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出來了。”
海域之上,眾多貨船上的修行者,瞧見李長生幾人,從天門之中飛出,一時之間,驚呼不斷。
“卷軸落到誰的手中了?”
有好事者開口問道。
“卷軸被毀,這批寶藏,徹底沒了,誰也沒拿到卷軸。”
“什麼?”
“這……忙活了一天一夜,沒曾想,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
一眾修行者頓時都有些唉聲歎氣。
雖然他們已經接受自己拿不到卷軸這件事情了,但也是想要看到這批寶藏出世,沒曾想,最終卻是迎來這樣一個訊息,讓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怎麼樣?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靈蛇眼神裡頭閃著精光,瞧見李長生落到貨船之上,連忙迎上前去,朝著其他貨船上的方亭之三人看去。
“不必了。”
李長生聞言,一擺手,搖了搖頭。
方亭之三人神通已經退去,此時元氣大傷,在這種情況下,李長生、鐘馗和顧遠寒若是繼續發難,足以置他們於死地。
不過方亭之三人也清楚,李長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剛纔在仙境裡頭,關於要拿到這批寶藏的秘密,他們已經告訴李長生了,站在李長生的角度,自然也能理解他們。
“我們走吧!”
李長生望向高空之上的天門。
隻瞧見開啟的天門在慢慢關閉,裡頭依舊轟鳴不止,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毀壞,連同卷軸一起,關於隱仙派的寶藏,再也無人能拿到手。
熾盛的白光,像是驟然往回收縮,不到片刻,所有的光芒被吸入其中,天門猛然消失在海域之上。
整片海域再次恢複到了原來的樣子。
夜色幽然,蒼穹之上,一輪明月高高掛著。
風已靜,雨已停,月亮自然就出現了。
顧遠寒麵露感慨之色,反手一揮,一道神光湧出,將整艘貨船籠罩住,緩緩掉轉方向,朝著岸邊回程。
“我們出來一段時間了,你們四個在裡頭呆了那麼久,他們三人都打不死你,要我說,還是你李長生厲害。”
靈蛇湊上前來,哈哈一笑,開口說道。
李長生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沒打。”
“額?沒打?那你們四個在裡頭做什麼?”
“聊天。”
“聊天?”靈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說道:“這上一秒還你死我活的,下一秒就能聊天了?你可是壞了他們的好事,他們不得恨不得將你殺了?”
李長生笑了,說道:“他們好歹也是星宿轉世,即便再不濟,也非尋常人,更不會是那大奸大惡之人,再說了……大家無非就是立場不同罷了,有些事情也分不出個對錯。”
“這樣啊……”
靈蛇一怔,若有所思。
李長生負手而立,站在船頭之上,望著著滾滾海潮,似是心有所想,猛然之間,似是想到什麼,目光一轉,看向一旁的小屁孩,說道:“鐘真君。”
“額?李仙師可有事?”
鐘馗一抬眼,也朝著李長生看去。
李長生說道:“這人世之間轉世之人,是否都會在地府記錄在案?”
“照理說,是這樣的,無論前生是人是獸,亦或是山鬼精怪,真仙魔王,倘若要在人間轉世,那就必須先過地府這一關,相應的魂識會進入到幽冥地府之中,拿到覈查審批之後,方能轉世投胎。”
“若是不經過地府,直接入那懷孕婦女腹中投胎的呢?地府如何查明?”
“這倒是簡單,一般而言,九州之上,各地都有城隍、土地、山神、龍王、灶王,凡所在管轄之地,若有初生之人,皆會上報到城隍處,由城隍將名錄轉交到地府手裡,若地府陰差覈查之後,不知來曆,會先根據此人初生之時的生辰八字,定下壽限,待到壽限完結之後,再由陰差接引到地府之中,仔細盤查來曆。”
對於這些投胎轉世的流程,作為地府成員之一的鐘馗,自然是在熟悉不過,談論之間,不假思索,便可將其過程講出。
說罷,鐘馗微微一笑,問道:“李仙師是想查什麼人?”
“很多人。”
“額?”
聽到這話,鐘馗微微一怔。
李長生繼續說道:“隻是不知,春秋戰國時期之人的相關檔案,地府是否還有留存?”
“這……兩千年前的檔案?”鐘馗聽到這話,有些驚訝,說道:“查這麼久的?”
“所以我要問清楚。”
鐘馗想了想,說道:“當初這些人的檔案,最初是有泰山府君掌管,人死之後,相應的記錄也在泰山府君手中,後來……幽冥地府創立,檔案自然是會從泰山府君手中,轉入幽冥地府裡頭,李仙師若是想查這些兩千年前的人士,應該還是可以查得到的,不過具體情況,得要詢問崔判官才知曉。”
“檔案在他手裡?”
“不錯,所有記錄檔案,皆在《生死簿》上,這《生死簿》當初便是由酆都大帝轉交到崔判官手中的。”
李長生笑道:“即是如此,這一趟鐘真君回去之後,還想請鐘真君幫忙辦件事情。”
“李仙師但說無妨。”
“我想查一查,當初始皇帝所坑殺的那批方士檔案。”
“哦?”鐘馗眉頭一皺,驚道:“始皇帝乃是五方五老之中的黑帝化身,當初坑殺那批方士,是以大氣運鎮壓,坑殺之後,這些人魂魄都已經不存在於人世之間了,無法去到泰山報道,他們的檔案,最後應該都停留在那一世了……”
始皇帝乃是黑帝化身下凡,他的能力,非同小可,當初以國之氣運,鎮壓天下無數方士。
被以大氣運鎮壓坑殺的人,照理說與身死道消毫無區彆。
鐘馗想不明白,為何李長生會突然對這群人如此感興趣。
雖說隱仙派的這批寶藏,大部分都與這一批人有關係,但寶藏已經拿不到了,而這一批人都已經死絕了,再去尋他們的檔案,似乎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不對。”李長生搖了搖頭。
“不對?”
鐘馗神色微微一變。
李長生看著他,一笑,說道:“他們裡頭,有一部分人,應該回來了……”
聽到這話的鐘馗,瞳孔驟然一縮,呆愣在了原地。
一股清冷的海風吹過,就連鐘馗身上,也禁不住泛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