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命瞳
回到客棧的客房內，佈下簡易的隔音禁製，鄧玄才鬆了口氣。
他的手心之中，那顆從龐袖雲處得來的灰撲撲珠子，正靜靜躺著。
沒過多久，他又將前世那枚救他於水火的珠子拿了出來。
正觀察間，異變陡生。
兩顆珠子毫無徵兆地同時震顫，發出了彷彿來自遠古的嗡鳴。
隨即，它們化作兩道朦朧的灰光，“嗖”地一聲，竟直接沒入鄧玄的眉心。
鄧玄一驚，意識瞬間被拉入了識海。
隻見那兩顆珠子正懸浮於識海上空，與他識海中的虛影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灰光絲絲縷縷，令其輪廓似乎清晰了一絲。
一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龐大的資訊流，轟然湧入他的意識。
六十甲子，周而復始。因果珠六十顆，應合天乾地支輪迴之命數。集齊者，可窺天數一線，可斷宿命一隅。
因果珠是某種極高層次用“因果”與“緣法”所凝結之物，散落於天地眾生之間。每一顆珠子的獲取，都意味著了結或承擔了一段不尋常的“緣”。
緊接著，是卜運算元那熟悉卻又似乎多了幾分“情緒”的意念。話語中也沒了往日那般呆板，反而更加鮮活。
“小子，機緣已贈，門徑已開。你猜的沒錯，功法和劍訣就是我引導的，算是給你一點甜頭嘗嘗吧。”
“至於那份《水月流光》……嘿，自以為是，終究是留下了痕跡。望你好自為之，莫要過早引人疑竇，免得十死無生。”
這意念坦率得讓鄧玄心頭一凜。
果然，一切並非巧合，一切皆在卜運算元的掌握中。甚至現在鄧學的想法，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兩顆因果珠皆已入體，你我聯絡已固，契約已成。此乃最後一份‘贈禮’，亦是展現我的誠意與……價值。”
一股龐大而玄奧的修鍊法門，直接烙印在鄧玄神魂之中。
並非攻擊或防禦之術，而是一門極其特殊、源自太古巫道，與三巫道統淵源極深的輔助神通——【命瞳】。
此瞳術分左右雙極，左眼望氣觀運，右眼眺命察影，一觀內外運勢，二察虛實命數。
左眼為【望氣觀運】。
可辨生靈、器物、地脈所纏之氣，分吉、凶、平、貴、煞、靈六類；修為因果越重，氣運表象越繁雜難明。
能洞察不高於自身一個大境界的修士修為，辨其靈力屬性、道統傾向；亦可感應強烈因果牽連，顯化為淡絲，因果越深，絲線越清晰。
右眼為【眺命察影】。
其一，短暫預兆：危機關頭極致催動，雙眸化銀灰，可窺未來片刻的可能性片段。然片段模糊跳脫、變數極多，且耗神耗力，甚者損精血折壽元，不可輕用。
其二，破妄窺真：專克幻術、偽裝、匿息之法，修為差距越大，破妄效果越強。
這瞳術精妙絕倫，其根本在於“觀”與“察”，提供無與倫比的資訊優勢與成長潛力。
“此乃太古神巫觀天測地、窺命問卜之法，仙人之下看不出根腳，你可以大膽使用。”
“不過窺命者，終為命所累。瞳中所見，未必是真。過度依賴此術，反而斷了道途。”
“少借他玄，莫向外求。路，得你親自走，至於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與……抉擇了。”
“命數簿兌換如常，然價碼重歸原樣。待你集齊更多因果，或至山窮水盡之時，或許……你我還有再談之日。”
“記住，小子。這世間，唯情最困人心。然洞察世事，亦需一份清醒。”
餘音裊裊，最終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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