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色還算不錯。
星星也有。
林江守候在宅邸外頭,瞧見李長生和臉腫得像豬頭的陳酉,走了出來。
「都死了,你們兩人的仇,我也算是幫你們報了。」
李長生麵色平靜地說著。
林江聞言大喜,「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起來,起來!」
陳酉一見,連忙去扶他。
「這位道友是?」看著陳酉,林江頓時呆愣了一下。
「陳酉。」
「哦哦,我叫林江。」
兩人相視一笑。
李長生看了看他們兩人,抬頭仰天,悠悠地說道:「你們兩人聊,我要先走一步了。」
「額?李仙師要去哪?」
陳酉一怔。
一旁的林江,也有些詫異。
李長生說道:「此地事情已經結束,我自然是要離開。」
說著,看了陳酉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好修行,天涯路遠,有緣再見!」
話音落下,幾步邁出,腳下縮地成寸,瞬間身影一閃,便到了十數丈開外。
陳酉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林江也呆愣住了。
不多時,李長生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半晌之後,林江才緩過神來,看向陳酉,說道:「你去哪?」
「喝酒,你呢?」
「一起!」
……
夜已深,天未亮。
尚城該熱鬨的地方,依舊很熱鬨。
這個大都市,完全不會因為少了什麼人,而停止運轉。
玄學酒館這兩日的客流量,倒是不多。
自打出了人命,南宮造夢沒再來之後,之前的老客也都不來了。
估摸著是許多人怕沾染了晦氣。
戴兵百無聊賴,坐在吧檯前,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吧檯上擺弄著眼前的酒杯。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
酒館的門開啟,有人走了進來。
這酒館的門上,掛著一串風鈴,進進出出,風鈴都會響。
不過,戴兵倒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走進來。
「一杯橙汁!」
來人往吧檯邊上一靠,開口說道。
「啊?」
戴兵身子一震,猛然回過神來,一抬頭,看見麵前的人,卻是怔了一下:「李長生?」
「瞧著這裡頭生意有些冷清啊!」
李長生環顧了一下小酒館,淡淡地說著。
酒館裡頭,空無一人。
何止是冷清,基本可以倒閉了。
「出了事情,客人們都不願意來了。」戴兵苦笑,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眉頭一皺,說道:「老闆在找你,你還來這裡?」
「她死了。」
「什麼?」
聽到這話,戴兵頓時呆愣住了。
「青龍堂沒了,以後你們老闆,也沒了,這家店我勸你還是關了,要不然也沒人給你發工資了。」李長生微微一笑。
戴兵聞言,想了想,說道:「那這家店就是我的了,我就是老闆,還需要彆人發工資做什麼?」
「有道理,不過這裡沒生意了,你掙不到錢。」
「有道理!那我趕明兒就將店關了。」
說話之間,戴兵轉過身,不緊不慢,給李長生弄了一杯橙汁。
味道還是老樣子。
李長生看著他:「你不是青龍堂的人?」
「我當然不是。」戴兵聳了聳肩。
「但你知道南宮造夢要殺我?」
「知道。」戴兵點了點頭:「她說你殺了他弟弟,當時我就覺得她瘋了,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戴兵和南宮造夢相處了三年。
在他看來,南宮造夢一直都是一個理智的人。
可偏偏她乾了一件特彆不理智的事情。
雖然說南宮浩明是南宮造夢的親弟弟,弟弟被殺,當姐姐的有些被情緒衝昏了腦袋,也是正常的。
可再怎麼衝昏了腦袋,也不該將弟弟的死,怪罪到李長生的身上。
更不應該汙衊李長生是殺人凶手。
「你相信我不是殺人凶手?」
李長生喝了口橙汁,笑著問道。
「當然。」
戴兵點了點頭,說道:「你當時沒有在酒館,當然不可能是殺人凶手。」
李長生說道:「可我若真要殺人,也不需要出現在酒館。」
聽到這話,戴兵呆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你說的也很有道理。」
「可你還是相信我?」
「當然。」
「為什麼?」
李長生有些疑惑,看向戴兵的眼睛。
一個人如果要說謊,語言可以騙人,肢體行為可以騙人,但眼神絕對騙不了人。
戴兵的眼神,倒是沒有一絲閃避,也朝著李長生看來,說道:「我又不是傻子,你跟南宮浩明無怨無仇,最多也就是有一些口角罷了,沒有人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去殺人。」
「但我跟青龍堂卻是有恩怨。」
「那你要找的也應該是老闆,而不是南宮浩明,南宮浩明就是一個紈絝子弟,說難聽點,就是一個廢物,殺這樣的人,隻會玷汙了你的手。」
李長生麵色淡然,說道:「你跟了南宮造夢三年,她死了,你似乎並不傷心。」
「殺人者,被殺也是正常的,這世間恩怨向來如此,這是你們的事情,跟我也沒有關係。」
「可我聽說,南宮浩明死的時候,身邊放了一張塔羅牌?」
「倒吊人?你說的是這張?」
聽到這話,戴兵遲疑了一下,一伸手,從吧檯下方的抽屜裡頭,取出了一張塔羅牌,放到了李長生的麵前。
「這是南宮造夢的牌!」
「不錯。」
「她弟弟死了,身旁放著她的牌,她卻懷疑是我殺的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酒館內,十分安靜,隻有兩人對話的聲音。
平日裡頭,酒館裡還會播放一些輕音樂,可自打沒了什麼客人,戴兵連音樂都懶得播放了。
再勤快的人,在老闆不在的時候,也會消極怠工。
戴兵咧嘴一笑,說道:「確實挺奇怪,但怪事年年有,見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不對。」
李長生搖了搖頭,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知道自己的親弟弟是被誰殺的,可是她偏偏不能找那個人報仇,所以,隻能將所有的憤怒,歸結到了我頭上?」
戴兵聞言,咂了咂舌,說道:「好像也有道理,可誰又會閒著無聊,去殺這樣一個廢物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