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初曉。
岑子青趴在被衾上,半夢半醒間察覺到百裡鶴歸起床的動靜,含糊問,“你去哪兒?”
百裡鶴歸彎腰拉起被子蓋住他背上的痕跡,順了順他的頭髮,“我去去就回。”
聞言岑子青也不再多問,又睡了個回籠覺後,方愉快的醒來。
一坐起身來就齜牙咧齒的揉著腰,緩了會兒後才跑去沐浴。
等他走出臥室,院子內已經停著一架攆車,駕車的靈獸是一頭毛髮烏黑,腳踩赤金色火焰紋的踏雲龍駒,一雙赤金色的眼睛溫柔且靈性的看著岑子青。
踏雲龍駒通體雪白,腳踏祥雲,其性子溫順,奔跑的速度也快,是大多數修煉者都會喜歡選擇的靈獸坐騎。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毛髮黑色的踏雲龍駒。”岑子青驚訝的摸了摸它頭上的金色獨角,“不過你真神駿,帥爆了。”
踏雲龍駒似聽懂了他的讚美,高興的用頭輕輕頂了頂他。
百裡鶴歸正好回來,就瞧見岑子青被傻馬蹭開的領口,麵無表情的走過去把岑子青拉開,給他整理了下領子,“我們該走了。”
岑子青冇察覺他吃醋的行為,看了眼天色點頭上了車廂。
百裡鶴歸經過踏雲龍駒時,睨了它一眼。
踏雲龍駒高興甩動的尾巴倏然僵直,等百裡鶴歸上了車廂後,才拉著車跑動了起來。
踏雲龍駒在奔跑時,腳下的赤金色火焰紋,就像流星一樣的尾巴,拖的長長的,在空中馳騁時很是昳麗,並且非常的穩,車廂內感覺不到一點顛簸。
從天武皇朝境內到荒蕪邊境的遠古戰場,百裡鶴歸似算好了時間,不早也不晚,卡著當天的時間到達。
岑子青遠遠就瞧見巍峨的山脈間,一座拔地而起的宮殿威嚴聳立,雖已殘破不堪,依稀可見曾經的恢宏壯闊。
兩人到達宮殿的上空,俯瞰露天的擂台,擂台為八方棱角,以黑色為主,用著極為珍貴的靈玉方晶鑲嵌出了一個擂台防禦結界,並且能加固擂台不會被輕易損毀。
岑子青不由得感歎這遠古戰場的大手筆,那擂台看似漆黑,實際上是灰色,全黑的地方,乃是不知經曆了多少年累積的血跡。
“說你們三個準時呢,還是說你們三個提前談好的時辰前來?”師青柯的嗓音幽幽響起。
岑子青聽聲望去,見師青柯站在擂台附近的一尊殘破石像上。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另一道陌生蒼涼的嗓音,從另一個方向響起。
岑子青倏然扭頭望去,隻見身穿一襲暗紅甲冑的男人,腰間掛著一把彎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飄搖的旌旗上。
那是一個長相非常獨特的男人,那雙赤色的豎瞳平淡無波,神情厭倦,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危險且厭世的氣息。
這就是妖皇赤霄嗎?
“當然。”師青柯揚聲道,“岑子青,本子呢?”
岑子青淡定的把東西拿出來,“當然帶來了。”
赤霄平靜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些許波動,直接一躍跳上了擂台,抽出腰間的彎刀,血色的刀刃指向百裡鶴歸,厭厭道,“速戰速決吧。”
百裡鶴歸的氣息也變了,小白從他手背浮現,吐了吐蛇信後,幻化成了一把劍身曲折蜿蜒的蛇形劍,“正有此意。”
話音剛落,百裡鶴歸已經出現在擂台上,靈玉方晶爆發出強光,一個菱形的結界覆蓋整個擂台。
“你覺得,誰會贏?”師青柯不知何時跑到了岑子青身旁問道。
岑子青望著擂台上已經交上手的一人一妖,嘖了聲,“問的不是廢話嗎?”
百裡鶴歸會贏。
他說過,自達到十四境圓滿,從未曾使出全力。
他也想知道,與妖皇一戰,誰才能真正開啟通天道路。
而在他們未曾察覺的角落中,一雙黃色的妖瞳,正緊緊盯著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