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岑子青思緒短暫陷入混亂之際,風溫言突然問,“你知道杜慎之是幾品煉丹師嗎?”
岑子青搖了搖頭,“不清楚,但能夠成為學院的老師,最少也要七品以上吧?”
風溫言淺笑,“修煉境界的級彆與煉丹師的品級劃分不一樣,並非修煉等級越高,煉丹師的品級就越高。如今的煉丹師品級最高為十二品,但十二品之上,還有丹尊。”
岑子青震驚,脫口而出,“難道您是丹尊?”
不然怎麼會斷定他神魂無法修複?
風溫言搖了搖頭,“我當然不是丹尊,不過,我是學院裡唯一的十品丹師。”
岑子青心想,難怪風家會是上鏡的三大家族之一,十品的丹師都足以振興一個宗門家族了。
“你知道神魂受損與神魂不全的區彆在哪嗎?”風溫言指尖凝聚出熾熱的真元之火,然而火焰的顏色卻是岑子青見過最接近赤紅的,隻是拇指大小的火焰,就讓岑子青感受到了灼燒的不適感。
“神魂受損之人,靈魂狀態如襤褸,可靠奇珍異草進行修複。”風溫言手中的火焰幻化成一個人形輪廓,隻是這人形上的衣衫如風中殘燭般破敗,“而神魂不全之人,魂體虛渺如煙,虛實相應,服用再多的丹藥,也隻是水滴入海,掀不起半點波瀾。”
風溫言靜靜的看著他,繼續說,“我曾見過一位和你一樣神魂不全之人,他亦有淩雲之誌,努力過,奮鬥過,掙紮過,到最後,歸於平凡。”
岑子青聽完,眼神卻十分平靜,“長老,您和我說這些,是想勸我放棄修煉這條路,做一個普通人過完一生嗎?”
風溫言搖了搖頭,“這是你自己的人生,該由你自己決定。”
岑子青點了點頭,“真的就冇有辦法嗎?”
風溫言是十品丹師,他的家族底蘊深厚,若是連他都說冇有辦法,那麼岑子青就隻能靠自己了。
雖說風溫言是好意告訴他,自己修煉這條路,或許永遠都冇有出頭之日,等他境界無法在進一步,歲月,就會將他帶走。
“我不知道。”風溫言冇有把話說決,他眼神柔和的望向蔥翠碧綠的山林,“天地之大,或許隻是我還不曾見過吧,若不想放棄,就隻能自己去追尋生路。”
岑子青對著風溫言敬重行禮,“多謝長老告知。”
風溫言嗯了聲,“這三個月裡,若你無法成功煉製出六品丹藥,恐怕……”
岑子青明白了,再次謝過後,就麵色平靜的轉身。
寉止察覺他情緒似乎不高,也不知道風溫言跟他說了什麼,眉頭不知不覺皺起。
“從今天起,你們每天都要煉製出最少三爐丹藥,還要保證品級為上品。”風溫言冇有說太多的場麵話,直接佈置了作業,“你們都是四境修為,這對你們並不難,那麼今天就先煉製四品丹藥吧。”
說著,風溫言直接把四品丹藥中,最難的三種丹藥名念出,“在我教導你們的這三個月裡,你們可以拿著令牌到藥堂免費領取靈草,但每日最多隻能領取三次。”
這時,洛念青開口,“長老,我已經能夠煉製五品丹藥,再繼續煉製四品丹藥,會不會太浪費靈草呢?”
風溫言頷首,“我的要求,是每天最少煉製出三爐四品的上品丹藥,若是你們能夠煉製出五品與六品的上品丹藥,都可以來向我申請進一步的教導。”
岑子青等人一致應了聲。
“那麼,現在就開始讓我看一看你們煉丹的手法。”風溫言一甩手,批發產量的六個普通丹爐出現在空地上,“今天的課程很簡單,看靈草種類煉製出一枚丹藥。”
說著,風溫言一甩袖,雪白的卷軸在半空展開,上麵浮現了十幾種靈草的名稱,但排序很亂,冇有寫出是何種丹藥的配方,隻能靠他們所學的知識去判斷。
“兩個時辰。”風溫言定下時間,一旁的巨大石鐘金光微閃,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洛念青是第一個開始煉製的,第二個是何其正。
鄭文書與水秋兒還在看著丹藥配方,苦惱思索。
“你有心事。”寉止見岑子青久久未動,“風溫言跟你說了什麼?”
岑子青回過神來,收斂心中煩悶的情緒,提醒他,“你怎麼能直呼長老的名字,這可是大不敬。”
寉止嗯了聲,“所以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讓你如此魂不守舍?”
岑子青覺得這件事情,寉止還是有權利知道的,畢竟他還是寉止的專屬煉丹師嘛,“是有點事情,等煉完丹,回去再與你說清楚。”
聞言,寉止也不再追問,也加入了煉丹的隊伍中。
岑子青看了眼丹藥的配方,就十分果斷的開爐了,隻是他的真元有限,煉製四品丹藥對他來說還是很吃力的,更何況還要保證丹藥的品級為上品。
忽然,岑子青前麵的鄭文書爐子倏然炸開了頂,一縷黑煙直衝雲霄,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一嚇,可把水秋兒給嚇熄火了,爐子裡的火焰在冇有真元的支撐下,熄了,爐子裡麵的藥液也廢了。
鄭文書很是尷尬。
水秋兒也羞紅了臉。
然而風溫言並冇有出聲,還是雲淡風輕的坐在他的席位上品茶。
“師妹,對不起,嚇到你了。”鄭文書小聲道歉。
水秋兒搖了搖頭,“是我自己冇注意控製火焰,不是師兄的問題。”
說完兩人再次重新開爐煉丹。
而岑子青很八卦的跟寉止提了一嘴,“哇,好像有情況。”
剛開爐的寉止瞥了眼,“什麼情況?”
岑子青感歎,“我聞到了春天的味道。”
寉止:???
岑子青隨便八卦一下,就溜達回去開爐煉丹了,留下一臉不解的寉止,自己倒是心無旁袤的煉化藥液。
時間在和風日暮下流逝,洛念青在一個半時辰後,成功煉製出一枚四級上品丹藥,風溫言看後,點了點頭,“不錯,四級丹藥對你來說,還是太簡單了。”
洛念青眼裡流露出一絲驕傲,“是我師傅教導的好。”
風溫言當然知道他師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