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水月流光
鄧玄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衝出胸膛！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緊握住手中的茶杯，防止它掉下去。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走遍佐雲郡，歷經生死，都未曾感應到第二顆因果珠的線索。
沒想到，竟在這千裡之外的南玄城，在一個世家小姐的腰間飾物上，感應到了。
鄧玄隻是借著喝茶的動作，餘光死死鎖定了那枚珠子。
龐袖雲三人並未察覺異樣，繼續嘰嘰喳喳地聊著。
話題無非是比試、胭脂水粉、城中哪家鋪子又出了新款式的法衣，偶爾夾雜著對蒯塵和其他幾家子弟的點評。
鄧玄一邊豎起耳朵聽著，一邊思考如何得到這枚珠子。
強搶？偷竊？
在南玄城，對龐家嫡係小姐動手，風險極高，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交換或購買？
一個來歷不明的鍊氣散修，突然對一個世家小姐身上不起眼的舊飾物感興趣，本身就極其可疑。
“袖雲，你腰間這串墜子挺別緻啊，尤其是那顆灰撲撲的珠子，我以前都沒見你戴過。”
一個穿著粉衣的少女一邊說道，一邊伸手想去碰。
龐袖雲連忙拍開了她的手，嗔道：“別亂碰！這是前些日子我陪父親去古韻齋清理庫房時，在一堆沒人要的舊雜物裡翻出來的。”
“齋裡的老掌櫃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說是可能是什麼偏遠地方產的涼玉，不值幾個錢。我覺得樣子古樸，就隨便串上了。”
古韻齋？庫房舊物？不值錢的涼玉？
聽起來，這珠子在龐家並不受重視，隻是龐袖雲覺得新奇才戴上的，這就存在操作空間了。
另一個藍衣少女笑著說道:“涼玉？我看就是塊破石頭。趕明兒我送你塊真正的冰心玉，那才叫涼快呢。”
龐袖雲哼了一聲，下意識地摸了摸那顆珠子，隨即又轉移了話題，
“對了，聽說百草堂最近進了一批雪膚露，效果極好，我們明天去看看？”
三個少女很快又聊起了其他話題。
鄧玄默默記下了古韻齋這個名字，等龐袖雲三人喝完茶離開後，又坐了片刻，纔不動聲色地結賬離開。
聚靈閣外，夜色漸濃。
鄧玄確認了靜室內氣息平穩，鍾良甫與蘇曉燦的突破，正在按部就班進行中，便轉身離去。
回到下榻的客棧房間，佈下簡單禁製，鄧玄便盤膝而坐，眉頭微蹙。
交換或購買，都需要一個對方無法拒絕，或至少願意考慮的價碼。
蒯家槍法的破綻是個不錯的切入點，但僅憑幾句指點，能否讓龐袖雲願意拿出貼身飾物交換？
即便她本人不在意，若引起龐家其他人注意，追問來源，也是麻煩。
“功法……法術……”
鄧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若有一門對方急需或極為渴求的功法法術，作為交換物，分量便截然不同。
世家子弟雖不缺傳承，但總有偏好或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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