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亮威
上官信站在亭外，雨絲從他身側滑落，卻沒有一滴沾上衣袍。他就一直那樣看著鄧玄，隻為等一個回答。
鄧玄坐在石凳上，低頭看著令牌上那個“霞”字，沉默了幾息後，才迎上了上官信的目光。
“上官長老，碧霞門這些年來，對晚輩是有恩情的。晚輩會一直記著這些，不會忘。”
他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答應，隻是把“恩情”二字放在了前麵。
上官信看著鄧玄，嘴角那絲淡淡的笑意沒有變化，但眼神裡多了一點瞭然。
“鄧門主，不必繞彎子了。你持霞令上山，不會隻是為了還這些所謂的人情吧？”
鄧玄點了點頭，故作聲勢的將霞令收回了袖中。
“實不相瞞，晚輩此次前來，是為了碧霞門能進入〖懸琅天〗的名額。”
他說得很直接。這種事，敞亮一點總是好的，繞彎子反而顯得另有所圖。
“鄧門主知道〖懸琅天〗？”
麵對上官性的提問，鄧玄早有準備，並沒有隱瞞的打算。
“晚輩對此知道一些。那是一位【瑞炁】真君所遺留的洞天，進入後可討得一縷吉祥，對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而且這洞天歲末將開，各門各派的不光有紫府真人入內，就是連築基小修也能分一杯羹。”
上官信沒有說話，隻是轉身看著亭外，那片被雨霧籠罩的山巒。斟酌了許久後，他才開口。
“鄧門主訊息倒是靈通。碧霞門雖然封山，但確實擁有五個名額。而且如今四個已定了，隻剩下了一個。”
他頓了頓，語意多有暗示的接著說道:“但這個名額，不是誰都能拿的。”
鄧玄點了點頭，胸有成竹的回了一句:“晚輩明白，所以晚輩來問。這名額予晚輩這個非宗門出身，需要付出什麼。”
上官信走回亭中，在鄧玄對麵坐下，端起石桌上那杯韓淩喝過的茶，彈了一下，就又放下了。
“鄧門主，你覺得碧霞門如今是什麼處境？”
鄧玄麵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案，但親耳聽過之後，還是躊躇了一會。
“晚輩認為，現在應當是封山自守，明哲保身。”
上官信搖了搖頭，會心一笑:“不是自守，是蓄力。”
他看著鄧玄，一字一句的繼續說著。
“碧霞門不是怕了誰，是在等。等明嶠老祖養好傷，等門中這批築基弟子成長起來，等一個重新開口的時機。”
“〖懸琅天〗的名額，是碧霞門重新開口的第一步。我們需要的人，不隻是修為夠高，還要能在這盤棋裡發揮作用。”
“所以鄧門主！碧霞門早就預見了你的到來，這手中的名額，也的確為你而留……但你如果不拜師入門，我們該如何相信你？”
這一次，上官信不是以“上官長老”的身份在說，而是以碧霞門的代表。
鄧玄知道這不是一句客套話，但他明白自己身上牽扯的宗門有點多了。如果此時點頭，將越陷越深，恐怕會溺死在這漩渦之中。
“上官長老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但西北那些百姓、那些門人，都指著九玄門吃飯。晚輩不能丟下他們。”
上官信看著他，沒有說話，讓亭子裡再一次安靜了下來，隻聽得見沙沙的雨聲。
“那鄧門主此來，是想空手套白狼？”
“晚輩此次前來，是想讓碧霞門看看，晚輩是具備這個名額的價值的。”
上官信挑了挑眉，隨後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
“這樣吧！你與寶釵再戰一場，看看如今的實力是否真的能夠到那洞天中去闖一闖。”
不到半個時辰，天霞山上下都知道了——當年那個在迎仙台能與李寶釵過招的散修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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