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南海
淥雨一直在下，絲毫沒有停下的勢頭。而落在地上的雨滴也不簡單，它們匯聚成流，逐漸聚向了百越之地。
它覆蓋了整個楚國南部，從靈嶽宗到幻靈門，從碧霞門到百越之地，無處不及，無處不滲。
它不再是那種從天邊湧來的暴雨，而是從虛空中滲出的、無邊無際的、彷彿永遠不會停歇的細雨。
有人說這是凈華真君的神通，說祂要用這場雨把百越之地變成淥水湖。
也有人說這是龍裔的手筆，說龍族要藉此徹底封鎖南境，不讓任何勢力進出。
還有人說這是碧霞門封山的徵兆，說這場雨過後，楚國南境就要與世隔絕了。
下修中沒有人知道真相，也沒有人會在乎。日子還是要過，孩子還要養。雨就讓它下吧，反正也淋不死人。
鄧玄又重新住進了悅來居，看著外麵那場似乎永遠也不會停的雨。
【淥水】，水德五相之一，與【坎水】、【泿水】、【共水】、【潦水】並列。
據說除了已經不可登位的【坎水】，其餘三者皆在龍裔手中。唯有這【淥水】，自宋末以來，一直為凈華真君所持。
凈華真君，俗名趙寰，修得〖淥水滌盛浮觀性〗，尊號〖淥凈冥觀華澤真君〗，是此方天地中 少有的未表明立場的金丹之一。
鄧玄境界不夠高，看了一會後，便將思緒重回到了修鍊之中。
他走回蒲團邊坐下，閉上眼，繼續修鍊那三道法術。尤其是不久前，他剛動用連磁鎖把那刀疤臉死死的困住了。
要是將這道法則再精進一些，說不定可以直接困死對方，不用再拔終結了。
南海之上，無風無浪。
淥雨落在上麵，沒有激起任何漣漪，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又像是從來就沒有落下來過一樣。
荀先生站在海麵上，負手而立，衣袂在雨中紋絲不動。
他身後，荀永正沉沉地睡著，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溫暖，將雨擋在外麵，像是為他撐起一把無形的傘。
蒼瀾龍王則站在他身側，龍角在雨霧中若隱若現。他沒有撐傘，也沒有運功避雨。那些雨水落在他身上，便會自動滑開。
他們正抬頭看著天際，看著那兩道正在虛空中對峙的身影。
一道身影周身縈繞著深沉的青綠色光芒，那光芒沉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祂站在那裡，便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將周圍的一切光線都吸了進去。這位便是凈華真君，此界【淥水】果位的執掌者。
另一道身影則完全不同。他周身縈繞著璀璨的藍光，那光芒熾烈而張揚，像是一輪初升的朝陽。
嘲風龍君，亦是南海之主，龍子中最為桀驁不馴的一位，據說【共水】果位便在祂的手。
兩道光芒在空中交織，一暗一明，一沉一揚，將整片天際都染成了青綠與天藍交織的顏色。
蒼瀾看著那兩道身影，忽然開口道：
“荀先生如何看待這凈華真君？從真妙娘娘那裡，徹底倒向了我們龍裔？”
荀先生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看著天際那兩道身影，看著那交織的天光，看了很久。
“龍王還是少沾染這些因果為好。”
荀先生終於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也不再表明立場。
“你雖有鴟尾龍君接引，但【潦水】終究是藏位。如此張揚，隻怕是要重修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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