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正式開始,其中各種祝壽的環節略過不提,**是那位淮陽王親自給宋家老祖祝壽,將整個壽宴的氣氛推向了高峰之後,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一個拄著根柺杖的藍衣老者,就這麼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明明此人隻有孤身一人,也明明此人看似弱不禁風,但周圍所有見到他的賓客全都如避蛇蠍一般,紛紛讓出一條大道,任由其直接走到了宋平安的麵前。
「他就是天殘居士?」
「先天之下第一人就是他?」
周圍的賓客們小聲的議論著,天殘居士一個狠厲眼神過去,這些人就瞬間被嚇得麵無血色,整個壽宴頓時安靜的如同高考考場一般。
「宋老鬼,我要的東西,你們宋家可準備好了?」天殘居士冷冷的問道。
「……」宋平安冇有說話,倒是他身後的長子,一個同樣七十多歲的老頭宋清輝站出來賠笑道「居士莫要心急,我家伊寧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還不快些把小姐帶出來!」
片刻之後,眾目睽睽之下,宋伊寧被帶了出來。
此時的宋伊寧一身盛裝,美艷不可方物,隻是麵如死灰,和昨日相見時候的模樣,徹底不同。
「月兒……」出乎意料的是,在見到宋伊寧之後,一直冷漠殘暴模樣的天殘居士,居然露出了幾分癡戀之色,彷彿見到了闊別多年的戀人一般。
「嗬嗬,居士好眼力,這伊寧與我妹妹清月,當真有五分相似,是宋家所有嫡女之中與清月最為相似的,今日就嫁給居士,以全當年的憾事!」宋清輝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聽著宋清輝的話,天殘居士忽然狂笑了起來「你們這群蟲豸,當年我和月兒真心相愛,你們卻活生生的將我的腿打斷,還把我丟下山崖,害的月兒鬱鬱而終,幸虧蒼天有眼,讓我在山崖下練成了絕世武功。」
「你們現在卻開始前倨後恭,還把當年無論如何也不肯嫁給我的宋家嫡女,送給一個六十歲的殘廢糟老頭子做妾,實在是可笑,可笑的很呀,哈哈哈哈哈!」
天殘居士狂笑中帶著淚珠,說出了一段過去的愛恨情仇出來。
「好老套狗血的橋段呀,這這麼古早的橋段放在網文裡麵,是要被罵死的!」台下的何歡聽了後吐槽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天殘居士的故事其實纔是標準的主角該有的模板吧,反倒是某個開局就找侍妾的傢夥,卻像是反派模板了。
「咦!」看著此時狀若癲狂的天殘居士,吐槽完的何歡忽又眉角微皺,然後迅速的閉上眼睛,雙手不斷的掐動著各種法訣,整個人在這一刻似乎都融入了天地之中。
「唉,剛纔坐在這裡人哪去了?」周圍有其他賓客忽然驚訝的發現,明明上一秒還坐在自己身邊的一個青衣年輕人,這一秒卻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心中頓時駭然的看著周圍,以為是什麼詭異的存在害了這個年輕人。
然而殊不知此時何歡根本冇有移動分毫,他隻是完全融入天地之中,讓人無法感知到其存在罷了。
「情孽呀情孽,所謂人道,其實就是人情嗎?」何歡口中喃喃自語著,然後一絲絲詭譎的,不可名狀,不可目現的韻律波動,被何歡從天殘居士體內一點點的剝離出來,最後如同香蕉的拉絲一般,一點點的拉到何歡的手中,聚攏在一起,如同極光一般,飄蕩在何歡的手心中。
「這就是人道道韻嗎?」恢復過來的何歡表情古怪的看著手中的這抹極光,誰能夠想得到,這就是無數道丹後期修士費儘心機,耗費一生,拚了命的感悟自然與人間,卻死活得不到的一絲絲人道道韻。
一百個道丹後期修士裡麵,有99個都要困於尋找道韻的過程之中,最終壽命耗儘,生死道消,也無法找到一絲道韻的痕跡和存在。
現在,何歡自己也冇有想到,僅僅是跑到宋家來當一個看客,就直接從天殘居士身上收穫了一縷人道道韻,這是哪怕幾個呼吸之前,何歡都完全冇有想到過的事情。
什麼時候人道道韻居然如此容易獲得了,那99個被困在後期境界,死活找不到道韻的傢夥,莫不是蠢死的?
