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統珠為果
會議結束以後，鄧玄獨自走出議事堂。
暮色已經降臨，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在消退，與他那日在太梧山脈所見到的那處，竟然有一種相同的韻味。
鄧玄站在門口，看著遠處那些忙碌的身影，隨後在天地裡找到了金一。
它正蹲在後山的一塊岩石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鄧玄走過去，在它身邊坐下。金一歪過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梳理。
“有件事我想問你。”
金一停下動作，示意他直接開問。
“那天的金色法陣，你看見了？”
金一點了點頭，隨後輕描淡寫的說道:“我看得很清楚。”
“但能看到那東西，至少也得是築基修為。你……”
金一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
“我也不知道。自從那天在明風穀之後，我就覺得自己對……嗯，對越純粹的東西越敏感。”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金二和金三就看不見。我問過他們，他們說什麼都沒有。”
鄧玄若有所思，這是血脈提升的力量嗎？
金一如今已是鍊氣四層，但它的感知能力，似乎已經超越了修為的界限。
“它們倆最近怎麼樣？”
金一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像是在笑，隨後有模有樣的說道:
“金二還是老樣子，整天跟著鍾良甫跑來跑去。金三最近倒是偷懶，老是在新城那邊盤旋，不知道在看什麼。”
歸來的首個夜裡，姚寧兒所在的院子，依然亮著燈。
她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針線，在縫一件小小的衣裳。
鄧玨很早之前便已經入睡了，此刻他躺在搖籃裡，進行著無憂的安眠。
聽見腳步聲，姚寧兒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迎上來。
“回來了？”
鄧玄點了點頭，走到搖籃邊，低頭看著鄧玨:“他今天乖嗎？”
姚寧兒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乖得很，就是下午一直在等你，不肯睡。後來實在困了，才睡著的。”
鄧玄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張小臉。
姚寧兒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九哥……”但不知為何，又將嘴裡的言語嚥了下去。
鄧玄知道她想問什麼，於是主動開口說道:
“你是想問你父親的事吧……雲家那邊，情況不太好。老祖受了重創，下麵的客卿也折了不少。”
他沒有把話說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希望她做好最壞的準備。
姚寧兒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知道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追問。隻是站在那裡，看著搖籃裡的鄧玨，看了很久。
鄧玄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姚寧兒靠在他身上，終於流下眼淚。但她沒有出聲，隻是默默地流淚，肩膀微微顫抖。
鄧玄沒有說話，隻是這樣抱著她，任由她哭。過了很久，姚寧兒才抬起頭，擦了擦眼淚。
“你還有事要忙吧？去吧。”
姚寧兒見對方盯著自己，又擠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真的。”
鄧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姚寧兒已經坐回床邊，重新拿起那件小小的衣裳，繼續縫著。
鄧玄回到了久違的靜室裡，不過今天，他不打算修鍊，隻是坐在那裡，看著手中的那枚珠子。
第三顆因果珠，從墨衣身上得來的那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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