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霧氣還未散盡。
K姐和李國離已經在車裏眯了一會兒,精神始終緊繃著。
江海則靠在路邊的欄杆上。
終於!
大門開了。
看到走出來的人影時,江海愣了一下。
昨天那個意氣風發,彷彿要進去大鬧天宮的林曉曉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眼睛腫得像核桃,彷彿隨時都要碎掉的……
女鬼。
“曉曉?”
江海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林曉曉聽到聲音,抬起頭。
當她看到江海的那一瞬間,哇地一聲又哭了出來。
“嗚嗚嗚……江海哥!你個大騙子!”
林曉曉不顧形象地沖了過來,一把抱住江海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你不要死好不好……嗚嗚嗚……”
江海整個人僵住了,雙手懸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什麼死?
他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
“你……”
江海懵逼。
而一旁。
K姐和李國離早已目瞪口呆。
“這……這是怎麼了?”
“沒談成?被打出來了?”
K姐小聲問。
“不像啊……”
“這一聽就是入戲了。”
李國離撓撓頭。
懷裏的林曉曉還在抽噎,嘴裏含糊不清地嘀咕著:“太刀了……真的太刀了……酒劍仙那麼好,那麼強,為什麼會死啊……還有靈兒,靈兒流了好多血……月如也好慘,大家都不要死好不好……”
江海心中無奈又好笑。
看來,這位大小姐是陪著台長和爺爺,硬生生通宵把大結局給看完了。
這反應,簡直和前世那些被《仙劍》大結局虐得死去活來的觀眾一模一樣。
“好了好了,都是假的,我這不活得好好的嗎?”
江海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後麵傳來。
“曉曉,大庭廣眾的成何體統。”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江海抬頭看去。
隻見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正緩步走來。
他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雖然臉上也帶著熬夜後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嚴與儒雅。
“爺爺……我就是忍不住嘛。”
看到老人,林曉曉這纔不好意思地鬆開江海,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站到老人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老人寵溺地看了一眼孫女,無奈地搖搖頭,隨即轉過視線,落在了江海身上。
那種審視的目光,並沒有讓人感到不適,反而像是一位嚴師在打量一塊良才美玉。
“小夥子,你就是江海?”
“酒劍仙演的不錯!”
老人微微頷首,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您過獎了。”
“不用謙虛。”
老人擺擺手,評價道:“我們幾個老頭子連夜看了十幾集。說實話,那兩個年輕的男女主角,靈氣是有,但演技還太青澀,也就是仗著年輕好看。唯獨你……”
老人指了指江海。
“你那個酒劍仙,立住了。不僅立住了,還撐起了整部劇的‘魂’。最後那一場死戲,那一抹眼神的變化,台長都拍案叫絕,說你有影帝級的氣象。”
聽到這番評價,旁邊的李國離和K姐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可是來自央視核心圈層的認可啊!
“所以……結論有了。”
“CCTV-1已經決定了,特批引進。作為年度重點大戲,下個月黃金檔播出。”
老人從中山裝的口袋裏掏出一份檔案,遞給K姐。
“謝謝!”
K姐接過檔案,激動至極。
這不僅僅是一份合同,更是唐仁的救命符!
“先別急著謝我。”
“這部劇我們收了,價格也會給到頂格,但是我也代表台裡,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老人突然話鋒一轉,目光再次看向江海。
嘴角勾起一抹和林曉曉如出一轍的帶著一絲算計的笑容。
江海心裏咯噔一下。
他看了看旁邊一臉壞笑的林曉曉,又看了看麵前的老爺子。
心中瘋狂吐槽。
這爺女倆,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您請說。”
江海恭敬道。
“台裡明年重點規劃了一部大型神話劇,也是S級的大製作。”
“劇本已經打磨了三年,其中有一個角色,我想讓你來演。”
老人慢條斯理地說道。
“當然,不是男一號。男一號我們要用更正一點的麵孔來扛大旗。給你的角色是男二號,但是戲份很重,性格也很複雜,非常考驗演技。”
“這個角色,你不能拒絕,必須出演!當然,片酬待遇按最高標準走,不會虧待你。”
老人盯著江海,語氣不容置疑。
強製邀約?
國家隊班底?
S級製作?
這哪裏是要求,這分明是天上掉餡餅!
江海腦海中飛快地搜尋著前世的記憶。
央視籌拍的、神話題材、男二號很出彩的S級大劇……
幾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好像有答案了。
“既然是您和台裡的看重,江海自然不會推辭。”
江海沒有任何猶豫,一口答應。
“好!痛快!”
“年輕人,好好乾,演藝圈的烏煙瘴氣,需要你們這樣的清流來沖一衝。”
老人滿意地大笑起來,拍了拍江海的肩膀。
說完,老人有些疲憊地擺擺手:“行了,我也該回去補覺了。曉曉,你是跟我回去,還是……”
“爺爺你先走吧!司機在等您呢!”
“我還有點事兒跟江海說!”
林曉曉推著老人往車邊走。
看著老人的紅旗轎車遠去,K姐和李國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江海,這次……多虧你了。”
K姐看著江海,眼神複雜。
“你們先回去準備吧。”
“我和曉曉說幾句話。”
江海點點頭。
K姐和李國離識趣地先上了保姆車。
路邊,隻剩下江海和林曉曉。
林曉曉此時也不哭了,她摘下眼鏡,擦了擦紅腫的眼睛。
看著江海,臉上露出一絲羞澀卻又期待的笑容。
“江海哥,央視的事兒,我搞定了。”
“現在,該輪到你兌現承諾了。”
她揹著手,腳尖在地上畫著圈。
江海看著她,微笑道:“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