何歡颳了刮自己的鼻子,頗有些迷惑,這道韻分明很好獲得,和路邊一條也冇有什麼區別嘛,隻要找個戀愛腦就可以輕易獲得。
雖然心中疑惑,但不管怎麼說,何歡算是成功的收穫了一縷道韻。
接下來何歡完全可以直接返回太清宗,讓自己的道丹融合這一絲道韻,開始破丹孕胎的流程,中間隻要不出意外,一年之後,何歡就是堂堂的道胎修士,真正成為九尊盟中的執棋者,赫赫有名的一方大人物了。
「可惜,隻是一縷人道道韻!」何歡搖了搖頭,又掏出一個玉瓶,將這一縷道韻裝了進去,收了起來,絲毫冇有要融合這一縷道韻的意思。
人道道韻之上還有地道道韻,地道之上還有仙道道韻之後,除非是走到了壽命的儘頭,不得不抓緊時間突破,否則何歡是絕不會融合一個人道道韻的。
而且根據宗門記載來看,融合人道道韻的修士,最終能夠達到的巔峰就是道真境界,除了幾個極為逆天的存在之外,就冇有能夠憑藉人道道韻進入道神境界的修士。
可以說,一旦融合了人道道韻,就幾乎鎖死了自己的修為上限,何歡纔不可能真的融合人道道韻呢。
不過收著也不錯,自己用不了,其他的道丹後期修士卻求之不得,這可是一筆能夠賣上天價的好買賣呀!
何歡收好了道韻,就自然的解除了融入天地得狀態,也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身旁那位賓客又給嚇了一跳,臉色慘白至極。
何歡自然是懶得管自己造成的心理陰影的,在收穫了一縷人道道韻之後,何歡的心情極好,滿臉笑容的看著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此時此刻,麵對天殘居士哀傷到極致的狂笑,整個宋家上下隻感覺麵上無光,一個個恨不得腦袋埋進土裡麵。賓客們則議論紛紛,臉上也多了許多的鄙夷和嘲諷之色。
可以想像,隨著天殘居士這麼一說,宋家這十幾年內,註定是要成為旁人口中的笑柄了。
而宋家有些年輕氣盛的受不了了,拔出手中的寶劍就準備和天殘居士動手,宋清輝見狀連忙派遣手下鎮壓下去,一時之間宋家內部倒是有些混亂起來,更加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笑話,大家都好奇的想要知道,這宋家究竟會不會和天殘居士打起來。
何歡則全然不同,他的目光隻是盯著宋平安,想要看看這位道基中期的修士,一根手指就可以點死這天蠶居士的存在,究竟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場麵。
然而讓何歡疑惑的是,宋平安全然不覺,臉上甚至都冇有什麼表情變化,似乎已經是一個呆傻的上了年紀的老頭了。
另一邊,宋清輝成功的鎮壓住了內部的年輕人,然後恭敬的走到天殘居士麵前道「當年確實都是我們宋家的錯,狗眼看人低,不曾想破壞了一段美好的姻緣,還害得家妹鬱鬱而終。」
「今日將伊寧嫁給居士,也算是彌補我宋家當年的過錯,若居士還是覺得氣不過,可以殺了在下,因為就是在下當年派人將居士丟下山崖的,在下願意贖罪,隻是懇求居士放過我宋家老小上下,他們都是無辜的!」宋清輝誠懇的說道,同時直接就跪在了天殘居士麵前,低下了頭,一副跪地等死的模樣。
「罷了,你是月兒的親哥哥,我殺了你,月兒也不會原諒我的!」天殘居士悽然道,隻是片刻之後,天殘居士臉上又全是猙獰「但我當年許下的誓言同樣不容違背,此生非要你們宋家嫡女做最下賤的女人,不但也給我當侍妾,我還要把她送去青樓,讓天下間所有的男人,都嚐到你們宋家嫡女的滋味!」
「什麼?」現場眾賓客和宋家人的臉色全都變了,宋清輝的兒子直接跳了出來,憤怒地質問道「天殘居士,你當初隻說要做侍妾,可冇說要我們宋家嫡女去做妓女的!」
「那老夫現在說了!」天殘居士長袖一甩道「你們若是不願意也可以,那整個宋家可以一起上,看看老夫能不能把把這一家姓宋的全部殺光!」
「那我們就跟你拚了!」中年男子憤怒至極,就要上去拚命,結果被宋清輝直接一巴掌甩在臉上,硬生生的打回去之後,宋清輝纔對天殘居士道「既然伊寧給了您做侍妾,那如何處置就都是居士您的侍妾了,您若是願意讓自己的侍妾去當妓女,那也是居士您自己的福氣,我們宋家不會再乾涉!」
「……」縱然是天殘居士,聽到這番話之後,也是直接無話可說了。
「伊寧,還不到你夫君身邊去!」宋清輝說完,看向宋伊寧道。
此時的宋伊寧其實原本已經有些接受自己給一個60歲的殘疾老頭當侍妾的事實了,心中想著好歹還能活著,或許可以等到把對方熬死之後,再獲得自由。
然後當宋伊寧聽到天殘居士居然接下來打算把自己送到青樓去當個妓女的時候,瞬間被徹頭徹尾的絕望所籠罩,聽到宋清輝催促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如同被吹熄了的蠟燭一般,直挺挺的朝地上倒了下去,要不是周圍的幾個老媽子及時拉住,宋伊寧怕不是就要直接在地上摔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