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硯舟
雲守苑看見鄧玄歸來後，那雙黯淡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鄧門主，如何？”
鄧玄坐在了那日同樣的位置，將王氏的條件一一道來，尤其是對最後的條件，更是加重了語氣。
雲守苑聽完後，思索了良久。這一刻他想到了雲家上下的族人客聊，想到了自常席真人南下後的百年族史。
或許在楚國邊疆叱吒風雲的雲氏，以此等結果了結，也不失為一種幸事，至少沒到讖言中所說的那般窘境。
他喃喃重複了幾遍，似乎徹底扯下了那件本不再存在的長衫。
“隻留一人……他們當真同意隻留一人？”
鄧玄十分肯定的給予了回應:
“但你必須親自去立誓畫押，從此不得收徒，不得外傳，不得以【昱金】道統示人。”
雲守苑抬起頭，看了會窗外的細密雨絲，落在屋簷上，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落在那些已經枯萎的花木上。
“好得很！我即刻啟程，去目睹一下什麼叫做【昱金】的風采！”
鄧玄看著他，沒有勸，也沒有安慰。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雲家唯一的活路，這是上修對於下修最大的仁慈。
“鄧門主，多謝了！”
鄧玄看著雲守苑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雲宮崖那日離開的樣子，或許這就是責任的模樣。
幾日後，洛郡城外，淥雨依舊。
鄧玄站在城東那片丘陵的高坡上。他身後，雲守苑孑然一身，就連日常使用的儲物袋都沒帶。
同樣走了約摸兩炷香的功夫，那座宅院纔出現在二人前方。那院門敞開著，門口站著一個人，正是先前前往桓郡試探的王忠還。
他看見鄧玄，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雲守苑，微微側身，讓開了路。
“裡麵請吧，硯舟大人預料到你們會來，已在裡麵等著了。”
硯舟大人？紫府大真人！
鄧玄本以為來見他們的會是王彬或王略，沒想到，是硯舟真人親自來了。
‘看來這【昱金】之事，恐怕遠超所謂的血脈純凈了。’
二人往裡走去，院中的景象與上次來時沒有太大變化，隻是院中多了幾個人。
王彬站在廊下，王略站在他身側，兩人身後還站著四名築基護衛，氣息沉穩，神色肅然。
硯舟大真人站在廳堂門口，負手而立，看著院中那棵老榆樹，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他沒有穿法衣，隻著一件素色的長衫，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幾縷青絲垂在耳畔。
他的麵容清俊，外在看上去十分年輕，可散發的氣質卻又像是一位飽讀詩書的老儒。
雲守苑在院中停下腳步，露出那張蒼老而平靜的臉，看著硯舟，並沒有說什麼話。
“你與常席先祖的畫像，當真有有幾分相似。”
硯舟的聲音不大，卻讓雲守苑的身體微微一顫，停頓了三息後才緩了過來。
“晚輩雲守苑，見過大真人。”
硯舟聽到後點頭回應，隨後抬手示意他進入廳堂之中。裡麵的陳設比上次來時多了幾樣東西，隻是牆上多掛了一幅〖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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