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總裁辦公室內。
林曉曉站在那裏，整個人彷彿都在發光。
那種光芒不僅僅源於她良好的家教和自信，更源於一種近乎盲目的篤定。
那是粉絲對偶像最純粹的信任。
“沒看過成片又怎麼樣？”
“光憑‘酒劍仙’那一段禦劍乘風的視訊，我就敢拿我的零花錢……哦不，拿我爺爺的名譽擔保！隻要有江海哥在，這部劇就絕對差不了！央媽如果不收，那是央媽的損失！”
林曉曉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眼神裡滿是理所當然的狂熱。
這番話，說得豪氣乾雲，卻讓一旁的K姐聽得心驚肉跳。
“小姑娘，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知道央視是什麼地方嗎？那是國家喉舌！那是全龍國審核最嚴的平台！就算你家裏有點關係，也不是你可以隨便拿來當兒戲的。萬一你是為了接近江海編出來的……”
K姐終於忍不住了，她皺著眉頭，目光犀利地審視著林曉曉。
K姐的話還沒說完，林曉曉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她轉過頭，淡淡地瞥了K姐一眼。
那一瞬間，這個剛才還在對著江海冒星星眼的迷妹，突然展現出一種上位者的疏離與傲慢。
她沒有反駁，甚至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隻是直接無視了K姐，將目光重新投向江海。
那種態度很明顯。
我在跟我偶像說話，閑雜人等閉嘴。
K姐被這一眼噎得夠嗆，她在娛樂圈呼風喚雨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麼無視。
“江海哥。”
“這女人不信我沒關係，關鍵是你。你信我嗎？”
林曉曉看著江海，眼神瞬間軟化，甚至帶著一絲期盼。
江海看著她。
兩世為人的閱歷告訴他，這就叫“氣場”。
這種無視資本大佬的底氣，裝是裝不出來的。
而且，現在的唐仁，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信。”
“我相信我的粉絲，更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江海沒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聽到這句話，林曉曉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燦爛得像朵花一樣。
“太好了！”
“隻要你信我，這就夠了！”
她興奮地握了握拳。
“不過……”
江海話鋒一轉，神色變得認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林同學，既然你要幫這麼大的忙，你需要什麼？或者說，你的條件是什麼？”
這可是救命之恩，甚至可能改寫唐仁的格局。
如果對方所求甚大，江海必須得掂量掂量……
“條件？”
林曉曉歪著頭想了想，隨即露出了一個狡黠而神秘的笑容。
“條件當然有。”
“而且隻有一個。隻需要你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對現在的你來說，絕對是舉手之勞，一點都不難。”
她豎起一根手指，在江海麵前晃了晃。
“是什麼？”
K姐和李國離同時緊張地問道。
生怕這小祖宗提出什麼“退出娛樂圈跟我結婚”之類的離譜要求。
“保密！”
“因為我現在也不確定百分之百成功，畢竟那可是央媽，而且還得看台長的心情。等事情辦成了，我再找你兌現承諾。怎麼樣，江海哥，敢不敢賭一把？”
林曉曉眨了眨眼，賣了個關子。
“好，我賭了，隻要不違背道義法律。”
江海看著古靈精怪的她，啞然失笑。
“一言為定！”
林曉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時間不早了。央視那邊的審片組一般下午五點就下班了，如果要趕在今天遞進去，我們現在必須馬上出發去京城！”
“現在？”
李國離一愣。
“對！立刻！馬上！帶著母帶！”
“我有私人飛機在機場候著，兩個小時就能到京城！”
林曉曉雷厲風行，完全不像個學生，倒像個指揮官。
私人飛機？
K姐和李國離徹底麻了。
這特麼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走！去京城！”
……
三個小時後。
京城，復興路11號。
這裏是中揚電視台的舊址大樓。
雖然沒有後來“大褲衩”那麼前衛，但這棟莊嚴肅穆的建築，在所有媒體人心中，怡然是擁有不可撼動的聖地。
門口。
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得筆直，嚴格盤查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員。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林曉曉揹著書包跳了下來，手裏緊緊抱著那個裝著《仙劍》全集母帶的硬碟箱子。
“江海哥，K姐，李導。”
“這裏門禁森嚴，沒有預約外人絕對進不去，你們隻能在外麵等我。”
林曉曉轉過身，指了指那棟大樓。
“我一個人進去找我爺爺。”
江海點點頭：“去吧，我們就在這兒等你。無論結果如何，謝謝你。”
“等我的好訊息！”
林曉曉比了個“OK”的手勢。
K姐和李國離眼睜睜地看著林曉曉走到警衛處。
她沒有拿身份證，而是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本子晃了一下。
下一秒。
那個原本一臉嚴肅的武警戰士，竟然“啪”地一個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立刻放行。
“嘶……”
K姐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牙花子疼。
這背景……
硬得有點硌牙啊！
……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江海、K姐和李國離三人，並沒有回車裏吹空調，而是坐在了央視大樓對麵馬路牙子邊的長椅上。
這裏人來人往，時不時有掛著工作牌的央視員工行色匆匆地路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下午三點……
下午五點……
晚上七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央視大樓裡也亮起了燈光。
“這都進去五個小時了……”
李國離把手裏不知道第幾根煙頭狠狠地按滅在垃圾桶上，聲音乾澀。
“會不會……沒戲了？或者被趕出來了？”
K姐雙手抱胸，臉色蒼白，但眼神怡舊死死盯著那個大門：“如果是被趕出來，早就出來了。這麼久沒動靜……或許是在看片子？”
“三十幾集呢，哪能看得這麼快？”
李國離更是焦躁。
“不過……也許最多看兩集樣片就定生死了。”
相比於兩人的坐立不安，江海顯得異常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