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來見
中州王氏血裔？宗族應時而滅？
鄧玄聽完常席真人的那番話後，久久沒有出聲。這些就像是某種他不該觸碰的東西一樣，令他不知如何訴說。
“雲老祖竟將如此寶貴的音訊放於我聽。莫非是想借力於我，以此來規避讖言？亦或是想說，這覆族之災與在下有關？”
雲宮崖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又隻是抬了一手。讓一道金光從指尖撇出，沒入了“酉”字令牌中。
隻見那令牌微微一顫，旋即飛入水鏡之中。沒過多久，那裡麵便飛出一隻靈綉金雞。
那雞通體金羽，冠頂赤紅，雙翼展開，在屋內盤旋了兩圈半。
它每扇一次翅膀，便有細碎的金光灑落，像是某種葯末，落在樑上，落在兩人之間的案幾上。
兩圈半後，那金雞收斂雙翼，穩穩落在雲宮崖身後，昂首挺立。
雲宮崖的氣色瞬間好了起來。那張臉上終於有了一層淡淡的血色，深陷的眼窩也變得飽滿。
他直起身子，那雙萎靡的金眸重新亮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真如同二十多歲的少年一般。
然而這些都不過是假象而已，在鄧玄的紫瞳下，早已是另一幅光景。
從始至終，雲宮崖的後背就不時有金光飛出。
那些金光細如髮絲，從他那具看似恢復活力的身體裡不斷逸散，就像是下雨前的水汽一樣，看著還在，實則已經留不住了。
雲宮崖用著他最為意氣風發的一麵，神采奕奕地開口道:
“這兩種可能，皆在我意料之中。況且，它們也並不衝突。”
這句話的聲音比方纔要清亮了許多，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年輕時該有的銳氣。
雲宮崖站起了身，走到水鏡前，看著鏡中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影，斬釘截鐵的說道:
“令果成因，助結新果。也並非隻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真人們，才能觸碰的。”
鄧玄品讀著‘令果成因，助結新果’這八字，似乎從中得出了雲宮崖的期望。
但他沒有多說，而是跳過了這層，丟擲了一個更為樸素的問題。
“雲老祖為何就覺得一定會是我？”
雲宮玄轉過身，看著鄧玄。沒有再故弄玄虛，直截了當地回復道:
“因為你就是這風暴之眼。”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鄧玄，隨後繼續朗聲說道:
“金鵬羽器因你而出。碧霞道子因你而進。西北因你而統。百越那盤棋，也是因你而多了變數。”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些玄之又玄的意味。
“而你又是來自那翻天覆地的佐雲郡。種種條件結合之下，不是你，又會是何人呢？”
鄧玄坐在那裡，抬著頭看著雲宮崖，儘是沉默，似乎在這一刻這位名門老祖的形象終於在他的眼中具象化了。
這位行將就木的老人，其視野怕是遠超築基，不在紫府之下。
鄧玄意識到了這些後，連忙站起了身，鄭重拱手:
“老祖手眼通天，晚輩實在佩服。但老祖又何必為此消耗補藥，長談至此？”
雲宮崖這次沒有回答，又隻是抬手，讓一道金線從指尖躍出，在空中凝成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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