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脫離演戲狀態,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
看著胡哥離去的背影,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能心裏有點不痛快吧。”
“我這幾天確實把他折磨得夠嗆,估計是真對我產生心理陰影了。”
“沒關係,明天導演你設計一段劇情,他跟我發脾氣、反揍我的打戲。”
“等明天他狠揍我一頓出出氣,估計就好了。”
江海苦笑一聲。
這狀態。
幸好達到一線演員獎勵了絕對清明。
不然自己恐怕真要成了精神病了呀。
這些劇本中的角色,本就不應該出現在現實裡。
卻被江海真實的演技,硬生生的映照到片場中。
劉慜桃(大姐明鏡)穿著一身雍容華的旗袍走了過來。
她作為劇組裏公認的大姐大,也是滿臉的關切。
“唉,這孩子也是,多大的人了,還分不清戲裏戲外呢?”
“等會兒收工了,我去他房間給他梳理梳理。”
“這心理健康可是大問題,別真抑鬱了。”
劉慜桃搖搖頭。
“還不是你小子演得太逼真了!”
“這一天拍下來,全是那種高壓的軍統訓練戲份。”
“那種近乎變態的洗腦和折磨,別說是胡哥了,換誰誰也得精神失常啊。”
靳咚也湊了過來,拍了拍江海的肩膀,感慨道。
“是啊江總,你的演技太牛逼了,那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太殘酷了。”
“老胡他又不是真正的軍統特工胚子,他就是個現代人,稍微被你那麼一模擬,心理防線肯定會崩潰的。”
王楷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
眾人紛紛讚歎江海那神乎其技的演技。
竟然真的用一己之力,把王天風這個角色的變態和瘋狂塑造得如此完美。
甚至僅憑一絲泄露的氣場,就讓對手演員受不了了。
“這也從側麵說明瞭當年抗日的不容易啊。”
“那些先烈們,他們麵對的可是真正的嚴刑拷打,比咱們這拍戲殘酷何止萬倍。”
“這戲,演得還是太假了!”
王藕在一旁聽著,感慨道。
……
當晚。
演員酒店。
夜深了。
江海還在房間裏修改《無間道》後續的宣發方案。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江海開門。
隻見嵩軼和劉慜桃站在門外,兩人的神色都有些焦急和擔憂。
“江老師(江海)。”
“胡哥他……他好像真的不太對勁。”
劉慜桃皺著眉頭說道。
“怎麼了?”
江海心裏咯噔一下。
“我們剛纔去敲他的門,想叫他一起吃宵夜,順便開導開導他。”
“可是……”
“我們在門口敲了半天,裏麵一點回應都沒有!”
“連燈都沒開!”
宋軼有些害怕地說道。
江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難道真的生氣了?
還是……
入戲太深走不出來了?
這小子平時雖然二了點,但從來不會這樣玩消失的。
“我去看看。”
江海二話不說,大步走向胡哥的房間。
他站在門前,用力地敲了幾下。
“老胡!開門!是我!”
沒有任何回應。
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江海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
裏麵沒有電視聲,沒有走動聲。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江海。
“不會吧……”
江海握緊了拳頭,心裏難受極了。
演一場戲而已。
難道真的要把這麼多年的兄弟情給演決裂了嗎?
這小子,不會真在裏麵幹什麼傻事吧?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隻剩下江海急促的敲門聲在回蕩。
“老胡!開門!聽見沒有!”
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時。
得到訊息的李學導演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身後跟著同樣麵色凝重的靳咚和王楷。
“怎麼回事?還不開門嗎?”
李學看著緊閉的房門。
眼眶瞬間紅了。
鼻尖也泛起了一陣酸楚。
作為導演,他太清楚那種高壓戲份對演員心理的摧殘了。
“怪我……都怪我!”
“我太追求那種真實的窒息感了,把他的戲份排得太緊。”
“這種壓抑到極致的心理折磨,本來就該分開拍,讓他有個喘息的時間的!”
“現在倒好,要是真把人逼出了什麼問題,我……”
李學有些自責地捶了一下牆。
他看著江海,眼神裡滿是懊悔。
江海沒有說話。
隻是死死地盯著那扇門,拳頭握得更緊了。
“這不是你的錯,李導。”
“是我的問題,我入戲太深,沒有顧及他的感受。”
“那幾場戲……我確實下手太重,氣場壓太狠了。”
江海深吸了一口氣。
“我會跟老胡道歉的。”
江海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他雖然平時喜歡懟胡哥,但那是建立在多年的兄弟情分上。
如果因為演一場戲,真把這個沒心沒肺的兄弟給整抑鬱了,甚至……
他不敢往下想。
“瞎說什麼呢?”
“你哪有什麼錯?”
“你隻是盡到了一個演員的本分,把王天風演活了而已。”
“如果演得好也有錯,那咱們這戲還怎麼拍?”
靳咚拿出明樓那種大哥的氣場,拍了拍江海的肩膀,語氣沉穩而寬慰。
“是啊江總。”
“這不是錯不錯的問題,咱們現在最關鍵的是先看看胡哥的情況。”
王楷也在一旁附和。
“對!先開門!”
“不管怎麼樣,不能讓他一個人在裏麵待著。萬一他真做傻事……”
江海搖了搖頭,不想再爭論誰對誰錯。
“我這就去前台拿備用鑰匙!”
王楷反應迅速,轉身就要往電梯跑。
“太慢了。”
江海一把拉住王楷。
“我來。”
他後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氣。
在所有人驚恐且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江海猛地抬起右腿。
腰腹發力。
隻用了五分力道。
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踹,狠狠地轟在了那扇木防盜門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在劇組看來還算結實的酒店劣質防盜門,門鎖處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隨後整個門板如同紙糊的一樣。
直接被這一腳轟得向內爆開,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木屑飛濺。
“臥槽!”
王楷嚇得直接爆了粗口,靳咚也是眼角狂跳。
這特麼是一腳能踹出來的破壞力?
這門是豆腐做的嗎?
還是江海的腿是鋼筋打的?
顧不上震驚江海的武力值,所有人立刻湧進了房間。
“老胡!”
“胡哥你沒事吧!”
“……”
伴隨著眾人的焦急呼喊。
昏暗的房間裏。
一陣極具節奏感的呼吸聲戛然而止。
“呼……啊?”
“我草!”
“怎麼了?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