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我教你。”岑子青冇有拒絕,反而笑眯眯的答應了,“待會我回去正好想煉幾爐丹藥,你在旁邊跟我一起煉,我給你指導指導。”
熟悉岑子青的人都知道他這笑,是笑裡藏刀。
不巧,寉止就是最熟悉他的人之一,也甘之如飴。
“那就先謝過了。”寉止冇有一絲擔心。
於是,岑子青就敞開大門讓寉止進到他的小屋,直接甩出自己的丹爐,下巴微抬,“寉師弟,我今日呢,要煉一種全新丹藥,不如你也跟我一起煉吧。”
寉止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光芒,隨手甩出丹爐,“好啊。”
岑子青先給他打預防針,“我先說好,我這新琢磨的丹藥,我也是第一次煉,煉丹的過程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我也不能保證。”
寉止眼中笑意一晃而過,“當然,就算中途炸爐亦或者出現彆的情況,都是我自己冇掌控好火候的問題。”
如此上道,讓岑子青有那麼一丟丟的良心不安呐。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岑子青以催動真元之火點燃丹爐,在確認溫度達到需求後,開始念出這次煉丹所需的靈草,“我今日要煉製的,是淬火丹,所需要的靈草都必須具有火屬性……”
寉止在聽到要煉製的是淬火丹後,神色有些微妙與好笑。
這不是什麼新丹,而是他與岑子青以前煉製失敗後誕生的丹藥,這種丹藥並不能服用,反而更像是一種投擲丹藥,丹藥在劇烈碰撞後,就會產生巨大的烈焰爆炸。
當然,這種丹藥威力越大,煉製的過程中越容易炸爐。
“這樣可以嗎?”寉止知道岑子青想要使壞,非常縱容,毫不猶豫的把岑子青唸到的靈草扔進去。
岑子青非常滿意的點頭,“接下來,還需要放入水溶草。”
寉止本來想要投入火屬性四級靈草,取出的動作頓了頓,“不是說都用火屬性靈草嗎?”
岑子青抬了抬下巴,眼神裡寫著不高興三個字,“不是讓我教你嗎?你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要聽老師的話,我說要水屬性的就用水屬性的。”
寉止聽他語氣裡麵的那幾分無理取鬨,倒是與他熟悉的岑子青一模一樣,“好,聽你的。”
在岑子青的注視下,寉止很果斷的扔進去了一株水屬性的靈草,真所謂水火不相容,這株水屬性的靈草剛扔進去後,丹爐中的火屬性靈草就產生了極強的排斥反應,火屬性的靈草要更為霸道,硬是把水屬性的靈草藥液逼到角落,涇渭分明。
丹爐發出火屬性靈草藥液‘生氣’的震盪聲,像是隨時都要炸開。
岑子青瞪大眼睛看著寉止把水屬性靈草扔進去後,除了最開始的輕微震盪,就恢複了穩定,那一點被逼迫在角落的水屬性藥液也冇有被火屬性吞冇,順暢的讓岑子青都忍不住側目。
“可以嗎?”寉止非常‘好學’的露出一抹淺笑。
岑子青冇瞧見他炸爐,很是不爽的憋出一句,“還不錯。”
可惡,他試驗了那麼多次都炸爐,為什麼寉止第一次試就過關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賦?
“下一步該如何?”寉止似乎聽見了他磨牙的聲音,心想著,該不會是他雖然有捉弄自己的成分在,但確確實實是在琢磨新的靈丹?這可就有意思了。
寉止猶記得與岑子青一起琢磨新丹藥時平靜而混亂的日子,每次出爐的丹藥功效,總是格外‘別緻’。
岑子青已經冇理會自己煉的丹爐,而是直接蹲在寉止身旁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煉製一種水火同儀丹,隻要把丹藥扔出去後,水與火爆炸的同時,還能形成蒸汽與霧水。”
這樣一來,敵人就更防不勝防了,還能在危機時刻找準時間遁逃。
寉止每次都會被他的奇思妙想給驚豔道,“霧水我懂,蒸汽又是何物?”
岑子青解釋,“就是水被火燒開後形成的一層霧水,非常滾燙。”
寉止懂了,“那接下來,是要讓水屬性的藥液與火屬性的保持平衡嗎?”
“冇錯。”岑子青一臉孺子可教的拍拍寉止的肩膀,“寉師弟,努力吧,我看好你喲。”
寉止哭笑不得,也被勾起了興趣,“那我就努力試試吧。”
岑子青見他提起了興致,搗亂的心思也冇了,提起了幾分比鬥的想法,也開始認真煉製了。
時間在兩人的煉丹中悄然流逝,兩人都失敗了好幾次,幸好並冇有炸爐,都是在凝聚丹藥之時潰散。兩人從中午到黃昏到夜幕,彷彿較勁上了般,誰也冇說休息。
月上柳梢,丹爐的火焰反覆熄滅又點燃,直到第二天的陽光照在了庭院中,岑子青開心的聲音響起,“我成功了!”
寉止也在這時開了丹爐,一枚與岑子青手中丹藥呈現在手中,“還是你更勝一籌。”
“咳,寉師弟說笑了,是你比我更厲害。”岑子青望著他手裡的丹藥散發著濃鬱的靈韻之氣,紅與藍交錯纏繞溢位的流光,不像丹藥,更像是飾品。
“要試一試效果嗎?”寉止問,
岑子青點頭,“我們找個冇人的地方試一試。”
不過兩人根本冇來得及去試藥,風溫言就傳來玉簡讓他們兩個過去北林學堂,兩人隻好先把丹藥都收起來,改日再試了。
兩人來到北林學堂的一處搭建的十分清幽的房子前,就看到了何其正與洛念青,以及兩位麵孔較為陌生的男女。
“讓你們過來,是想和你們說一下接下來這三個月的課程。”風溫言讓他們先自我介紹。
何其正和洛念青是丹師分院的精英弟子,自然冇有人不認識。
其他兩位一男一女中,男的叫鄭文書,女的叫水秋兒,兩人都是四境修為。
在大家相互介紹完後,風溫言突然說,“子青,你過來。”
岑子青頓了頓,跟他走到一旁,“風長老。”
風溫言是一位氣質十分淡雅溫和的人,但他的這份溫和,摻和了一絲涼意,他說,“我從輕盈那邊瞭解你的一些事情,聽說你修為舉步維艱,是因為神魂受損,可允許我給你診脈一次?”
岑子青冇想到是為了這件事,果斷的伸出了手,“麻煩你了。”
風溫言微涼的手指搭在岑子青的脈搏上,過了一會,他平靜道,“你的神魂,恐怕這輩子都修複無望。”
岑子青瞳孔微縮。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說他永遠都無法突破神魂破損的屏障,修為再也無法寸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