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你而來------------------------------------------,楚蕭然那句“你的根骨很好,是天生該握劍的”還在空氣中迴響,帶著一種與周遭曖昧氛圍格格不入的、近乎固執的清正。,纔沒有笑出聲。,反而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帶來一陣慵懶的酥麻感。“哦?”他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木門傳出去,帶著沐浴時的一點失真,“你說我的根骨好,我便信了麼?”,似乎在欣賞門外那因為自己這句話而再次變得僵硬的沉默。…好有意思。。“這位公子,空口白牙的讚譽,未免太廉價了些。”朝靈闕的語調慢悠悠的,每一個字都浸透了這滿室的溫香暖意,“你若真有眼光,總得先向我證明,你……有評判我根骨的資格吧?”,楚蕭然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滯。?一個劍修的資格是什麼?,是心中的劍意,是斬斷一切虛妄的決絕。,要如何隔著一扇門向一個素未謀麵、正在沐浴的人……來證明?,自己引以為傲的劍道,在某些時候竟顯得如此笨拙。他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冰冷的觸感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平複。,是在有意刁難。
楚蕭然立刻得出了結論。他並非愚鈍之人,隻是不善言辭,不代表他看不出朝靈闕這幾番言語中的捉弄之意。
隻是,這刁難之中卻又帶著一種天真爛漫的好奇。不含惡意,更像是一種有趣的試探。
正當楚蕭然思索著如何應對這聞所未聞的“考驗”時,朝靈闕輕柔的笑聲再次傳來,這次帶著更明顯的調侃。
“況且……”他拖長了音調,彷彿是在認真地替對方盤算,“我聽說你們劍修啊,一向是囊中羞澀,視劍如命。你深夜造訪,又說我是天生的劍骨,又知道我這有那懸賞五十兩黃金的貓兒……嘖,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是為我而來,還是為那隻碰巧在我這兒的貓兒而來?”
“若為我,你打算如何帶我走?若為貓,這貓兒是我先尋得的,你又打算如何從我手中買走它?用你那把劍來換嗎?”
這番話像一根細細的針,精準地刺中了楚蕭然最不願被人提及的窘迫。
貧窮,是每一個峘劍峰弟子的痛處。
他們將所有的資源都傾注於鑄劍、養劍,自身卻過著清苦至極的生活。這五十兩黃金對他而言,確實是一筆不菲的收入,足以讓他更換一批修煉所需的最低階符紙,或是為自己的佩劍更換一條新的劍穗。
被一個陌生人如此直白地揭開自己的窘境,楚蕭然的麵頰不易察覺地升起一絲熱意。
他不是羞於承認自己的貧窮,而是不喜歡這種被看穿後加以調侃的輕浮態度。劍修的驕傲,讓他無法開口去辯解什麼。
門板的隔音效果極好,但他彷彿能聽到門內那人胸腔因憋著笑而引起的輕微震動聲。
“……”
他不屑於回答這種問題。
劍心通明,讓他瞬間明悟。
爭辯自己是為了“才”而非“財”是徒勞的,更是懦弱的。言語在此時已是最蒼白無力的東西。
資格,需要用劍來證明。
來意,也需要用劍來表明。
於是,楚蕭然鬆開了緊攥的手。他後退一步,在客棧走廊下站定。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收斂到了極致,彷彿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再無一絲一毫的存在感。
走廊裡穿堂而過的夜風吹動他的衣角,他卻紋絲不動,沉默地立於月色下。
下一刻,一股無形無質,卻銳利到極致的氣息,從他身上猛然迸發!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凝練的東西——劍意。
這股劍意凝而不散,薄如蟬翼,鋒銳無匹。它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卻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那扇鐫刻著防護符文的厚重木門。
如一道無聲的閃電,掠過蒸騰的水汽,最終,它精準地停在了朝靈闕麵前的浴池水麵上。
“嗡——”
一聲類似劍鳴的輕微顫音在水麵之上響起。
隻見平靜無波的水麵,被一道無形之力劃開了一道筆直的、長約三尺的溝痕。這道溝痕兩側的水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排開,遲遲無法癒合,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水中溝壑。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道溝壑的最深處能清楚看到浴池光潔的白玉底麵,但卻又完好無損,冇有留下一絲一毫的劃痕。
這股劍意停留了三息,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那道被分開的水痕瞬間彌合,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漂浮在水麵的幾片花瓣,被從中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門外,楚蕭然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清冷,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與鄭重。
“我的劍,名為無鋒。”
“此為資格。”
“我,為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