊緣的戈壁灘上。身後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西王母宮,徹底坍塌在了地下,漫天的黃沙被氣浪掀起,遮天蔽日。

我們癱坐在戈壁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漫天的黃沙,相視一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靠在吳三省身邊,他的胳膊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護著我,怕我被風沙吹到。我抬起頭,看著塔木陀的方向,看著漫天的黃沙,心裏無比平靜。

我終於找到了我的爹,終於等到了他的一句對不起,終於和他站在了一起。

雖然前路依舊凶險,汪家的殘餘勢力還在,終極的秘密還沒有徹底揭開,可我不再害怕了。

因為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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