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未有變
淥雨雖小，卻始終未歇。鄧玄站在天霞山腳下，仰頭望著那座被雲霧繚繞的巍峨山峰。
這是他第一次來天霞山，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仰望一座宗門。
六個多月的閉關煉化，那滴靈酒早已融入他的經脈骨骼，化作修為的一部分。
築基中期的靈力在體內流轉，紫瞳深處的光芒也比從前更加深邃。
但他此刻沒有外放任何氣息，隻是撐著傘，站在雨後的山道上，像一個普通的過客。
門楣上刻著“碧霞門”三個字，筆鋒遒勁，據說是一位紫府真人的手筆。
門內是一條長長的石階，通往雲霧深處的各大靈峰，看不見盡頭。門前站著兩個守山弟子，一男一女，都是鍊氣後期。
他們看見鄧玄走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並沒有上前盤問。
封山之後，來天霞山的人已經很少了，偶爾有一兩個，也都是持著舊日信物來辦要緊事的。
鄧玄在門前停下，從袖中取出那枚霞令，遞給那名男弟子。
“在下桓郡鄧九，持此令求見。”
男弟子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了片刻後，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的紋路，最後遞還給了鄧玄，側身讓開。
“這位道友，裡麵請。”
鄧玄收起令牌，邁步走進了山門。
入眼是很長的石階，兩側的全是參天的古木，枝葉間偶爾滴落幾滴雨水，落在他肩上，涼意沁人。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石階拐角處出現一座小亭。其簷下掛著一盞風燈，燈芯在雨中微微跳動。
亭子裡坐著一人，正對著手裡捧的書，看得入神。鄧玄走近，那人似有所覺，兩人對視後，同時愣了一下。
“鄧門主？”那人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
“韓道友，許久不見了。”鄧玄微微頷首。
韓淩站起身，從亭子裡走出來，上下打量了鄧玄一番，眼中全是驚訝。
“鄧門主竟然……築基中期了？”
“僥倖、僥倖，獲得了一些機緣罷了。”
韓淩一聽，也是一邊搖了搖頭，一邊苦笑了一下。
“當年在明風穀，門主的修為還遜於我。如今門主已是中期，我卻還沒做好閉關的準備。這哪裡是僥倖，分明是門主天資遠勝於我。”
鄧玄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
韓淩比從前清瘦了些，眉宇間也成熟了許多，那雙眼睛裡的銳氣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
看來這幾年，他身上也發生了不少事。
“韓道友怎麼在這裡？不是應該在流靈峰上嗎？”
韓淩見鄧玄如此問道，便指了指身後的石階應道:“今日輪值守山門，剛換下來，在這裡歇腳。”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
“封山之後，來的人少，守山門也清閑。我每日在這裡看書，倒比在山上的時候還自在些。”
鄧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隻是應了韓淩的邀請，坐進了亭子裡。
“鄧門主此來，是有什麼事？”
鄧玄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從袖中取出那枚霞令，放在石桌上。
韓淩看了一眼那枚令牌，一眼就認出它出自韓恆之手，但他沒有拿起來，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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