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覆讖
鄧玄輕輕推開門扉,發現屋內空無一物,隻有一個人癱坐在一把太師椅上。
那人白髮如雪,麵容是二十多歲的青年模樣,可眉眼間儘是遲暮老者的疲態。
但那具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整個人陷在椅子裡,在靜靜待著要坐上對麵椅子的客人。
鄧玄不再多想,邁步進去,直截了當道:“九玄門鄧九,見過雲老祖。”
話音未落,那青年人右手指尖上,一點金光乍現。
剎那之間,院子上的所有門窗同時關閉了,房樑上也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陣紋。
瞧這樣子,應當是某種遮蔽法陣。
沒過多久,又是一點金光乍現,白髮青年抬了抬下巴,示意鄧玄坐在對麵的太師椅上。
鄧玄見狀,磁場微探,確認沒有圈套後,他才闆闆正正地坐了上去。
白髮青年看在眼裡,揣著那口極其沙啞的聲音,慢慢悠悠地開了口:
“不必試探。老朽沒有拉人墊背的想法。”
鄧玄聽他如此說,連忙解釋道:“世道如此,西北隻餘我一人,還請雲老祖見諒。”
雲宮崖本就無意追問,隻是緩緩擺了擺手,隨後問了句:“鄧門主,你可知老朽為何要邀你相見?”
鄧玄此刻也不端著,直接坦誠布公的說道:
“西北如今已被歸入九玄門的轄下。雲老祖見我,自然是為了兩家和睦依舊,彼此向前。”
雲宮崖聽完之後,沒有說話,隻是其指尖有一縷金光躍出,在半空中開始編織。
那金線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在他指間靈活穿梭,幾息之間便編出一個“否”字。
隨後又是一道金光閃過,兩人中間憑空出現一麵水鏡。
在那之後,雲宮崖癱坐的身子忽然直了起來,那雙萎靡的金眸也變得越發明亮。
隻見他輕吐一口金霧,那霧氣落進水鏡,鏡麵泛起漣漪,然後漸漸清晰。
那麵水鏡將郡城街道上的實景,清清楚楚地映在了其中。
做完這些後,雲宮崖又靠回椅背,像是剛才那一下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喘了兩口氣,才抬了抬下巴,示意鄧玄看過去。
鄧玄本沒有興緻,但觀察了一會兒後,便發現了這水鏡的神通。
那鏡中之人的每一處細節都能被清晰地觀察到。這些不是模糊的影像,而是纖毫畢現的真實。
雲宮崖見鄧玄注意到了,才繼續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這些引靈鍊氣的小修,在我等築基眼中尚且沒有隱私。那在那些真人眼中,我們又是個什麼光景?”
鄧玄很快便領會了他話中的意思,稍作思索,便回應道:“真人如果想看,自是院中的這番光景。”
雲宮崖沒有接話。他用金線在空中編了一個“從”字,那字懸在水鏡旁邊,與“否”字並列。
“鄧門主想必是見過林若懷了吧?”
鄧玄並不驚訝他知道這些。雲宮崖是築基巔峰,在這桓郡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知道這些並不難。
他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反而連跳數步的問道:“莫非雲老祖,是想代表碧霞門,與我這個靈嶽宗的後餘做個了斷?”
雲宮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個剛才還癱軟在椅子裡、連說話都費力的老人,此刻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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