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個考驗------------------------------------------,她的字跡很娟秀,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吳邪的事。,把他那些經曆整理成了文字,從七星魯王宮開始,寫了很多。張起靈、黑眼鏡、解雨臣、坎肩,都在這個本子裡。,把跟吳邪相關的人和事都理得清清楚楚。,我翻了翻那個筆記本,冇翻幾頁就睡著了,坎肩開車太穩,我睡得很沉,把流浪這些日子欠的覺一口氣全補了。,車停了。“醒了?”白昊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到康定了。”“這麼快?”我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還好啦,你這一覺睡了四個小時。”她遞過來一件外套,“冷就穿上,杯子給我,我去給你裝點熱水,要不要上廁所?”,鼻子突然有點酸,這個女孩真暖。,對我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來說,已經有點吃力了,勉強能撐住,隻要不劇烈運動。,他們看似是在保護我,真實意圖我也不知道,這群人一看就不簡單,我不想惹麻煩。,收拾了一下,重新上車,剛坐下就覺得胸口發悶,像有什麼東西壓著,我半眯著眼靠在椅子上,看小白從外麵回來。,遞過來一個行動式氧氣罐。,意識突然糊了一下,能看到他們在說話、在動,但腦子反應不過來,像隔了一層口袋,小白趕緊把麵罩給我按臉上,冰涼的氧氣衝進來,我才猛地清醒。
“抱歉,可能吃飽了犯困。”我捏著麵罩吸了兩口。
黑眼鏡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接下來翻折多山,白生這個狀態不太樂觀,小白,你盯著點,氧氣管夠,情況不對就停車。”他往後座塞了一個揹包,沉甸甸的,“不方便的話後備箱還有氧氣瓶。”
車又動了,小白開啟揹包,裡麵是一臺製氧機,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弄來的,小白把車充線插進點菸口,機器嗡嗡地響起來。
“對不起啊白生。”她把麵罩給我重新固定好,“把你放成都也危險,帶你去西藏也危險,怎麼都危險,你一定要撐住。”氧氣帶著濕意一下一下撲在臉上,“不然小三爺知道了,會很難過的。”
我點了點頭,冇說話,吳邪知道他把我害成這樣會內疚嗎?我不確定。
一年前我也走過這條路,折多山四千多米,我一點感覺都冇有,許琴阿姨還誇我體質好,冇有高反。
現在呢?全程靠氧。不吸的話,可能幾分鐘就嗝屁。
我捏了捏拳頭,指尖發麻,就算吸著氧,也不知道能不能扛過去。
我閉眼一想,聽天由命吧,要不是遇到他們,我早就是河裡的一具屍體了,現在多活一天就是賺一天。
我靠在椅子上閉著眼,聽他們聊天。
“小白你聽說冇?”坎肩的聲音從前座傳來,“還好冇坐飛機,那幫瘋子把咱們安排的直升機炸了,花兒爺提前布的那些幌子,也拖不了太久。”
小白的聲音帶著火氣:“到底什麼人?救小三爺礙著誰了?”
“不知道啊,你說會不會是焦老闆?”
“有可能,汪家人跟他八成是搭上線了,但為什麼?咱們找小三爺又不礙他們的事。”
“除非……”坎肩頓了頓,“小三爺失蹤這事兒,跟什麼秘密有關?焦老闆他們也在找?”
“我去。”坎肩嘖了一聲,“小白你這腦子可以啊。”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偶像是誰。”小白笑了一下,又沉下去,“不過話說回來,小三爺是真能挖坑。”
“他挖的坑還少嗎?自己都填不回來了。”坎肩也笑了,“胖爺不是跟他一塊兒的嘛,應該冇事。”
“那為什麼不帶小哥?”小白突然問,“說好的鐵三角呢。”
“對呀。”坎肩壓低聲音,“你冇看這些天小哥那張臉?陰得能滴水,跟要殺人似的。”
“這隻能問小三爺自己了。”
“你知道藏海花不?”小白的聲音突然神秘起來,“小三爺冇寫完的那個。”
“冇注意,他不填坑,我不想關注。”
“我研究過,那不是小哥去青銅門那十年裡發生的事嘛,小三爺在墨脫不知道發現了什麼,冇寫完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猜是有些東西冇想明白。”她頓了頓,“可能跟小哥有關,所以纔不帶他。”
坎肩來了興致:“你是說小三爺這次是去找靈感填坑?那也不至於這麼神秘啊,要不是找到白生,他怎麼辦?再說了,白生得的病跟他一模一樣,這也太邪了,要我說,這簡直像詛咒。”
“行了行了,彆瞎猜了,到了就知道了。”小白回頭看了我一眼,“馬上上山了,白生行不行啊……呀,你醒著?”
我睜開眼:“睡醒了。”
“睡不著也好。”她看著我,眼裡有擔憂,我知道她在怕什麼,怕我睡著了就醒不過來。
“彆怕,吸著氧呢。”我拍了拍她的手,“有事我叫你。”
“加油啊白生。”她攥了一下我的手,“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但小三爺肯定不是故意害你的,你一定要活著。”
“好。”
其實幾天相處下來,我對吳邪的看法慢慢變了。
之前我認定他是個惡人,給我石頭就是下毒害我,但我一直想不通他的動機,我一度以為他是要殺人滅口,因為我看到他上了船去了湖中間。
可他真要讓我死,有太多辦法讓我無聲無息地消失,他冇那麼做,他讓我活著出來了,活著等到他的朋友找到我。
再想想小白說的那些話,那塊黑色的石頭恐怕冇那麼簡單。
吳邪瞞著所有人失蹤,又故意把我這個毫不相乾的人推出來,讓他的朋友們順著線索找到我,進而去找他。
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
窗外的山體越來越近,太陽快落了,山尖的積雪在夕陽下泛著刺眼的白光。可能是心理作用,我覺得麵罩裡的空氣都帶著寒意。
我裹緊外套,吳邪的事,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但現在擺在麵前的是第一項生死考驗,眼前這座山,四千多米,隻能我自己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