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互相利用
鄧玄辨認方向，朝著東北方那片隱約可見的青色山影潛行。
他專挑獸徑、石縫這些最難行走的路徑，每隔一段便改變一次方向，佈下簡易的誤導痕跡。
鄧玄深知自己目前的實力——引靈二層，在這邊境之地還是太弱了。
即便要去蘇家謀個差事，以引靈二層的修為，也隻能做最底層的雜役。
“引靈中期……至少要到四層巔峰，觸及五層的門檻，纔算有了點自保和談判的底氣。”
就這樣，鄧玄一邊修鍊一邊趕路。幾十裡的路，花上了近半月的時光。不過在靈石的輔助下，修為也如願到達了引靈四層。
黃昏時分，鄧玄遠遠望見了翠屏山腳下那片齊整的聚居區。
青瓦灰牆的宅院錯落有致，外圍是連綿的葯田，田埂間有身著統一服飾的護衛巡邏。
秩序，規矩，以及明確的勢力範圍。
這對此刻的鄧玄而言，比充沛的靈氣更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聚居區深處，有兩道屬於築基期的隱晦氣息若隱若現——一道溫潤如春木，一道蒼勁如古鬆。
這印證了坊間的傳言：蘇家當代家主蘇無年是築基前期，而蘇家老祖蘇柏崖雖多年未現身，卻依然在世。
第二日清晨，鄧玄用溪水洗凈臉和手，換上一套相對乾淨的深灰色舊衣。
他將修為壓製在引靈四層初階，這個修為在散修中不算突出，但也不至於被輕視。
此刻起，他是鄧九，一個出身微末、掙紮求存的邊境散修。
蘇家執事房所在的偏院比遠處看起來更顯忙碌。
青石板鋪就的院子不大，此刻已排了十餘人，多是引靈期的散修，也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小家族出身的年輕人。
負責登記的是個中年執事，坐在一張條案後，手裡拿著本名冊，眉頭微蹙，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他身旁立著個身材魁梧的護衛頭目，氣息是引靈六層，抱臂而立，眼神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排隊者。
“下一個！”
中年執事的問話又快又機械。
“姓名，修為，擅長什麼，以前在哪兒乾過？”
排在鄧玄前麵的是個黑瘦漢子，引靈三層，緊張地搓著手。
“李、李二狗，引靈三層，會、會點粗淺的火苗術，在、在南邊挖過礦……”
“挖礦的來應什麼護衛？去西邊礦場那邊排隊，這兒要的是能打能守的。下一個！”
黑瘦漢子臉色一白，還想說什麼，被那魁梧護衛頭目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很快輪到鄧玄。
“姓名，修為，擅長，履歷。”
中年執事依舊那套說辭。
“鄧九，引靈四層。粗通武技，對敵時反應尚可，尤擅應對速度型的襲擾與突圍。此前在南邊幾個獵團待過，負責前鋒探路和斷後警戒。”
中年執事這才抬起眼皮，打量了鄧玄一眼。
衣服舊但乾淨，站姿沉穩，眼神平靜。最重要的是，身上帶著一股有經常見血的人才會有的肅殺氣。
“獵團的？殺過妖獸？”
中年執事眼中多了點興趣，
“僥倖殺過一些，以引靈初、中期為主。”
“僥倖？”
旁邊的魁梧護衛頭目忽然開口，聲音粗啞。
“獵團裡可沒什麼僥倖。說說，最後一次任務，殺的什麼，怎麼殺的？”
鄧玄麵色不變，略一沉吟，道：
“最後一次是在黑風澗外圍，遭遇一頭剛踏入引靈四層不久的鐵爪山貓。那畜生速度極快，擅潛行偷襲。”
結合前世的一些戰鬥經驗，鄧玄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描述，盡量注意一些細節刻畫，使整個過程十分可信。
魁梧護衛頭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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