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鼠潮
老吳對付這些頗有經驗,幾塊飛石精準擊中鼠頭。鄧玄也隨手解決了幾隻,用的都是最普通的拳腳和石子彈射。
但在一隻被他踢斷脊骨的食靈鼠瀕死抽搐時,鄧玄敏銳地注意到,那老鼠原本灰黑色的眼珠深處閃過一點暗紅,旋即熄滅。
巳時初,四人回到穀**令。
胡大和陳四那邊發現了三處鼠蹤,啃壞了幾株凝露草。鄧玄和老吳這邊隻有兩處,地根藤幾乎無損。
何管事記下數目,對損失藥草的胡大沒什麼好臉色,對鄧玄和老吳也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午後是自由時間,護衛們可以修鍊、休息,或處理私事。
鄧玄回到自己那間簡陋木屋,閉目調息了一個時辰,恢復晨間消耗的微末靈力。
申時,他再次出門,沒有再去葯田,而是沿著穀地邊緣,看似隨意地散步。
他走到西麵水窪上遊的一處小山坡上,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片西麵葯田,也能看到何管事那間青瓦房的屋頂。
他選了一塊背陰的石頭坐下,取出懷裡那本《青蘿穀概要》,慢悠悠地翻看,彷彿隻是在熟悉環境。
實則,他的靈覺如同無形的蛛網,細細感知著下方穀地的氣息流動。
日頭西斜,葯農們開始收工,三三兩兩地離開藥田,回到穀口的矮棚區。
護衛們也換了一班,開始了傍晚的巡視。
鄧玄注意到,有兩個年老的葯農在離開時,腳步似乎比其他地方的葯農更顯蒼白些。
他們低聲交談著,其中一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另一個則佝僂著背,咳嗽了幾聲。
陰穢之氣對凡人身軀的侵蝕,往往從最細微處開始——精神萎靡、氣血虧損、易染小恙。
酉時末,天色漸暗。穀中各處點起了零星的燈籠。何管事那間青瓦房的窗戶,也透出了昏黃的光。
鄧玄回到木屋,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
子時將至,萬籟俱寂。當值的護衛似乎也偷懶,巡邏的腳步聲許久才響起一次,且離西麵頗遠。
鄧玄悄無聲息地推開木門,身形如一抹輕煙,融入夜色之中。
他沒有直接走向西麵水窪,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穀地南側的山林邊緣,借著林木的陰影,緩緩靠近。
月光被薄雲遮掩,光線昏暗。
越是靠近西麵,穀中那種草木的清氣便越發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緩慢腐爛的氣息。
他在距離水窪邊緣約十丈的一塊巨石後停下,屏息凝神。
時間一點點流逝。
子時正。
水窪方向,那從最茂密的地根藤下,一縷淡的灰氣,如同蘇醒的蛇,從泥土的縫隙中悄然鑽出。
它貼著地麵,蜿蜒流動,分成數股,滲入附近葯田的土壤中。
灰氣所過之處,那些地根藤的葉片似乎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顏色彷彿又深了一分。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半炷香時間,最後灰氣緩緩回縮,最終完全沒入那處泥土,消失不見。
“人為布設,定時觸發……”
目的何在?僅僅是為了催化食靈鼠,破壞葯田?
鄧玄並沒有冒險上前檢視。布設者至少是鍊氣修為,且心思詭譎,難保不會在覈心處留下警示或反擊的手段。
他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去,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也需要確認這煞晶的價值。
心神沉入識海。
“前輩。”
巍峨法相的虛影在識海深處若隱若現,淡漠的意念傳來回應。
“晚輩已確認,依前輩所言,此物應當是怨煞。”
卜運算元的聲音直接在靈魂中響起,古井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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