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根骨清奇------------------------------------------，那個青絲紫眸的少年，給楚蕭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是對方身上那縷一閃而逝、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卻又純粹到讓他這個劍修都為之側目的靈力波動。。，楚蕭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於劍修而言，天賦與努力同樣重要。而這種精純的靈力，正是劍道天賦最直觀的體現。，隻是苦於囊中羞澀，連住店的錢都捉襟見肘，纔想著先找到那隻貓，賺了賞金再說。，連貓毛都冇見著一根。反倒是今日，他憑藉著劍修敏銳的直覺，一路追蹤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獸氣息，最後竟追到了這迎仙居的頂樓。，那股熟悉的、讓他心癢難耐的精純靈力，再次出現了。，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在修煉。——。，若是落入其他宗門，簡直是暴殄天物！，連帶著周身凝練的劍意都有了瞬間鬆動。他平複下心緒，準備開口。，是何身份，這塊修劍的料，他要定了。，正欲再次敲門，冷冽的聲音已經準備好在唇邊響起——
朝靈闕卻先開口了。
“這位公子，深夜敲門，不知有何貴乾？莫不是……看上我了？”
……
話音落下，門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楚蕭然的身形僵在原地。他那張常年被風霜與劍氣磨礪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卡頓”的神情。
他會怎麼回答呢？是會惱羞成怒，還是會落荒而逃？朝靈闕有些惡趣味地想。
“看上……”
楚蕭然無聲地咀嚼著這個詞，眉心緊蹙。
這是何意？是一種……挑釁？還是某種獨特的考驗方式？是在…考驗誠意嗎？
為了那五十兩黃金的懸賞，他可以追尋靈貓的氣息數日；而為了一個能傳承峘劍峰道統的弟子，他可以付出百倍千倍的耐心與代價。
可他從未想過會應對這種情況。
他那被劍道邏輯填滿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解析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是對方看出了自己的窘迫，在羞辱自己嗎？
還是……對方性格放浪，以此為樂？
不對。楚蕭然很快否定了這些想法。
他回想起在城門佈告欄前的那一麵之緣。那少年雖看似柔弱，但眼底的清澈與好奇不似作偽。
尤其是那份能瞬間感知到他身上靈力流動的敏銳，絕非心術不正之輩所能擁有。
那麼，隻剩下一種可能——
這是就一種試考驗，一種試探。試探自己的心性與定力。
劍修，先修心，後修劍。
一顆會輕易被言語動搖的心，不配執劍。
想通了這一點，楚蕭然原本有些紊亂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悠長。他挺直了背脊，所有的迷茫與錯愕都被那堅定的道心斬去。
“在下峘劍峰，楚蕭然。”他的聲音穿透門板，清冷肅然，不急不緩。
“閣下靈氣精純，是天生的劍胚。不知閣下……可有宗門歸屬？若無，我峘劍峰願為閣下敞開山門。”
他一口氣將自己的來意儘數道出，坦蕩磊落，完全無視了朝靈闕那句充滿深意的調侃。
門內的朝靈闕聽到這番話，險些笑出聲。他緩緩睜開狹長的眸子，波光流轉，滿是興味。
真是一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人類…劍修…都如同他這般有趣嗎？
“哦？峘劍峰？”朝靈闕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撓著雪團兒的下巴，惹得小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想到了那些從錢多多那兒聽到的“劍修傳聞”。
“我聽說，貴宗弟子多是斷情絕愛之人，愛劍如妻，心中唯有大道。”朝靈闕不緊不慢道，“可我不過俗人一個，放不下紅塵情愛…”
“你說，當如何？”
門外的楚蕭然再次沉默了。他的眉頭鎖得更緊，這一次的問話，比方纔那個更加棘手。
情愛……這個詞在他的認知裡約等於巨大的麻煩和無窮的牽絆，是會消磨劍道意誌的無形枷鎖。師父曾說，劍修當斷情絕愛，方能臻至化境。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勸誡的意味：
“紅塵情愛，皆為虛妄。唯有手中之劍，大道之途，方為永恒。閣下天賦異稟，若為兒女私情所困，豈不可惜？”
就在這時，一聲輕柔細微的貓叫，從門縫裡弱弱地傳了出來。
“喵嗚~”
雪團兒似乎是被朝靈闕撓得舒服了，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
貓兒的聲音讓雙方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不過片刻，在曖昧不明的水汽和持續的沉默之中，楚蕭然繼續用他此生最誠懇、最莊重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朝靈闕險些滑倒在白玉池裡的話。
“你的根骨很好，是天生該握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